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喊了声,直接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我爸我妈眼皮也不动一下,呆呆的看着前面,倒是我二嫂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爸妈:“死,你们都会死,我也会死,哈哈哈……”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跑,新娘服上的红色好像活了过来,像血一样猩红刺眼。
我调头看着雯雯,她对着我阴笑一下,问:“什么时候成亲啊?”
“你放了他们,立刻就成亲!”
雯雯阴笑着说了声好,那就现在成亲,然后就放了我父母还有我二嫂。
我朝着我爸我妈跑过去,雯雯也没阻拦,说我给我半个小时准备一下,就在我爸妈面前拜堂。
我也认了命,到里面换上我二哥的新郎服,上面还染着我二哥的血,时间久了,血都变成了黑褐色。
强忍着恶心换好了,出来的时候雯雯已经等在院子里,她手里捧着一朵大红花,把一边交到了我的手里面。
我找了找,没看到二嫂,从跑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
“我先找到我二嫂。”说着,我就要往院子外跑,刚到门口就被雯雯拦住,她说我不能走。
雯雯指着我爸我妈,威胁我说:“你要走了,他们都要死。”
“雯雯,强奸你的又不是我们,杀了你的也不是我们,你去找强奸你的那些人啊,干嘛盯着我们不放!”我气急,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了,发现雯雯一直在盯着我。
打了个哆嗦,这才想到雯雯是鬼,刚刚和她那么说话,该不会报复吧?
我心里很急,让我不顾我爸妈的安危是不可能的,二嫂虽然刻薄的点儿,可肚子里毕竟是我二哥唯一的血脉,无论如何也要带出去啊。
纠结的功夫,雯雯忽然抬起头,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是一个好人。”
说完,她直接上了我的身,强行拖着我往回走。眼睁睁的看着大门关上,我双膝不受控制的跪在我爸妈面前了,和雯雯抱着大红花的两边,被强迫着磕头。
我绷着身子,拼命的想要阻止,身后好像有一个壮汉在压着我的头磕下去。
就在我的头即将触碰到地面时,铃铛先触碰到地面了,铃的一声响了下。院门被人一脚踢开,白夜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桶,朝着雯雯泼了过来。
血腥味扑鼻,我被血淋了一身,旁边的雯雯可就惨了,身上刺啦刺啦的冒着白烟,惨叫着跑开了。
我的手被一个冰凉的手拉住,白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们快走!”
被她拉着的时候,被束缚的感觉也消失了,我挣扎着甩开白夜的手,转身就往回跑,焦急的喊了声:“我爸妈还在里面!”
“别去!”白夜重新拉住我,在我身后喊了声:“你仔细看看,他们是你的爸妈吗?”
我抬起头,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是两个不认识的人,脸色阴沉,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跟我走,我有办法找到你爸妈,他们没事。”白夜的话给我吃了颗定心丸,也不吵闹了。
跑到门口正准备出去,我看到二嫂回来了,她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口红从嘴唇一直画到了耳后根,看起来好像正张嘴都被撕开了。
“二嫂,快跟我走!“我伸手就要去拉她。
“别碰她!”白夜喊了我一声,可已经晚了,我的手抓到了二嫂的手腕上。
一瞬间,我就松开了手,我摸到的好像是一根骨头,皮肤很粗糙,也很冷。二嫂的手抓过来了,白夜上前一步拦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两根桃木签,敲在了二嫂的手臂上。
我心里颤了颤,眼前的人也不是二嫂,是村头的一个寡妇,我小的时候还偷过她们家的玉米。
白夜打退了寡妇也不看结果,拉着我往出村子的方向跑,路上村民都出来了,站在路边上,一个个阴沉着脸,神色木然。
我心里一阵冰凉,清儿不是说孩子出生前雯雯不会杀人的吗,现在为什么村里的人都死了?
难道说清儿在骗我,就是想要带我走,白夜才是真的想帮我?
我的脑袋晕乎乎的,被白夜拉出了村子,她怒视着我,手指都要点到我的额头上了,咬牙切齿的说:“我说了不让你进去你偏要进去,现在惊动了他们,接下来死的可不止一个人!”
“你不是说让我自己去找雯雯的吗?”我也来了脾气,和白夜对顶。
白夜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的喘气,气的说不出话来。
“行了,这件事你别管了,越帮越忙,你真以为这件事就是因为雯雯吗?”白夜慌忙住口,说漏了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这件事要经过不是秘密了,白夜上次和我说过,她说清儿才是背后推动这一切的人。可当时她爸恰好回来了,屋子里只有我和清儿,她说白夜才有鬼,后来发现白夜和她爸在隔壁监视我们,所以也就跟着清儿逃跑了。
我咬着嘴唇,这件事难以理清头绪,无论是白夜还是清儿都各说各的理,我夹在中间反而当局者迷了。
她们其中一定至少有一个人在骗我,或许两个人都在骗我,以前我怀疑白夜,现在就连清儿,我也没办法完全相信了。
白夜见我动摇,犹豫了一会儿,说:“雯雯的事很小,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但背后的人不除了,你们村子永远不得安宁。”
“这样,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清儿现在是否在神婆的草屋里?”
白夜眼睛里闪着带着阴谋的目光,可我却不得不往里面跳,沉重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我跟你去。”
“如果我赢了,在原先答应我一个条件的基础上,再加一个条件,如何?”白夜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心情好了许多,嘴角弯起弧度,再一次诱导我。
我点头,说:“如果我赢了,她还在那,你帮我解决村子里的事,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夜咬了咬牙,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说了声:“好,成交!”
她在前,我在后,我们又回到了后山。背后隐隐约约的能听到哭声,是从村子里传来的,我想要回头被白夜阻止了。
“别回头,人头顶有三盏火,百邪不侵。回头灭了两盏,她就可以趁机上你身,到时候我也未必拉的住你。”
我强忍着回头的好奇心,绷紧了身子,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在我的脖子上吹冷气。
不久后,草屋出现了,白夜没过去,而是突然转了个弯。
“等等,你去哪?”我脚步钉在地上没有动,追问她。
白夜指了指前面,说:“那里有一口井,先去那里看看,不然我心里总觉得不安。”
那口井,应该就是来时的那一口了,白夜还差点跳了进去,什么也没和我说。
我心里一直在想着清儿的事,不想节外生枝,说:“那你自己去吧,我去找清儿,到时候你别赖账就行。”
说完我就要往前走,一脚踏出还没落地,后脖颈被白夜抓住了。
“你……”我刚想发作,发现白夜脸色凝重,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草屋的方向。
顺着白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瞪大了眼睛,背后冷汗连连,忍不住问:“她不是死了吗?”
“对,是死了,两年前就死了!”白夜咬着牙,脸色凝重,眼睛里还有着深深的恐惧。
她拉着我往后退,凑在我耳边说:“先别过去,这个老太太很诡异,我没办法对付。”
对于神婆,我很忌惮,可也没像白夜说的那样害怕的地步。
“那我去看看,你去井边吧。”说着,我也不顾她,一个人朝着草屋的方向走了。
白夜要拉我,被我躲开了,神婆恰好朝着这边看过来,白夜转身就跑。神婆脸上全都是褶皱,手里拎着一把锄头,院子里被刨了一个坑,里面埋着一个人的脑袋。
神婆阴沉着脸,一双死鱼眼盯着我,冷冷的问:“我不是说让你带她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我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什么,低着头不敢去看神婆的眼睛,汗毛都竖起来了。
“行了,既然回来了,都别走了,留下来吧。”神婆说完摇摇头,又开始挖坑,嘴里哼着一首诡异的民谣,歌词完全听不懂。
我走也不是,去也不是,站了足足十几分钟,才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着问:“清儿在吗?”
“在里面。”神婆头也不抬,坑挖的更深了,泥土是红色的,好像染了血一样。
我绕过神婆,朝着草屋走过去,门没关,走近就能看到放在房子中间的一口棺材,神婆当日就是躺在上面的。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清儿,我走到房子角落的破布那里,掀开后,里面只有一个稻草人,上面贴着一张白纸。
纸上面好像写着东西,我半个身子钻进去,手一抖,稻草人掉在地上了。稻草人上面,竟然用血写着我的名字!
与此同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停在我的身后。墙壁上,一个人影高高举起了锄头,朝着我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