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拍脑门儿,顿时明白过来,在这个符文法阵空间里,我是鬼,萧雨桐是人,现在,我阴差阳错的上了她的身。
既然这样,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还打不过小月一个小屁孩儿吗,岂能被她镇住?
于是我理直气壮的回答:“我就是你家姐姐萧雨桐!”
不过这个声音却是我胸腔共鸣的男音。
我眼前的小月此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恐怖,这应该是视角的问题,爱因斯坦说,什么都是相对的,恐怖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我们天天看见青面獠牙,骷髅白骨,还会有恐怖的感觉吗?
这就是所谓的见怪不怪,但就算小月不恐怖,或者她可爱,那也只是站在鬼的视角,我必须打败她,冲出眼前这个幻境。
小月听完我的回答,一脸怨毒的表情:“不男不女的家伙,我要打死你!”
小月眉毛一挑,像狗一样呲着牙,尖叫一声,张牙舞爪的向我扑过来。
“不懂礼貌,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一边说,一边踏步飞奔,挥起拳头直冲向小月的面门。
我的胳膊比小月的长,后发先至,结结实实的打在小月的脸上。
原以为我会把她打翻在地,然而却没有,小月只是稍微趔趄了一下,继续挥舞双手向我抓来。
我再看小月的脸孔,已经被我的拳头打出一个坑,但皮肤没有破,鼻子和嘴虽然都歪了,却没有流血。这时小月双手抓住了我的胳膊,长长的指甲嵌入了我的皮肉里,疼得我直冒汗。
这钻心的疼痛激怒了我,我的拳头雨点般挥向了小月的面门,噼噼啪啪的打击皮肉声传来,小月的整个脸孔被我打得凹陷下去,只是依然没有流出血,难道是因为小月死的时间长,血管和骨肉已经融为一体了吗?
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我的胳膊已经被小月抓得血迹斑斑,而我现在这个躯体和小月比起来,唯一的差别就是死的时间短。
或许这就是小月的优势,她死的时间长,神经血管肌肉全都融为一体,她不会流血,而且也没有痛觉。但对付小月,我现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这时,小月得寸进尺,居然伸手向我的胸口抓来,这种流氓的行径本美女岂能容忍,我身子一矮,就是一记扫堂腿。
“咕嗵”一声,小月就被我绊倒在地,我连忙站起身,跃到小月的身躯上,蹦蹦跳跳就是一通猛踩。
也不知道踩了多久,直到小月不挣扎了,我低头一看,小月已经被我踩成了饼状。
但小月的眼睛却还在转动,嘴巴依然一张一合,只是已经发不出声音。
我长叹一声,想不到小月的生命力会这么强,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有死,我该怎么办?
我正苦思对策,忽然发现小月馅饼状的身体动了,她竟然像河道里晒干的泥巴那样卷曲起来。
这要是让她站起来不定再出什么幺蛾子呢,我连忙弯下腰抓住小月的双脚,挥舞起来,身前身后就是一顿摔。
不过还好,小月的身体并没有像橡皮泥那样越摔越长,而且我还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忽然,眼前的世界开始振动起来,哗啦一声,周边的事物像粉碎的玻璃一样,化作碎片,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直到我的身体与天地融为一体,在整个世界落幕之前,我记得小月的头颅被我摔飞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浑身说不出的疲惫。
“醒了,小叶终于醒了!”
这是充满惊喜的声音,我转过头,看见一张美丽而精致的脸孔,她正是伊景秋,听见她的喊声,伊景东也转过头来。
我回想刚刚发生的场景:第一幕,我的亲临现场,观摩了一出恐怖的婚外情狗血剧,结局是男主人公齐海东谋杀了他的婚外情人小芳和他的私生女小月;第二幕,在法阵极阴空间里,我遭遇女鬼小月,并上了萧雨桐的身,打败小月,冲出了法阵空间。
这似乎就是一场梦,醒过来,我必须和现实对接,于是,我问伊景秋:“刚才是怎么回事?”
伊景秋扶我站起身,然后叹了口气说:
“当时,我和景东正在陈亮身上忙活,你和我们说了一声就准备去迎战那个小女鬼,可你还没走到那女鬼跟前,我就看见你捂着耳朵倒下去了。
那功夫,陈亮已经被控制住了,我让景东看住陈亮,给陈亮驱鬼招魂,然后我就跑过来查看你的状况,当时你双眼紧闭,身子还不住地颤抖,我怎么喊,你都不醒,可把我急坏了。
过了一会,我又听见了一阵响动,回头一看,那个符文法阵又亮了,法阵中间,那小女鬼的身影晃动了一会,就出现了变化,好像变成了两个人影,其中有一个人影,我觉得很像你。
这两个人影比划了一阵儿之后,就扭打起来,打了一会,像你那个人影又变了,变成了一个女生的形象,两个女生的人影又打了一会,最后,那个法阵闪了一道强光,就彻底熄灭了。
再过一会儿,你就醒过来了。”
听完伊景秋的讲述,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开始查看周边的情况。
这时候,伊景东念完安魂咒,陈亮已经回复了神志,但身体还很虚弱,伊景东把他扶到了香灰圈里,交给里面的四名保安照应。
女鬼被驱走,陈亮得救,我也已经苏醒,厂房的车间又恢复了平静,几名保安提议说,想让我们先把他们送出厂房大楼,伊景秋拿不定主意,问我和伊景东的意见。
我没有说行与不行,只是提出了两点。
首先,我告诉大伙,阿文风干的尸体不见了,大伙听我一说,全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纷纷向四周张望,结果什么没看见,众人刚刚舒缓的神经再次绷了起来;
然后我向大厅中间的符文法阵指了指,众人这才注意到,法阵中间的十字血痕,再度亮了起来,这样的话,那个白衣女鬼很快就会再度现身,并借助法阵的力量,对我们发动强力攻击。
因此,现在想撤也未必撤得走,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破掉这个十字符文法阵。
几名保安无奈地叹气,说那你们尽快吧,否则就算不被鬼抓去,吓也吓死了。
我们点了点头,就开始思考应对的办法。
伊景秋和伊景东围着车间正中那处闪亮的十字血痕转了好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那个血痕擦也擦不掉,好像是一个影像,于是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盯着那处闪亮的十字血痕陷入沉思,回想在法阵空间中看到的场景,我记得四周有四根像灯塔一样的柱子,这时,我心中一亮,连忙向周围张望,这时几处闪亮的小点吸引了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