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隐,樽酒乱,无人眠,夜尽欢。

辰时已到。

旧人应离。

众弟子跟着鬼老顺着泉水走到坡下,飞崖泉下游,那里停着一搜不大,但是足以乘下众人的船。

这艘船从来没人见过,但却没人发问,众人皆默契的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已经说得够多。

鬼老在岸边断了锚,众人随着激流远去。

鬼老抬头喃喃道:“天恩已报,七人自有因果,愿其,成其因,善其果,吾当不枉流离此生。”

云梦山,亚木沟外,船停,人立。

五人各站一旁,相互观望。

文栩、杨斌、思仪站一旁,别安,雪可站一旁。

别安和雪可,蒙地和塞外甚近,故结伴同行,另三人同是。

五人乘着春风,久久不动,杨斌向前走出一步,向着别安道,

“胡兄,江湖道远,改日再见。”

“改日见。”别安拱手道。

语罢,五人皆转身离去。

胡别安四下望了望,周围皆是数不尽的荆棘,和望不穿的深渊密林,前方无人无路,每一步都要自己踩出来,每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而且没有回头路。

雪可两只娇手揽住了别安,别安心里一安。

只要有人陪你走下去,再难再苦也会前行。

是吧,胡别安。

戏子就,大幕开,春秋诸事,皆已成风,双骄暂驻,静候夏冬。

四月,安与雪北行数里,一路上虽荆棘坎坷,却专挑山区少人之境,道虽曲折、甚远,但两人相处的时间便多了。

每途径一座山,雪可便要寻水,寻到水便要洗澡,因为洗澡总能拖延很长时间。

心中那个别离愈近了。

但越近蒙地水水却越少了。

两人此时正在一座周身通红的山寻水,绕了山行一周,也没发现一滴水。

“这是什么破山,一滴水都没有热死我了。”雪可气呼呼地坐在了一个大青石上,青石在树荫下,透着凉意。

“这说明我们离蒙地越来越近了,我们不如到前面那个凉亭歇一会吧。”别安手背遮着日光抬头向前道。

雪可不舍地从青石下来,向那个方向一看,只见两丘之间架着一个凉亭,顿时倦意全无。

如此荒山蜀地,有个凉亭,无异于沙漠中的绿洲,甚好。

想着,雪可拉着师兄快步向那走去,正值正午,烈日当头,加上这山红似火,雪可不觉有些恍目,视线混散。

雪可想把头埋进师兄的怀里,感受那倚靠,任由汗水淌下,雪可眯着眼,向胡别安转了过去。

迎接她的却是一双手,一双有力的手。

雪可只觉的像被劲风一吹,随之整个人向后倾去,跌在酷热的山上,胡师兄整个压在雪可身上。

雪可感受着被磕痛的头非但不哭,且笑了出来,她暗示了师兄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雪可喘着娇气,双手张开,等着狂风暴雨来临。

但等来的确实一股奇怪的喘息声,像是痰卡在嗓子里不停地转。

小雪好奇地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别安正背对着她站着。

“师兄,你害羞什么,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雪可抬起了身子娇道。

胡别安依旧那么站着,在这烈日荒山下竟仿佛被冻住了一样。

小雪下意识地朝前方一看,不觉一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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