小院子里,风车一如既往的转动着,莫雨修理着被其他学员送来的破旧家具,也不知是何人说的,在此处小院有着一个会修理木制家具的人。

院子里冷清了不少,没有了老人在时的嘲讽与打鼾声,只有那红衣少女坐在摇椅上看他修木桌,噔噔的敲击声在院子里回荡着,老黑牛的鼾声响起,多了些生活气息。

这里也是整个风炉学院灵气最浓郁之地,在这里莫雨有着不少的传奇色彩,可人们所公认是此少年的好玩之处,未有过一次真正的翘楚魁首之好,却偏偏每次风头都有他,这才是最让人觉得好玩之处。

有三兄弟自称反雨联盟,最恨的就是莫雨这种无尺度蹭热度的行为,听说他们三兄弟原是异姓,是莫雨的出现使得他们意气相投结为了异姓兄弟。

最刻苦的人儿是他,若说有说陪那藏书人最多时日的话就是他了,最悲凉的人儿也是他,每日辛辛苦苦的练剑打拳,话说这里本就是学院这样的努力也是应该,但莫雨不是,他昼夜不息下竟然还从来不拒绝旁人送来的杂物。

“明明有着一身上好机缘,却又偏偏是个最傻的笨蛋!”洛红阳嘴里嘟囔道。

现在她最盼望的就是过会去茶摊了,莫雨每日皆会去那里喝茶,乖乖的听书,听那些人杂七杂八的故事,还一副乐此不彼的样子,她心想怕是自己那挨千刀的老爹也没有这么欠。

不多时,少年起身擦了擦自己的汗,对着洛红阳招手,少女等候多时,跳着就往先前而去,顺势勾住了莫雨的肩膀,只留下两人身后的椅子自己轻摇着,除此之外只有修好的木桌子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等着。

靠近茶铺就听到吴哥的招呼声“小雨快来啊,今天的评书可是有趣的很啊!”

话音未落他又匆忙道“快上茶,大壶的大叶红茶,我兄弟是画师可不是那种酸货!”

他似是很傲气一样,这看着呆呆的没有一丝灵气的少年总是最受他照顾,来喝茶的老主顾自然知晓,可日子久了他们也就习惯了,只是偶尔有人戏言。

“吴哥呀,我说这呆小子还是个好木匠啊,听说竹林里的那一处宅子就是他修的啊,毕竟听来的半真半假,你说说这是咋了嘛!”有人光着膀子笑道,已是秋来,又因为蜀州的怪异才能这般的洒脱喝茶。

“画师也好,木匠也罢都是艺多不压身啊!”吴哥赞赏爽笑。

那大汉也是不饶又打趣道“我是说我家小妹也到了年纪,看这兄弟不错,要不改天去我家吃个茶吧!”

“哈哈!”吴哥笑的合不拢嘴,只有莫雨一下子脸热的通红。

洛红阳看着不觉一怒,直接一巴掌打了过来,“你脸红个什么玩意,不许想这些东西,再过不多时就是三院大比了,你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莫雨憨厚一笑,正是发愣的时候就听到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案声。

作势摆袖,开口朗朗“说这风波之上最热闹最纷争的莫过于我大夏面临的绝世难题,一场腹背受敌的战争就在眼皮子地下要爆发啊,也不知道我们的边疆大将都会怎样布局!”

“毕竟这一次不单单是西方的大秦王朝就连宋歌王朝也是一反常态,发兵向北,可谓凶险啊!怕是九州的镇州将军都要出动大半啊!”说书人无疑,听着有意个个的忧心忡忡。

战争是常事,偶尔会有彼此的矛盾爆发,这些事情都不过尔尔,怕的是失态扩大那样的的话可就会影响人们的生活免不了要生灵涂炭。

男孩苦涩一笑,他难得会有这样的下午用来只为自己欢笑,还不曾踏入人云亦云的世界就索性为自己而活,什么战场厮杀也全然不顾,只喝眼前一壶茶。

大汉同行的旧衫老人不满的问道“你笑什么呆小子,战争开始就是生灵涂炭,就是黎明苍生无家可归,笑的出来吗?”

男孩觉得口渴饮了一大口才呆道,“如果我们不做什么战争之事,五大王朝也不做什么战争之事就好,其实别的黎明苍生也是和我们一般不愿有战争的吧!”

老人不由得一愣点了点头,莫雨又道“为什么黎明苍生从来不联系起来,去一起争个天下,还要去参与战争?”

“因为人性本恶,不可能去合作!”那光膀子的大汉辩解道。

吴哥缓了一刻问“如果没有举剑的士兵,那些高居王位的家伙还会发动战争吗?”

鸦雀无声,众人没有想到男孩的问题会如此棘手,只是一问一答就得出了一个看似天真却也因此无懈可击的答案,没有权与益就没有彼此的杀伐 ,可这也是人最为可悲的地方。

在心修几近绝脉,走到人族为各家急功近利的追求其余三脉之时,贪婪就成为劣根性中无可厚非的东西,该死的不是追求这一切的人,是所有没有反抗与拒绝这一切所带来后果的人。

吴哥想说自己也聊过许多次这一话题,可是没有一次像这个笨蛋兄弟一样说的这么人畜无害,等莫雨的手上沾的血多过自己所见所识之人时怕是说这话也会有些胆怯与内疚吧!

洛红阳扯了扯莫雨的衣角,试图让这个家伙住嘴,可莫雨只是转手握着身后的剑,用不高但周围几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身后有双剑,谷雨,惊蛰,等有一天我知道了该杀什么人了,就来告诉你们!”

他说话的时候认真的很,大汉,老人,吴哥,都有些诧异,多么狂纵,多么自信,天真的骂不出一个傻字。

不知是谁打破了宁静,在巷子里笑道“我等,等一个人用谷雨,惊蛰双剑问这个世道为什么杀人,问为什么人不相信他人,雍州边界山,有一处沙地军营叫做,蜀军,军营之中有一杆大旗撒风般的舞着,那就是我等你的地方,小子!”

语气平淡又听声不见人,疑惑之时就看到吴哥趴在桌子上睡意朦胧,一副许久未眠的样子,莫雨小心的说声,吴哥睡吧,茶夫人就出来拜托莫雨将他抗了回去。

“他有多久没有好眠了?”

“小几天吧,不过现在他的家人回去,他也就可以安心睡下去一日的样子!”茶夫人说罢就脱下了吴哥的鞋子,为他盖上被子出去了,外面的人还要喝茶,她还得煮些时辰。

在风炉镇外烈马嘶吼,那黑袍里的人铁甲铮铮,一手握枪,一手扯着缰绳,风尘中,他似对睡去的人说“这就是你说的天下之人吗?”

无人回答,小镇外的林子一如往常的空寂。

只在莫雨还未落座之刻,说书先生又喝了口茶,开始品味“宋歌王朝,荒废三代,一代更比一代无道,这一次怕也是君主发疯自寻死路!”

男孩想要辩驳,可就看见洛红阳直接一口喝光了茶水,一抹嘴不耐烦道“管他们对不对,走了,过几天去集市上买些药物准备三院会试!”

男孩被拽着离去,远远的还不忘回头看看那茶铺,一些人还在热闹的讨论天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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