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听他这么说瞅了他一眼，见于非凡看过来两人目光无端对视上，竟然粘的撕都撕不开。
顾灵耳朵一红，慌乱转开了头，瞪大的眼神全然搞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一转开，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人过来。
他们两都是是非身份，示意了于非凡一眼，于非凡也望过去，他耳聪目明，一眼看到是唐家一系和余家的人过来了。想到自己和余家讲不清的关系，想都没想，表示了离开的意思。
顾灵没什么意见，两人来得突然，走的悄然。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唐莹莹带着他弟弟唐钰还有余家的余小蓟就到了现场。看到众人狼狈的模样再一打听什么都清楚了。
唐莹莹目视于非凡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片刻功夫已经恢复正常。
余小蓟趁机暗暗讥讽李环等人，趁着李环还沉浸在于非凡的打击中把李环的秘籍一把抢走，这直接导致李环下意识动内力，一口血喷出昏死过去。
那头慕容仙和罗兰英交手半天，众人早已经见怪不怪，哪怕是其中一个被打死也是时间问题。只是大家在知道于非凡竟然和一名白衣公子在行强抢铭牌之事，莫名其妙的同仇敌忾起来。
其中有打不过于非凡的，又害怕他的，也有同于非凡有仇的。反正不管怎样，他们这些手里有铭牌都十分担心自己被抢，自主的聚集在一起了。
唐莹莹没有多言，也不对这些义愤填膺要把于非凡抓到要杀要剐的言论给予致评。
这头，于非凡和顾灵带着三十几枚铭牌兴致不错，第一次提起林殊的事情。
林殊入魔时自己正好也在遭难，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回来后虽然从胖子口中得知了一些，但许多也不是对方亲眼所见，拼凑成分居多。
顾灵见他终于问起这事，挑挑眉，小丫头骗子只到自己胸口，连肩膀都没有，看着十分可爱。
她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见于非凡又盯着自己瞧，她皱皱眉回忆起来。
“当时我是因为小红的召唤去找林殊的，却没想到遇到了要冒险救你的花萱，这才决定先救你回来再找他，谁知就是这么一会耽搁他就出事了。”
那会全姬正往巨剑啸月那处赶，啸月却突然血性大发，不仅一击杀了李长老，更是把所有林殊身边的门生通通杀死，他神志很不清楚，脑子里面只有愤怒和怨气……
全姬努力靠近几次都被剑气扫了回来，无奈拔出长虹对峙，也不知是不是神剑本源的牵引，那啸月遇到长虹竟然缓和下来，铮铮作响仿若在为自己的主人悲鸣。
全姬无奈，只好驱使长虹来到林殊旁边，一把斩断了锁住他手脚的镣铐。
对于魔族人来说这种程度的关押不值一提，但对人类意义可能不同，反正全姬是没能体会到林殊的心理。
这人说入魔就入魔，身上原本被药物压制的内力瞬间一涌，瞳孔红起来，血丝遍布，和魔族发狂时一般无二。
他手一招，白空中的啸月“嗖”得来到他手上变成正常大小。他长剑一指，直接朝拦住自己去路的全姬打来。
若是平时全姬肯定不是林殊的对手，偏偏他这时脑袋不清楚，打斗全凭本能毫无技巧。全姬把他压住，企图唤回他的意志：“喂！林殊！林殊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还不快住手！”
奈何公主的心是好意，但林殊根本听不进去。他杀不了眼前人，就看着其他围观的人碍眼，趁着好几次被全姬刺伤也要把这些人屠尽，一时间简直是血流成河，满天飘起红雨……
顾灵想到这里突然说道：“当时他很奇怪，一边杀人一边还在流泪，眼里尽是悲伤，倒不像全全入魔的武者。”
于非凡一顿，把玩的动作停下来：“你知道当年林家灭门血案吧？”
“知道，不是说至今都还在通缉你父亲吗？”
于非凡“恩”了一声，他知道顾灵没什么恶意，纯属叙述事实：“当时我从房间出来也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可见亲眼看到发生过程的林殊，心情多半是没人能够现象的了的……”
顾灵心情沉重：“若我是他，全天下负了我我也要入魔的！”虽然我已经是了，她后头补了句。
于非凡笑：“继续，后面呐？你是怎么想到把他赶去西域的？”
说道这个顾灵突然邀功：“这你也要欠我一份人情。”看他一眼：“对方是你好兄弟吧？我把他送去西域就是为了救他一命，他既然入了魔，在人间是待不了的，只能去魔域了~”
“魔域？！”于非凡震惊，虽然他心里有怀疑过，但从当事人嘴里得知又是一番感受。他这次神情是真的很认真：“顾灵，你究竟是何人？该不会……”是魔族吧？他不敢说。
历年来，人们判断魔族人族都是用其瞳孔的颜色和身上的魔气。顾灵两项都不具备，且对御剑之法运用的了然于胸，看起来根本不是才对。
见到于非凡终于怀疑自己的身份顾灵也不意外，毕竟自己破绽这么多，要是换一个人指不定都要远离她了。
她既没有说是也没有否定，只是问了一个棱模两可的问题：“于非凡，你当我是朋友吗？”
于非凡看了她一眼，脑海里很是混乱，一边说“当然了，我们经历这么多怎么能不是朋友？”，一边又说：“只是朋友吗？为什么很不想和她做朋友？”
见他不说话顾灵有些失望，这些天的冒险她以为自己在人间交到了一个知心好友，却没想到……怕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转头给了于非凡一个干笑：“反正你不用担心，我把他交给了一个可信的人，他在人间过得不快乐，在魔域也许还好点。”毕竟魔域只要有实力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是让魔族臣服人类也可以，当然条件是你得有实力！
于非凡表情一空，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晃了晃，他伸出手，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看着斜阳罩住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轮廓，珉紧的嘴唇没有说话。
有些问题，他是得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