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南柯瞧那滚滚而来的黑色真气,又见易柔是一掌外气探路,跃身跟进,跟进这一招才是正主儿,当下不敢大意,弓步沉身,一手旋剑破气,一手凝气。
只见那黑色真气被悉数斩尽,四处弥散。
梦南柯身感这些萦绕身旁的幽幽真气,使人背脊发凉,心知这易柔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抗衡。真气散尽,如梦南柯所料,易柔跟进一掌袭到胸前。不管如何,即便明知道不敌,逃脱无望,倒不如硬撼一番,背水一战。梦南柯当即大喝一声,起掌硬接。
“砰”的一声,梦南柯手掌颤晃不止,肩膀以下,整只手臂一阵酥麻失觉。脚下已然不稳,随时就有败退之势。梦南柯当即收剑,灰色剑气护住暴涨,护了胸口,几乎同一时间,梦南柯撤手,任由强横真气冲来。梦南柯双手合握两仪剑,硬接已然是接不住,便剑护要害,集周身之力,来硬抗这一掌。
易柔手上真气倾泻而出,经由两仪剑一分为二。一阵鬼哭狼嚎。
梦南柯忽然灵机一动,脚下突然移动,转了转身子,不料,这一动使得脚下不稳,被易柔一巴掌给震飞了。
几乎同一时间,“轰”“轰”两声,青霜尖啸,血柳怒吼。
梦南柯运气,顺了顺五脏六腑,理了理经脉,手臂擦了嘴角鲜血,笑道:“前辈?您这是连带她们两一起指教吗?”
一掌轰毕,易柔看着白致与柳玫,两人隔着梦南柯两丈有余,一左一右,皆是怒目而视,杀气腾腾,易柔笑道:“梦南柯,小心思不断啊?可惜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和策略,都仅是垂死挣扎而已!你应该知道,白道风在我这儿都讨不了便宜。凭你,就算加上这两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你今天还是得死!只不过临死时拉两个垫背的而已!”
白致闻言怒道:“好大的口气!”
柳玫与易柔有过短暂交手,闻言不语,只是体内运气急速运转,若是易柔再次朝她出手,便想办法全力退去。
梦南柯见柳玫没说话,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柳玫既然是魔教之人,那么她自然是听易柔号令,可他出来是,细细打量过,二人明显是交过手,而且柳玫戒备神情,显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梦南柯想到这里,便有了联合白致柳玫二人联手,即便打不过,三个人合力,脱身应该不在话下吧?
白致身为神殿圣女,易柔与她敌对,要她联手低于魔族巫祝,她自然不会有太多抗拒。魔族内部争斗是否复杂,柳玫此时若是站在魔族一边,那便是此消彼长,自己和白致要是落在易柔和柳玫手里,到时候想死都难!
梦南柯心里有些打鼓,便道:“两位姑娘,先前我与你们有些误会,可眼下大敌当前。我们的恩怨可否放在一边。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二位自然明白。合则皆存,分则均死!”
白致破开掌气,也来不及去思考是梦南柯祸水东引,还是易柔故意为之,因为在神族与魔族的大义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易柔乃魔族巫祝,而她自己神族的圣女,还是祭祀的徒弟。这易柔与她师父交手数次,几番生死恶斗下来,于公于私都已是生死仇敌。如今自己在不小心现身她魔爪之下,易柔定然不会轻易放她离去。梦南柯虽有大不敬之罪,但他身为神族之人,自然有神族律令约束和惩罚,日后找他算账,也并无不妥。想到这里,白致没有答话,只是上前几步,比肩梦南柯,青霜寒气袅袅,剑指易柔,算是答应了梦南柯的提议。
而此时柳玫却是无动于衷,柳玫见白致默认了梦南柯的提议,自己愈加犹豫,这黑袍女子正是巫祝,那么按照教规,自己断不可忤逆于她,按魔族论资排辈,她师傅虽然身在魔教位同五位长老,但基本游离在魔教之外,不管世事,而师伯土垚长老也得忌惮这易柔几分。她若是想要强收自己为徒,魔族境内,只怕没人敢拦,“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背叛他。”
易柔见状,道:“你叫柳玫对吧?犹犹豫豫,实在可怜!如何做我徒弟?这样吧,多你不多,少你不少,我允许你对我出手,我免了你忤逆之罪,此外,若是你还是没能逃过我的五指山,你就得拜我为师!魔族境内的一切麻烦事儿,你只管耐我头上就可以了,如何?”
柳玫看看梦南柯,瘪了一眼白致,盯着易柔,道:“如此托大,不把使得万年船?”
“哈哈。。。”易柔大笑道:“陪你三个年轻人玩一玩。对于我来说,就是浪费点时间。但你们得拿命来玩。所以我怕什么呢?即便万年船漏了,也就湿了鞋而已!”
不待柳玫回话,梦南柯插剑身前,弓步沉身,运气抢口道:“好,既然如此,晚辈得罪了!”说完,双掌双龙出海,对着易柔怒吼而去。梦南柯疾步上前,迎风拔剑,两仪剑长挺,直刺易柔心口。
掌劲剑气近身,不动如山的娇小玲珑躯体显露无遗,易柔一掌单手探出,一掌震碎梦南柯打头阵的一掌真气,一手伸出,想要故技重施,阻握来袭的两仪剑。
“呲”一阵聒噪,两仪剑攻势竟未减分毫,剑抵心口,易柔大骇,急忙转身,手上力道改握为拨,两仪剑贴身而过。
梦南柯见这一奇袭奏效,易柔左肩洞门大开,便立即收剑出掌,大喝一声“沉手追魂!”
一掌压压在肩头,易柔面有惊愕,眼中杀意浓烈,随着发丝空中飘飞。
梦南柯见一击得手,连忙再次跟招:“夺心离魂!”
与此同时,易柔全身为之一震,真气暴腾,“轰”的一声,旋风皱起,煞风阵阵,梦南柯飞退一丈有余。
易柔语中含怒意,道:“好一个梦南柯,没想到白疯子老道,居然将两仪真气也教了你!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