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鬼孩子一边往我身上爬,一边摇头晃脑地在我身上撕咬。
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一种痛,比被马蜂蛰了还要疼,可能是因为他们有尸毒吧。
我念了好几遍九字真言,但好像对他们丝毫不起作用,看来,我的法力还差的远啊,那就只能肉搏了。
我挥舞双臂奋力拍打,说什么,也不能让它们咬到我的脖子,否则我就玩完了。
已经尝试和蛊王大人沟通好半天了,但他老人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知道它是怕着这些鬼孩子,还是怕这房间里面的法阵。
这些鬼孩子被我拍到地上,爬起来,继续乌拉乌拉的嚎叫着往我身上扑,前赴后继,比敢死队都勇猛。
我心中一阵悲鸣,难道我这一百多斤,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这时黄金平台上面的骨灰盒,腾起一团黑雾,这应该是萧雨桐的鬼魂。
她是我唯一能够指望的救兵了,只是蛊王大人不现身,我的法力低,没法和她沟通啊,甚至都无法看见她的轮廓。
不过我这已经很不错了,普通人连这团黑雾都看不见。
这团黑雾在黄金平台上变换着各种形状,可我看不出人形,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转念想起一个成语,心有灵犀一点通。
会不会是现在我心慌意乱,没有静下心来,尝试与她心意沟通呢?
想到这里,我猛的转了一个圈,把身上的鬼孩子甩掉,趁他们往我身上扑的功夫,我闭起了眼睛。
一种怅惘的情绪在我的心中升起,我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时我才明白,我冒险来娱乐城,不仅仅是为了兑现一个诺言,而是真心前来搭救善良美丽的她——萧雨桐,为了救她,哪怕死了,我也无怨无悔,此时,我的决心坚如磐石。
“叶千寻,快把骨灰盒挪一下,离开法阵的中心,我就能出去了。”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心中一亮,原来我可以听见她的声音了。
我睁开眼睛向那里望去,一个美丽的身影展现在我眼前,她双眉微蹙,眼神忧郁,这不正是萧雨桐吗,而且她现在的形象居然有颜色了。
我的心中一阵狂喜,已经消沉的斗志,再次昂扬起来,浑身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我大吼一声,抡起拳头,打飞了几个鬼孩子,然后踩着一个鬼孩子的头顶,一缩身,爬上了圆形会议桌,鬼孩子们唔哇唔哇的哭喊着,在后面追着我往上爬。
等这些鬼孩子爬上会议桌,我已经越过水池,爬上那座黄金平台了。
我张开双臂抱住萧雨桐的骨灰盒,只要把它带出去,萧雨桐就可以脱离苦海,投胎转世,继续为人了,这时,我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
就在我抱起骨灰盒的瞬间,萧雨桐挣脱了法阵的束缚,一转眼飘到了地上。
这时那些哇啦哇啦叫着的鬼孩子,好像已经把我忽略了,竟一起向萧雨桐扑去。
不会是他们把萧雨桐当成幼儿园的阿姨了吧,还是因为他们都是灵界生物?
萧雨桐是灵体,这些鬼孩子应该伤不到她。
而对于我来说,把萧雨桐的骨灰盒带出去才是正事。
我抱着骨灰盒跳到地上,正想夺路往门外跑,一个人影挡在我面前。
我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念咒的外国法师。
这个人看起来40多岁,皮肤黝黑,头大如斗,个子不高,手臂却特别长,都快到膝盖了,乍一看,活像一只大猴子。
我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阴煞之气,这些小鬼,恐怕都是他一手炼制的。
对于这样的人,我自然不能客气,于是我催动意念,在心中念起了下蛊的咒语。
可是过了半天,这个外国矮猴子也没有任何反应,我心中暗叫不妙,难道是蛊王罢工了吗?
这个矮猴子嘿嘿一笑,
“看来你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啊,难道你不知道蛊师之间是不能相互下蛊的吗?”
听他一说,我才明白怎么回事儿,原来他也是一名蛊师,既然这样,那就拳脚上见真章吧。
我把骨灰盒放到会议桌上,脱掉上衣,摆开架势,这两年我在健身房炼炼出的肌肉块,虽然中看不中用,但收拾他这个矮猴子应该不成问题,虽然我已经被那帮鬼孩子咬的遍体鳞伤。
这老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又笑了,我心中暗想,体格差距这么大,他还能笑得出来,难道他是练家子?
这时我却看他像河马一样张开了的大嘴,天啊,不会是想咬我吧?
但他的头却没有动,接下来我就看见一条黑蛇,竟从他的嘴里爬了出来。
这条蛇可真不小,足有两尺长,看来这矮猴子头大确实有用啊。
这条蛇通体黝黑,闪着绿幽幽的光泽,显然是剧毒之物,它跳到地上,“哧”地吐了一下芯子,然后摇头摆尾地向我爬过来。
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想跑的话,这条蛇是追不上我的,那矮猴子也挡不住我,但前提是我不带骨灰盒。
既然逃跑的条件不成立,那我就只有拼了,好在我脚上穿的是一双硬底皮鞋。
于是我抬起脚,对着这条毒蛇就是一顿踩。
可我踩了半天,却发现这条毒蛇安然无恙,就连身上密密麻麻的鳞片,都没少一块。
那矮猴子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命蛊有那么脆弱吗?”
我没想到这条蛇,居然会是本命蛊。
本命蛊的好坏直接影响蛊师的修为能力,制蛊选蛊的时候,也非常繁琐严格,往往是将很多毒虫放置在密封的容器里,使它们自相残食,优胜劣汰,然后再把优胜的毒虫放在一起继续残食,这样循环往复,往往要经历很多年,最后存活的,才被蛊师用作本命蛊。
如此说来,我是拿这条毒蛇没办法了,我回头看了看萧雨桐,她也忙的不亦乐乎,而且眉头蹙的更厉害了,脸上似乎带着痛苦的表情,该不会是这些鬼孩子蚕食她的魂气吧,那样我可就弄巧成拙了。
可现在我还没有消灭鬼孩子的办法,除非把这个外国巫师制服,但现在显然不可能,那条毒蛇盘起来,昂着头,眼睛发着幽幽的蓝光,张开大嘴,“哧哧”地吐着芯子,两颗尖利的毒牙就像弯曲的铁钩子,这要是被它咬上,估计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时,我感觉喉咙一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从口腔里冒出,我张开嘴,蛊王大人现身了,它一下子跳到地上,扭动着身躯,摆开战斗的架势,但和对面的毒蛇一对比,我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又枯萎了。
我这个蛊王大人只有手指大小,按这体量,估计给那条毒蛇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我倒十分佩服蛊王大人的勇敢和忠诚,他这是准备陪我殉葬了,我好感动,在我心里,蛊王大人已经由“它”升格为“他”了。
矮猴子吃惊地看了蛊王大人一眼,然后抬头看了看我,禁不住“扑哧”地笑出了声,用怪怪的音调问我:“小伙子,你不会是想和我斗蛊吧?”
“不错!”
这个时候就算我胆怯、恭维,这个矮猴子也一定不会放过我,反正都是死,我为什么不死的好看一点,于是我手缕胡须微微一笑,可惜,我下巴上的胡须只有短短的几根。
这时,斗蛊大赛已经开始了,蛊王大人扭动娇躯,寸步不让,那条大蛇的头却一直在往后缩,难道它怕了不成?
可我这个希望刚升起,就瞬间破灭了,原来大蛇这个姿势是在蓄势,它的头缩到一定程度,就猛地向前一探,再看蛊王大人已经踪影皆无了,他已经被这条毒蛇吞到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