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阿文和小苏从一楼往上巡逻,他们一进一楼的大厅,就开始听见一阵凄厉的嚎叫声,而且这个叫声比每天晚上都更加惨烈,把阿文和小苏吓的够呛。

实际上招聘这十多名保安的时候,厂方第一个要求就是胆子大,所以阿文和小苏也都不是胆小鬼。

他们虽然害怕,却都没有退缩,而是硬着头皮继续往楼上走,他们走的很慢,希望可以少巡查两层,等碰到潘伟和小刘,就收工完事大吉。

可阿文和小苏刚走到第二层,似乎感觉背后传来阵阵的寒意,他们俩回头一看,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路灯光线,他们看见一个白衣影子,出现在二楼大厅另一端的楼梯口。

这个场面把他们吓坏了,差点尿了裤子,他们俩转身就往楼下跑,可让他们奇怪的是,一楼居然很安静,那个凄厉的哀嚎声,居然也没有了。

他们俩平静下来,才体会到浓浓的尿意,于是两个人结伴去了洗手间。

伟华服装厂的洗手间主要是女用的,没有小便池,方便的时候,是分别进入有门的小隔间儿。

小苏方便完从隔间里面出来,洗完手,也没有看见阿文,他以为阿文是上的大号呢,就没怎么在意。

可等了很长时间,也没看见阿文出来,小苏就有点儿慌了,他转身又进了厕所里面喊阿文,喊了好几声,也没有听见阿文的回答,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苏壮着胆子,去拉阿文刚刚进去的那个隔间门,拉开以后,他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厕所里一共是六个隔间儿,小苏全都拉开了,也没有发现阿文的身影,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小苏连忙从洗手间里跑出来,就想回门卫室去报告,可他跑到一楼的大门口,却惊奇的发现,大门说什么也打不开了,这是整栋大楼唯一的出口,大门出不去,他就相当于被困住了,因为一楼虽然有窗户,但上面焊了防盗铁护栏,那里别说他,就连一只老鼠也休想出去。

这下小苏彻底慌了神儿,他想给外面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他现在只能上楼去找潘伟和小刘了。

于是小苏开始沿着楼梯往上爬,奋力往上爬,希望能尽快找到潘伟和小刘。

可小苏爬了好久,也没有爬完这六层楼,他停下脚步,想要喘口气儿,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个壁画,是二楼半的松鹤延年,他心中一回想,这个壁画刚才他已经看过好几次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后跟儿直冲到脑瓜顶,因为他想起了一个词:鬼打墙。

于是他就掉头拼命往下跑,跑了好半天,却怎么跑也跑不到一楼,他彻底崩溃了,呆呆的站在那儿,茫然不知所措,直到潘伟带着众保安找到他,然后他的心里一松,就昏了过去。

听潘伟讲述完这些情况,伊景秋问他:“潘队长,你前面讲的这些情况,你们厂里怎么看,也觉得是齐海东搞的鬼吗?”

潘伟摇了摇头,说他们这些保安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厂是老厂长薛万年开的,现在的老板薛丹彤从老厂长手里接过来时间不长,很多过去的事情薛丹彤都不了解,恐怕都未必有他知道的多,潘伟说他是这个厂的老保安,在这个厂里干十多年了。

潘伟回想当年,说建厂之前,这里是一片水塘子,里面淹死过不少人,但这里地面便宜,老厂长刚起家没什么钱,就把这里买了下来,将这片水塘填平,盖房建起了厂。

不过建厂十多年来,也没出现过什么问题,而且生意还很红火,也就没人在意过去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儿了。

陈亮上前补充说:“我们老板彤姐是出国留过学的,她可不相信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至于这场失踪案吗,我们老板怀疑是人为搞的鬼,阿文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现在还不好说,如果他是内鬼的话,和同伙扮鬼吓唬人,把小苏吓蒙,然后趁小苏不注意,自己偷偷溜走,我们还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呢? ”

从陈亮的叙述来看,薛丹彤是个唯物主义者,而且也很聪明,说不定还读过《孙子兵法》,知道三十六计,要不怎么知道反间计呢?

而且薛丹彤的分析在逻辑上也绝对没有问题,只是在实际中施行起来难度很大。

如果阿文真是个内鬼,和他的同伙制造出恐怖的声音不被发现,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胜利大逃亡,那么阿文就一定是一个身轻如燕可以飞檐走壁的高手。

可阿文如果真是这样一个高手的话,他还有必要做这些下三滥的小动作吗?

不过,这个世界上像薛丹彤这样喜欢运用科学方法分析问题的人很多,因此这个世界上才有很多离奇的事件,作出了非常牵强的科学解释,比如梦为什么能够预测未来这件事,很多的笃信科学的人士就把它解释为巧合。

但作出科学的解释和让人信服可是两码事,尤其是事件的亲历者,比如小苏。

当他得知要随我们三人一起进入那栋厂房大楼的时候,他一脸的苦涩,说他是新来的,水土不服,楼里面那个东西专门和他过不去,他去了,不但帮不了忙,说不定还给我们添乱子。

潘伟为难地看了看我们,我看得出,他是在征求我们的意见,于是我说就别让小苏去了,也不差他那一个人。

小苏如释重负,连声对我说谢谢,谢谢你叶大哥,不过据我看,小苏应该比我大好几岁,给他当大哥,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实际上一接近这栋大楼,我心中就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一定不会风平浪静,既然这么凶险,何必让普通人牵扯进来呢?

我甚至想让那七名保安都回去,但刚要开口,我就打住了,首先,我们一起来的三个人当中,我的官儿最小,基本上就是个临时工;其次,这七名保安随我们进去,也不是为了帮忙,而是为了监督我们,所以就只好把他们这七个人的安危交给命运了。

这时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厂房楼的大门前,这栋楼的大门位于厂房大楼的西侧,向北开,分为内外两层,里层是钛金玻璃门,外层是网格伸缩门,上面挂着一把铁将军大锁。

潘伟用钥匙打开锁,几名保安一起推开伸缩门,然后打开钛金玻璃门,礼貌地让我们先进去,只不过这份礼貌里面有多少诚意,就不好说了。

我们也没有推辞,打着手电就大步走了进去,厂房里面很宽敞,自西向东是几排整齐的缝纫机台,地面打扫的很干净,一尘不染,而且厂房里面,此时也是出奇的安静。

这时那七名保安也跟了进来,他们之中有人诧异的说,嘿,今天真是怪了,这么安静,不会是听说警方来人,那帮坏家伙逃跑了吧?

但伊景秋的表情看起来却似乎很严肃,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很像罗盘的仪器,托在手里念起了咒语。

她这个举动令我大吃一惊,想不到她居然也是道上的,这不由得让我的心中生出一种感慨,高手无处不在,只是我还没有发现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伊景秋手里拿的这个东西叫做阴阳玉关盘,是专门用来探测阴阳五行的,这时伊景东也手舞桃木剑踏起了禹步。

而我呢,暂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和这七名保安一样,在一旁当起了吃瓜群众。

几乎在同时,伊景秋和伊景东姐弟二人一起抬起头,然后向上指了指说,在二楼,说完就沿着楼梯向二楼跑去。

这七名保安见状一起问我,二楼有什么?我如实回答说不知道,然后随着姐弟二人的身影就追了上去。我刚跑上二楼,顺着姐弟二人追踪的方向,往前看去,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颤,借助外面照进来的昏黄灯光,我看见一个白影,正飘向另外一端的楼梯。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