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的晶尘随着格林卡的寒风弥散开来。
涌动的魔能渐渐平复了下来,刺客们还有奥兹都呆立在原地。
“这算什么?”黑影看了看自己残缺的手,魔晶的爆裂撕去了整个手心的皮肉,晶莹的碎片镶嵌在焦黑的伤口上。
他突然觉得好笑,自己连续释放两个第五阶:肃清者级的法术,对方却只是挥挥手,就让自己的术式灰飞烟灭,还搭上了一只手。
而看对方的样子,最多也不过是一个执剑者级的神光法师,无论是睡袋里的诡雷,灼剑术,还是之前的光矛,都是神光传承中典型的第四阶法术,除非对方是想隐藏实力,故意使用低阶术式。
但是,无论黑影怎么看,对方乎都无法再引导更多的魔能了。
更重要的是,哪怕再厉害的神光使用者,都无法抛开魔晶,直接对魔能施加影响。
“一群废物!”空中的那个身影嗤笑着,飞到了这群刺客的上空,指了指远处与一些刺客缠斗着的佣兵,“都滚过去收拾那帮碍事的!”
奥兹感到双眼发痛,眼前这个被称作“魔法师”的男人有着强大的实力,对方就这么飘在他的眼前,就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威压。
“啧,大麻烦来了。”艾茜卡小声嘀咕着,她举起了手中的魔晶。
“穿刺!”
一根手臂粗的冰矛迅速凝聚成型,随着一阵气爆,刺向空中的魔法师。
“逸散!”
魔法师的声音直接在人们的脑中响起,艾茜卡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左眼,跪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那只冰矛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空中。
第六阶的法术,再加上直抵灵魂的精神干扰,对方的神光传承至少是审判者级的。
“艾茜卡!”奥兹捡起地上的剑,想要冲到艾茜卡的身边。
“别过来!”艾茜卡大喊了一声,她颤抖着站起身来,吃力地举起魔晶。
“辉耀!”
魔晶闪动着耀眼的白光,这些白光化为芒刺,直刺向魔法师。
“逸散!”
魔法师的声音再度响起,艾茜卡又一次跪倒在地上,然而这次,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魔法师感觉不妙,他猛地回身,张开了双臂。
他的面前是一个蓝色的漩涡。
“暗噬!”
暗影自他的长袍中喷涌而出,迅速吞噬了前方即将爆发的魔能漩涡。
“果然。”艾茜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捂着眼睛,艰难地站起来,“黑雾,你们果然没有被真正的消灭!”
“黑雾?”奥兹也有些惊讶地看着空中飘着的男人,即便出身东大陆,他还是听过不少这个主大陆黑暗组织的事迹。
“消灭?”魔法师冷笑道,“你们不过是用另一个怪物来压制我们罢了,谈何消灭?”
“怪物吗?”艾茜卡的脸上挂着奇异的笑,“无妨,既然你曾经历过那恐怖,便再经历一次吧!”
艾茜卡扔掉了手中的魔晶,她放下手,将左眼裸露出来。
原本湛蓝的眼睛此时却变成了鬼魅的紫色。
“这是……!”魔法师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他惊恐地叫了出来。
“奥兹。”艾茜卡转过头去,轻声说道,“就一会儿,能离我远点吗?”
奥兹向后退了几步,但是他依旧紧握着剑,蓄势待发。
“黑键!”魔法师失去了先前的冷静,他发狂似的吼出了声。
千百支黑色的箭如同雨点般刺向艾茜卡。
“中和!”
艾茜卡的左眼泛出微微的紫光,半空中的黑箭悉数湮灭在一次闪光中。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距离,出招,拆招。
这是一场消耗战。
奥兹的眼睛在两人间来回看着,即便艾茜卡让他待在战场外围,他依然不想就这样旁观。
突然,奥兹发现,艾茜卡的周围泛起了彩色的光晕,被扔在地上的魔晶也开始泛起彩色的光来。她脚下的草木正在快速枯萎,被这些奇异光芒照射的一切生命都开始快速地走向死亡。
与此同时,艾茜卡正渐渐落入了下风。
一支黑色的箭穿过重重防御,在艾茜卡的脚边炸开。
“哼。”魔法师冷笑一声,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一丝半点的轻松,“你也不过是个半成品罢了。”
几道黑色的影子飞速涌向艾茜卡,疲于应对黑键的她已经无法再分出心来防御这些影子了。
魔法师的嘴角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下一秒,一个身影飞进了他的余光,魔法师转身,挥手召唤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刃,挡住了来自侧面的偷袭。
“一会儿再来收拾你!”魔法师引爆了影刃,奥兹被冲击力猛地摔到地上。
“现在,来看看是你先被我的黑影吞噬,还是这个地方先被你身上的诅咒烧成焦土!”
不过,由于这一时的分心,那些黑色的烟气终究是没能命中目标。
奥兹拄着剑,他望着空中的魔法师,对方根本没有把奥兹放在眼里。魔法师游刃有余地发动着攻击,消磨着艾茜卡的耐力。
“找不到空档!”
奥兹咬紧牙关,他承受着那股来自灵魂的烧灼感,继续紧紧地盯着斗法的两人,想要寻找哪怕一丝的机会。
他不得不出手,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艾茜卡肯定凶多吉少。
但是,实力仅在卫道者级的奥兹又怎能插手进这第七阶的审判者之间的战斗呢,交战的任何一方都能在瞬间将他重伤,甚至杀死。
奥兹握紧了手里的剑,更加专注于那两人之间的战斗。
没有人发现,奥兹手里黑剑上原本沉默的暗红色光晕,突然跳动了一下。
顿时,世界失去了色彩,一切归于静止。
呢喃声再次响起,一遍遍地诉说着那些晦涩的史诗。
令人恐惧的威压迎面袭来。
“奥兹卓贡斯雷尔。”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弑龙者的血脉,欧格白之眼的传承者,履行第一契约。”
奥兹猛地回过神来,周遭的世界又恢复了原样,时间开始流动,色彩回归自然。
唯一的异变,恐怕就是他手中原本漆黑的剑上,闪过了一排亮红色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