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如一声惊雷,震醒了梦南柯,他虽然睡得迷迷糊糊,却是“咻”地起身,慌道:“怎么了?”
闯进来的那人正是死诸将,急促道:“殿下正在点将,现在点到您了!”
定了定眼,又见一身穿白衣白甲的裨将单膝跪在身前,梦南柯心道:“点将?”一脸镇定,道:“怎么回事?我还没报到呢,怎么会点到我?”
死诸将道:“属下不知!但您名字的确是在点名册上!”
“什么?”梦南柯一声惊吼,突然脑中闪过一个人,道:“白致那女人是不是去练武场了!”
那人道:“您是说圣女?是的,她在练武场!”
梦南柯心道糟糕,冲下床,穿鞋裹衣,冲出帐外,一边狂奔,一边心道:“定是那女人捣的鬼!“,不过再一想,梦南柯旋即又否定道:“不会,白致虽然恨我,但也不会如此作为!”
十万人的军营已经集结了五万之众,偌大的营地空空如也,剩下梦南柯一人在奔命,到练武场的距离,此时在梦南柯看来,是远得出奇。
梦南柯心道:“快点!快点!过了时间,会被军法处置。虽说元礼这个主帅罩着我,但若犯了军规,即使逃得了死罪,活罪也有得受!”
近五万人的方队,在平坦宽阔的练武场集结,他们都是从南阳郡临时征调的。闲时务农,战时从军。
那一纸征兵令,让他们离开田间,离开亲人,离开了那为之奔波劳顿的家。在这里,他们将拿握长枪,手执长戟,训练半月,然后,接受一场生与死的考验。
点将台上,元礼一身粉红锦衣,没错,衣袍是粉红的。人们怎么都弄不明白,被誉为神族战神的元礼,为什么女性得过分,声音也是不男不女!但的的确确是他,用五万骑兵,横扫了西北边陲,将三十万蛮族军队,打得丢盔弃甲,北方蛮夷从此一蹶不振!
如今,台下的人,心中都在问:“在这南阳郡,他的传奇会延续下去吗?这场毫无胜算的战争,怎么打?”
而接下来,他们又听到了一个让他们期待已久的名字!
元礼那调高音细的声音突然一顿,他看了看台下整齐划一、庄严肃穆的军队,目光如炬,四下扫了一遍,合了点名册,皱眉道:“先锋将,梦南柯!”
声音回荡,来来去去,却不见有人答“到!”
台下鸦雀无声,万籁俱寂。
“先锋将,梦南柯!”
依然不见回应,空留余音袅袅。
元礼看了看一旁监军,问道:“南郭大人,无故缺席训练,冒犯军规,按律当受何等刑罚?”
元礼看着白致,似有深意,轻声道:“理应当斩!”
白致闻言,笑了笑,正声道:“那殿下,还在等什么呢?”
元礼有些无奈,梦南柯得罪谁不好,非要得女人,得罪小心眼的女人也罢,为何又要得罪一个神殿的圣女。有时候,圣女的一句话,比他的话都管用。
元礼突然庄严肃穆,厉声道:“南郭大人,现在是几时几刻?”
那监军道:“殿下,现在是辰时四刻,训练时间已到!”
元礼摇了摇头,大声道:“先锋将,梦南柯……”
就在这时,一声“到!”,响彻训练场!
原本是宣布梦南柯缺席之罪,不期梦南柯及时赶到,元礼便将追责之言从口中截住。顿时场上悄无声息。只有梦南柯那急促的呼吸在一进一出,节奏分明。
过了片刻,梦南柯又大声道:“梦南柯,到!”
看着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梦南柯,元礼忍俊不禁,白致依然是面无表情。
那监军看了,便道:“殿下,梦南柯军容不整,理应受罚!”
梦南柯闻言,怒目瞪了瞪那监军,心道:“会是谁在整我呢?”又瞟了一眼白致,见其若无其事,依旧一脸面瘫。他想:“应该不是她?”
元礼道:“梦南柯今日与军士一同训练!”
见那监军还要说什么,因为这基本上不算惩罚,梦南柯立马上前,大声道:“属下领命!”
堵了那监军的嘴,梦南柯跟着那死诸将归位。
一个插曲就此落幕。
一天训练紧罗密布,但无非就是些,刺,挑,扫,格等一些基本动作。再者,就是一些内功基础训练,梦南柯应付起来,不在话下!
当晚,他主动换了营帐,与这些士兵同吃同住,同作同息。
他并不是一个将才,他关于行军打仗的种种理解,仅仅来于前世,且是只字片语。
他依然记得那是个高度自由的世界,那是一个物质财富极大丰富,人人的思想境界极高的世界!他原本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十八岁那年,一台测试的机器,将他认定为哲学家一类人。随后另一台机器将那些无人问津的古代典籍、传世名典,灌入他脑中。就在他以为即将成为哲学家的时候,机器坏了!
随后,头痛欲裂的他,在家中调养一个月,又就在伤病初愈之时,一姓白的老头,引发一场爆炸,将他送来这个世界!
习惯了和平自由的世界,他对这个世界有着天生的反感,他知道,对于这个世界的和平,他还太渺小,所以他只想问心无愧的活下去,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以为是自由的自由。
这样一来,他这个心下还常常自诩为哲学家的人,如今却要带兵打仗。他自己觉得这本是就是一个天大笑话。
听着大营内鼾声如雷,且是万雷齐鸣,梦南柯睡意更浅,起床来到账外。见那值哨的副将。他提着水壶,笑着走了过去。
那副将见了梦南柯,立马见礼道:“将军!”
梦南柯摆手示意,让他不用如此守礼,一时间忘了副将叫什么名字,和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副将答到:“启禀将军,我叫死诸将!”
“噗!”的一声,水雾狂喷!
一口水哽在喉咙,吞咽不下,再呛鼻而出,害得梦南柯险些栽倒在地。
梦南柯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死主将?你这是在咒我吗?”
死诸将不知梦南柯是句玩笑话,连忙匍匐在地,哭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可我真的叫死诸将!死亡的死,言者诸,将来的将。将军明鉴!”
梦南柯不料他反应如此之大,笑道:“没事,没事!快起来!你这个姓氏不适合上战场啊?试问有几个主将敢收你做副将?有几个主帅敢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