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阳候在最后一刻才惊醒,寒紫霜并没有耗尽玄力。其他人却并不知情。三个身穿漆黑衣服的人悄无声息的摸了上去,紧接着就是三声响彻整个林子的惨叫。那三个人被寒紫霜狠狠教训了一番,无论什么时候,被人偷袭都是不愉快的经历,哪怕寒紫霜没有杀人的打算,依旧留下了这些人的胳膊。

见这边没有人再敢上前,寒紫霜偏头看了一眼张渐和林千机,他们两人躲在几人之间,现在还很安全。再向远处看去,铁山和一个精壮的男子打得不可开交。

和铁山交战的男子在交手前通报了自己的姓名,袁天运。在战斗一开始,袁天运就遇到了极大的麻烦,因为他完全破不开铁山的防御,哪怕他把自己所有的诀都使用了一次,哪怕他毫不畏惧的欺身上前,将手上锋利的短刀扎向铁山,也只是在铁山身上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印记。

“这一招你已经用过一次了。”铁山随手将袁天运射出的那团玄力击溃,冲他摇摇头:“如果没有其他招式,你可以回去了。”

“不!”袁天运一声怒喊,又一次将玄力凝结在手上,为了让这一招的威力足够大,他不断地将玄力灌注到自己手上,玄力在他手掌内疯狂涌动,他疼得满头大汗,但是依旧不愿意放弃。

“何必呢。”铁山一声叹息,用和他那壮硕的身躯完全不相配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把将袁天运的手臂制住,袁天运本就处在凝结玄力的关键阶段,被铁山这一打岔,先前凝聚的玄力失去了控制,顿时溃散。

虽然铁山已经用他最快的速度阻止,可是袁天运的手依旧被玄力毁坏得差不多。他的手掌已经渐渐肿了起来,就连皮肤都开始变得血红。那是玄力在他体内失控留下的后遗症,因为疼痛,他现在完全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因为那些玄力在溃散前,在他的手掌内划出了难以计数的伤口。

袁天运强忍着自己手上的疼痛,狠狠咬着牙:“这点痛,还不算什么。”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铁山压抑着眼中的怒火,他早就给袁天运说了无数次,他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可是袁天运并没有理会,一直都在不断的尝试着进攻,在消耗了大量的玄力也一无所获后,居然想要赌上所有剩余的玄力,给铁山最后一击。若不是铁山及时拦下了他疯狂的想法,可能他现在整个手臂都已经被玄力炸成碎末,而他本人,也很难在那场爆炸中活下来。

“因为,我必须要打败你!”袁天运近乎固执的喊出了这句话。

铁山看见袁天运的眼神了,那种永远闪烁着希望,代表着坚持与信仰的,让人厌恶的眼神。铁山微微一愣,旋即一阵哈哈大笑。轻拍着袁天运的肩膀:“你很不错,我知道你想要给某人证明自己,既然这样,我就帮你证明你那可笑的忠诚吧。”

话音刚落,铁山一手卡住袁天运的脖子,狠狠一拳打在他鼻子上,袁天运只觉得一阵刺痛袭直袭向脑袋,不等他有任何的反应,铁山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脚上,一声闷响传开,袁天运的鞋子内装着的便不再是脚,而是一滩烂肉。再一拳拳狠打在袁天运的肚子上,直到袁天运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铁山这才卡着脖子将他提起,满是轻蔑与不屑的看着袁天运:“你现在知道了?你没有任何机会打赢我,那个让你来这里打败我的人,完全是让你来这里送死,明白?”说完,狠狠将袁天运甩在地上。

一口血咳出,袁天运看着头顶漆黑的树林,现在他已经完全动弹不了,他眼前又出现了那个人的脸,那张看起来憨厚无比的脸。

“你的信仰刚刚拯救你了?还是说,它帮你打败了我?它从始到终都没有出现过,你还信他,我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它也不敢出来阻挠我。”铁山轻拍了拍袁天运的脸:“现在你明白了?他们不过是把你当傻子一样使唤,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培养一个就是。可笑你还这样给他们卖命,简直愚昧!”

“你又懂什么!”无数鲜血随着袁天运的怒号溅出,铁山楞在哪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的确,他不懂什么是信仰,他不懂什么是人生的追求,他只不过是想一天又一天的把这辈子快快乐乐的过完,不要再去想什么信仰,不要再给任何人卖命。除此之外的一切他都不会在乎。

那一声怒号后,袁天运又恢复了冷静,看了看铁山:“他是我的信仰,你不懂。”

铁山沉默了,在心里暗骂自己脑残之后,冷冷道:“我的确不懂。”

一句话说完,铁山狠狠一脚踩在袁天运的胸口,一脚接一脚,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喊着:“我是不懂你们这些混蛋的想法,我不懂!可是你们这些混球,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要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这就是你的信仰?这就是你坚信的信仰!我坚信你妈个逼,艹尼玛,你他妈死了以后给老子在天上好好看着,老子不要狗屁不通的信仰,绝对比你们这些混球活得更好!”

随着铁山一脚又一脚狠狠踩在袁天运的胸口,袁天运忽的笑了,太多的疼痛反而让他的身体麻木:“铁山,你会找到的,你的信仰······”

铁山狠狠一脚将袁天运踢出去老远,他这才不屑的轻哼一声,冲躲在黑暗中的一帮人竖起了中指,怒吼道:“去你们妈的,想死就上来!把你们狗屁不通的信仰拿出来,试试你们所有人的信仰加起来,能不能杀死我!”

不少人都看见了袁天运的惨状,整个过程,除了最开始袁天运试着击破铁山的防御,后面全程被铁山压着打,无论多瞎,都可以看出这其中巨大的实力差距,就算是他们中最厉害的袁天运都不能抵挡,更别提他们了。

见没有人再敢上前,铁山又一次竖起了中指:“一群怂包!”

眼见两处进攻失利,林雨清那里又注定了是一次长久的持续战,男子的双眼又一次紧盯着张罔。先前他用玄引箭诀取得了先手优势,可惜,他紧随其后的箭在刺入张罔身体后就再没了音讯,透过萤石散发的光芒,他依旧可以看见张罔胸前衣服上的破洞,从破洞看去,隐约能瞧见张罔完好无损的皮肤。

一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生了出来,这是什么招式?

在那之后,他又尝试着进攻了两次,可惜张罔有了警觉,玄引箭诀再不能将张罔稳重的脚步撼动,只能看着他轻巧的将箭矢挑开。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这样的对手,他没有战胜的可能,于是他和张罔就在这里干瞪眼,期待着别处的战斗能够顺利进行,可惜两处失利后,现在的局势对他们非常不利。

他没想到这些人如此难缠,如果不是上面的命令,他会在第一次交手之后就离开。毕竟他只是弓手,并不擅长近身战斗。

“你就这么放心林雨清?她的对手可是我们精心挑选,可以完美克制她的招式,只要一有机会,她就能取下林雨清的脑袋,哦,忘记告诉你了,和林雨清交手的蓝铃是一个冷血杀手,一旦有机会,绝不会留情。”男子知道不可能单凭自己打败张罔,便想要先从言语上占得优势。

张罔淡淡的看着他:“她可没你想的那么娇弱,你们自以为是的针对,在我看来简直愚不可及。”

“哦?”男子见张罔语气不似说谎,便询问了起来。主要是两人干瞪眼的等了这么久,难得有点东西调节这无味的等待:“说说。”

张罔又一次将手中的剑插在地上,借着萤石的光,随便找了一块血迹较少的地方坐下,满不在意道:“我只是在等一个人而已,不然,我早就丢下你去帮他们了。”

男子摸索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笑道:“是援兵还是?”

“切,就你们,还用不上援兵。”

张罔脱口而出的话险些让男子沉不住气,强压下提剑和张罔拼个你死我活的想法,他将话题一转:“那你在等什么,在这里多等一刻,你们的处境就更危险一分,来之前我们已经将这里的消息分享了出去,如果我们久久没能攻下你们,就会换别的人来。”

“来了更好啊。”张罔满不在乎的说道:“人越多,林雨清的作用就越大,有时候人数并不是优势。”

晃眼瞥了一眼仍旧肆意挥霍玄力的林雨清,心里也是困惑不已。正是考虑到,无论林雨清的玄力如何充沛,也有玄力消耗殆尽的那一刻,于是,他们才有了女子用瞬步诀牵制的做法,只要等到林雨清玄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蓝铃就可以出其不意的将林雨清拿下。

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就算是仅次于了凡士的破士,也不可能如此长时间宣泄这样多的玄力。

在成为了凡士之前,所有的诀都只能依靠自己身体内的玄力,玄力的储量往往会影响一场战斗的结果。所以,从诀的破坏能力猜测对手消耗的玄力,再根据对方的等级推断出大致的玄力储量,就可以推算出对手还剩下多少玄力。

这是修士们战斗的基本知识,男子自然也知道,初步估算了一下寒紫霜消耗的玄力,疑惑油然而生,林雨清消耗的玄力总量,已经超过了十个破士储备玄力的总和!

“这不可能!”男子得出这个结果时,差点惊得从树上掉下来。

“没什么不可能的,如果你知道她是弧玄力,恐怕会更吃惊。”张罔淡淡的笑着,他对林雨清可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没有一招将寒紫霜制住,让对手误以为她的战斗方式不持久,选择和她游斗时,就注定了她的对手会失败。

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弧玄力,那个可是所有玄力中的注定了的悲剧,弧玄力互相之间有极强的排斥性,根本没有办法用弧玄力使用诀,这就意味这,弧玄力的拥有者,往往注定了无法踏上修士的道路。

虽然在几百年里,不断有弧玄力的拥有者探索着道路,可是到现在依旧没有头绪。最近的一个弧玄力拥有者出现在一百年前,他凭借着废物一般的弧玄力,将一个悟士打败。仅仅是这样的战绩,都给了弧玄力拥有者极大的鼓舞。

弧玄力者,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厉害了?她那无法解释的巨大玄力储量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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