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要被吓疯了,大吼了一声二哥,雯雯来了!

同时我冲到二哥的身边,疯狂的去摇晃他的肩膀,二哥一动不动,低头盯着火盆……这时起了一阵风,火盆里面烧完的灰烬,以及还剩下一半的纸钱呼哧一下就飘飞了出来。

耳边的声音不再是尖锐的哭泣,而是变成了呜咽的,拉长的哭声,我头皮一直都是发麻的,可二哥还是定定的不动……

就在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外面的院子门,砰砰砰的被砸响了。

砸门的动静大的吓人,而且还有咒骂和喊话的声音。

耳边的哭声骤然一下子就停滞了,火盆里面突然又冒出来一点儿小火苗,纸钱再次开始燃烧起来。

更让我腿脚发软的是,本来熄灭了的灯,也亮了起来。

只不过亮度减少了很多很多,就像是接触不良,随时都会熄灭似得。

二哥的肩膀晃动了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哥已经打开了院子门了。

下一瞬间,一群人就冲进来了院子。

我当即就认出来了,前面几个,正是当时给二哥做了伴郎那些人。

当头的一个鼻子上面裹了纱布,其他的四个,要么肩膀,要么胳膊,要么腿上,都不同位置的有伤。

我顿时想起来了二哥回来的时候,身上那么多血的模样。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很多其他村民,甚至还有村长……

我吓得不轻,知道这件事情怕是真的闹到无法解决的地步了,全村人上门,怕是全部都要找二哥麻烦的。

他们进院子之后,我分明看见他们的神色都是怔了一下,有的开始交头接耳的说话。

我心里面除了怕,还有恨啊,这些人做了恶事,害死了雯雯。二哥爸妈的死,都是这件事情逼的。

就在这时,村长先走到了灵堂前面,来回踱步了两下,回头对着二哥说了句:“你爸妈呢?”

二哥还是站在门口,不过他声音沙哑的开口说了句:“不就在你前面的棺材里躺着吗?”

村长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变,接着有些声音不自然的说:“王桂,你别拿自己爸妈开玩笑,你结婚打伤人的事儿不可能就那么算了,而且就算……”

我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觉得他们简直一点儿人性都没有。我直接就走到村长身边,用力一把把他推了一下,没挡着灵堂,然后我死死的盯着他说:“你还是做村长的,有点儿良心没?你们把雯雯都害死了!还要想做什么!”

村长表情本来是愤怒的,一下子就变得惊疑了起来,顿时也不开口说话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雯雯的死,只有家里面知道,我哥已经把她埋了……村子里面是不清楚的。

可下一刻,当时做了伴郎的那几个人,都直接走到了村长身前,鼻子上有纱布的那个男的微眯着眼睛说:“王桂,没想到你真够狠的,这件事情就想这么算了么?别说是你说你妹妹死了,说你爸妈死了,就算是你说你老婆死了都没用!“

他说话的同时,猛的一脚就踹在了棺材上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跟着他指着二哥的脸,语气依旧咄咄逼人的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鼻梁被你,还有你这个杂种弟弟打断了,做手术要一笔钱!其他几个哥们也缝了几十针。这件事情,你家起码要拿五十万出来才能完事儿!”

他话没说完,紧跟着其他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纷纷都在谴责二哥,说他不要脸,连爸妈,妹妹死了这样的事情都能拿出来当挡箭牌。

一时之间,院子里面已经杂乱哄闹到了极点。

我气的一直在发抖啊,他们怎么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耳边嗡嗡作响,脑子充血似得,我再也控制不住,猛的朝着院子角落冲过去,那边放着农具,有锄头还有镰刀!

我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了,和这些人拼了!

结果我刚冲出去两步,就被一个村民冲出来一脚踹在我腰头上。下一刻他们一群人一拥而上,在我身上又踹又踢。

就十几秒的时间,我感觉我已经被打懵了。身上的痛让我控制不住哀嚎了起来。

很快,他们也停了下来,可我的脸上被被踩了一只脚,他用力的在我脸上还磨了两下,接着我就听到我二哥悲愤的声音,说让他们不准动我,把我放开。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发现踩着我脸的,还是那个鼻子上有纱布的男的。

二哥要冲过来,却被一群村民拦着。

他们一边推搡二哥,一边说喊他拿钱,必须拿出来五十万,这件事情才能算了,不然的话,二哥家就别想过日子了。

我大吼了一声,一把就抓住踩着我的那个男的的腿,用力的往前推去!

他明显没反应过来,咒骂了一声,我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时也直接把他推翻在了地上。

又有村民要朝着我扑过来,我一瘸一拐的扑到了院子角落里面,直接就抓了一把镰刀,猛的反身就朝着他们挥了几下镰刀!吓得一群人全都退开了。

二哥还在院子门口被一群人围着。

他的模样已经是完全崩溃了,然后扑腾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声音痛苦的说道:“我妹妹被你们玷污了,害死了,我爸妈也上吊了,你们还要怎么样,还要我也死在你们面前吗?把我们全家逼死了你们就安心了吗!”

以当日那几个伴郎为首的村民,又有人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说:“把棺材开了!看看里面有人没!”

二哥猛的站了起来,嗓子都吼破音了,说你们谁敢动我爸妈的棺材,先从我尸体上面过去!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突然院子里面就起了风,几乎所有的门窗都呼啦呼啦的动了起来!而且灯光越发暗了,撕拉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我身上全都是鸡皮疙瘩了。

我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惧,本能的往楼上看了一眼,雯雯那个屋子的窗户也打开了。

一个穿着喜服的女人,头露出来了一半,正看着院子里面,她脸上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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