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寒紫霜悠悠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揉着自己酸痛的脖子,寒紫霜慢慢坐了起来。

一堆篝火在她身边,为她驱散寒意的同时,也驱赶走了令人厌恶的蛇蝎昆虫。张渐将一杯热水端来,递给寒紫霜:“喝点水吧。”

“是谁?”寒紫霜低着头,她知道自己当时被人偷袭了,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谁,咬着牙,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告诉我到底是谁。”

面对寒紫霜的质问,张渐难得的沉默了,诚然,他不喜欢张罔的做法,尤其是现在李晓云和薛怜儿生死不明,但是换个角度来思考,若不是薛怜儿和李晓云去探路,他们没有人能够躲过那样的爆炸。整整一个下午,他背着寒紫霜在林子间前行,而张罔背着两个人的行李,毫无怨言的在前方开路。

“抱歉。”张渐将手上的水杯放在篝火旁,揉了揉脑袋:“抱歉,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你。喝点水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赶路。小云如果知道······”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张渐脸上,寒紫霜噙着泪:“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张渐摸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脸庞,点点头:“以后我会注意的。”

看着张渐消失在黑夜里,寒紫霜紧抱着自己的腿,泪水淌过脸庞,她忙将眼泪擦掉,强忍住内心的伤悲,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这样。

她知道李晓云他们有活着的可能,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要在那样短暂的时间里逃出去,需要多快的速度,需要多好的运气。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两人,只好在一片废墟间寻找他们可能留下的痕迹,如果没有,就说明他们没事,如果找到了,也好给他们的父母一个确切的交代,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在另一边的黑暗里,张罔面对四个人,淡定从容的笑着:“逼问这么久,不就是想让我承认么,可是承认有什么用呢,难道我承认了,他们就会立马回来?”

“罔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雨清第一次从心里感到无力,第一次,觉得张罔就是个迷。

“我只是想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林千机出声道。

“解释什么?”张罔忽的一阵大笑,捂着自己腰间的伤,冷冷笑道:“这就是你们要的解释?想要我去给小云陪葬就直说好了。”

铁山将沾血的匕首抬了起来:“我很抱歉伤了你,但是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手段可以保证我们不会死在你手下,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玩儿啊,还能是什么。”张罔轻蔑一笑。

先前铁山和林千机将他叫到这里,林千机难得的和他说了几句话,不等张罔弄明白林千机的意思,铁山便趁他不备,将匕首刺进了他腰间,随即开始了这样一场逼问。林雨清是发现他们几人消失不见后,这才赶来的,她没有质问,只是隐隐护住张罔,防止铁山和林千机有别的动作。

可是方才张罔的话真的伤到她了,她慢慢转过身,看着张罔:“连我都不能告诉么?”

“我说过了,这只是一次意外。”张罔咧嘴一笑,解释道。

“我知道了。”说完这句话,林雨清将他们三人丢在这里,不再理会。

“雨清姐,你怎么在这里?”黑暗中,张渐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多时,张渐看见了三人的状况。忙上前拦住铁山和林千机:“有话好好说,难道你们想让误会继续下去么。”

张渐同铁山和林千机不一样,他和张罔是从踏入永乐城后就认识,两年的友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张罔。何况,从结果上来看,他们安全走过了那截路,他并不觉得当时张罔带一行人离开那里的决定是错误的。

“我只是要一个解释。”铁山撂下这句话,随手掏出伤药丢给张渐,冲张罔道:“今天的事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也不多解释。以后如果有不满,随时可以来找我,前提是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见这两人走开,张渐才扶着张罔坐下,将药末洒在他伤口上,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问。

帮张罔把伤口处理好,这才犹豫着开了口:“你能帮我劝劝寒紫霜么,一下午,一口水都没喝。我劝不了她,帮帮我。”

张罔不耐的将张渐推开,一声轻哼:“渴死了最好,省得以后乱添麻烦,都死了才好,我一个人过才自在。”

说完这话,就将张渐一个人丢在那里,摇摇晃晃的走向篝火。

“寒姐,喝点水吧。”林雨清又一次将水杯递给寒紫霜。

毫不意外的,寒紫霜偏着头,并不理会她。不止是林雨清,包括铁山和林千机,她都没有理会,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眼中闪动着怒火。

“寒姐······”

不等林雨清再劝,张罔爽朗的笑声就从黑夜中传来:“你继续劝吧,正和我心意,你劝得越厉害,她就越是不肯喝水,不肯吃东西。继续劝,等她死了才好,她不是想找李晓云和薛怜儿么,死了不就能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说话间,张罔已经走到了林雨清身后,慢慢蹲下,双手搭在林雨清肩上,暧昧的贴着她的脑袋,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你说对吧,小雨清。”

满场的寂静,铁山和林千机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做点什么,这样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几人虽然都是同一个院子的人,可是平常并不是一个同一个圈子。对他们三人间发生的事有些茫然无措。

这个人绝对不是张罔,当这个念头在林雨清脑海中升起时,她手上的玄力已经凝集完毕,随时都可以一发推掌,将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打个半死。然而她眼中忽的闪过一丝疑惑,凝结的玄力又散去。

见林雨清没有任何反应,张罔得意的笑了:“这就对了,乖乖做我的宠物,我疼你一辈子。”说着,他伸出舌头,从林雨清下巴直舔到耳朵,轻轻咬住那已经通红的耳朵,轻轻一笑:“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林雨清一发推掌将张罔送了出去,撞在树木时的张罔嘿嘿一笑:“小雨清你不够乖哟,待会儿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寒紫霜忽的起身,将身上的被子丢在地上,随着玄力汇聚,那坚硬的拳套已经覆盖在她手上,一个箭步冲向张罔,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向张罔的脑袋,还好张罔及时躲开,但是身后那棵树却遭了无妄之灾,半米粗的树干愣生生被寒紫霜打出拳头大小的空洞,洞口内无数整齐的切口,仿佛被人用刀挨着砍了一次。

不等寒紫霜收拳,张罔已经到了寒紫霜身侧,一脚毫不留情的将寒紫霜踹出老远。

微微甩了甩手臂,张罔咧嘴一笑:“就你那三心二意学来的拳法,还想和我较量?回去认真练个四五十年,或许能在我手下走五六招。”

正说着话,张罔突然间向一旁的林子里躲去,紧接着,一阵浪潮般的玄力涌来,无论是灌木还是树木,都被这汹涌的玄力推动,其间夹杂着的锋锐的玄力,将树干砍出深深地伤口,将灌木齐腰斩断,数不尽的枯枝落叶被卷起,漫天飞舞。

失去了目标,林雨清也不敢擅自进入灌木之间,张罔的锻炼她观察的最多。自然知道张罔精通近身战斗,如果被张罔近身,她将毫无获胜的可能。

寒紫霜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整整一个下午,粒米未进、滴水未沾,身子已经有些有些受不了了。

“雨清,那个混蛋呢!”虽然她不在最佳状态,可依旧气势十足。

“不知道,刚刚躲起来了。”

林雨清的话音刚落,张罔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林雨清身后,一手搂住林雨清的腰,另一手将匕首架在林雨清脖子上,满脸戏谑的看着寒紫霜:“听我的话,不然,她的安全我可不保证。”

“你!”寒紫霜恶狠狠的咬着牙,忽的,她笑笑,上前一步:“反正她死了我也不会伤心。”

张罔手中的刀向后一收,鲜血从林雨清的白皙的脖子上流下,顺着匕首滴进她衣服里。而张罔却一点都没有在意,将手从林雨清衣服下伸入,肆意的在她腰间游走着:“作为宠物,不是应该听主人差遣么,那我让她去死,她也不会有任何不满对吧。”

寒紫霜停下了脚步,今天张罔的所有作为都打破了他对张罔的认知。狠狠一咬牙,凝结成的拳套轰然溃散。

见状,张罔笑得更开心了。

“你住手!”寒紫霜愤怒的指着张罔:“我叫你住手!”

张罔放肆的大笑起来,在林雨清脸庞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带着胜利者独有的姿态,冲寒紫霜道:“等你能够打得过我再来跟我谈条件,不过,等到那个时候,可能她都给我生了七八个孩子了吧,哈哈哈哈······”

寒紫霜狠狠咬着牙,一次又一次让自己保持冷静,一时的冲动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张罔看自己笑话,忽的,寒紫霜松了一口气,冲林雨清摆摆手:“妮子,我就不救你了,给他生孩子也不错对吧,他虽然厌恶,但是比那些无能的脓包要好不知多少倍。”

“我不会有事的,你先走吧。”林雨清冲寒紫霜微微一笑。

“那我祝你们颠鸾倒凤,玩儿得愉快。”寒紫霜给林雨清坏笑一声,旋即走了回去。坐在篝火边,将地上的水壶捡起,一口气喝完,长舒一口气,一把拉过张渐:“小渐,你吃的藏哪儿了?”

直到现在,张渐才回过神来,忙将兜里的食物一股脑拿了出来。寒紫霜也来者不拒,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

“把刀放下来吧,我不会逃的。”林雨清闭上了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张罔依言将她放开,见林雨清没有跑,他轻轻撩起林雨清的下巴,看似无意的抹掉她脖子上的血迹,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嘿嘿笑道:“如果你在我放下刀的第一时间就跑,我是不会拦着你的,毕竟,宠物要逗着玩才好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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