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云刚问完,薛怜儿咯咯笑个不停,把书拿递了过去:“你看这个,笑死我了。”

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就是罔哥以前最爱看的讲故事的书,有的书内容搞笑,有的书内容严谨,还有的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像。李晓云都见过一些,可惜他对书籍并没有什么好感,哪怕他爸爸李天辉是靠抄书养家糊口。

从懂事起,他就特别烦认字,那一个个方块一般的字,哪有画好看,哪有灯戏吸引人,哪有打架来的痛快?以前他就搞不懂为什么罔哥喜欢看这些。现在看怜儿也沉醉其间,心里也好奇不已,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秘密。

薛怜儿将书向前翻了好几页,指着一行道:“从这里开始,那两个人做事都要笑死我了。”

李晓云慢慢读了下去,写得是两个好朋友互损、互相拆台的事,看了一会儿还觉得有趣。便和怜儿聊着书里的事,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怜儿拿起杯子喝水,想到自己的训练还没做完,慌忙起身继续锻炼。

虽然闻一字没有要求他必须做到哪种程度,可是他还是不想让师傅失望,尽量做好自己能做的部分,也就不会有遗憾。

见李晓云决心要练刀,薛怜儿便坐到李晓云身后,看见有好玩的地方就拿给他看,李晓云也就把这当做是训练时的调味剂,看完了还不忘学着那两人的语气说几句话,逗得薛怜儿一阵笑。

两个小时的睡眠后,李晓云从床上坐起,看着照进屋子的阳光,咧嘴一笑。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轻灵且迅速的穿好衣服,将倚在窗边的钝剑拿上,顺势从窗户翻了出去。

走进吃饭的地方,李晓云忽的想起,怜儿昨晚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才睡下,按她最近赖床的习惯,多半不会起来吃早饭。心念一转,反正距离也不远,先把早饭拿回去再说。大不了后面这一程跑快点就是了。

一笼包子,一碗稀饭,这是怜儿吃早饭的老规矩了,李晓云自然记得。

再次翻窗进屋,怜儿果然还没醒。轻手轻脚的把早饭放好,悄悄从窗户翻出去。倒不是他对翻窗户情有独钟,而是那扇门实在是太吵了,稍微推一下就是一阵尖锐的噪音,拿怜儿的话说,就算是死猪都能被吵醒,更别说活人了。

一路跑着来到一字师傅的院子,司空迩师兄已经开始了锻炼,不过神色里带着几分懒散。

李晓云却不在意,努力一年都没有收获,换了谁都不可能再像最初那般充满干劲儿。时间已经将那份热诚转变成了一种淡然无味的习惯,外人看来枯燥无味,在司空迩看来,却是另一番风景,其中的感觉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师兄早啊。”李晓云先给师兄打声招呼,好歹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难道让一个师兄主动跟师弟问好?

“小云你可真准时。”见李晓云额头上还有汗水,司空迩指了指闻一字屋边的水壶:“那个水壶是我的,想喝水自己倒,要是把你渴死了,那个狗一字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

李晓云挠挠脑袋,不知道该该怎么接这话。总觉得司空迩的话里,对一字师傅满满的恶意。

“狗耳朵你过分了哈,什么叫我要收拾你?你占了我一个徒弟名额我还没跟你计较,就这一杯水你还要跟小云说明是你的,就不能让他误以为是师傅我给他准备的?”闻一字手里拿着个玉米,狠狠一口咬下,瞪了一眼不服气的司空迩。

“狗一字你就得了吧,你看好端端一个门派,被你搞成这样,唉,门派一共就三人,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等我上位之后,一定会让门派成为永乐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干,岂不风光自在?”司空迩满是憧憬的看着天边,一副壮志未筹的模样。

“狗耳朵乖,不要闹,中午的骨头要不要我给你留点。”闻一字将吃完的玉米丢掉,一边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一边坏笑着问。

司空迩神色一凝:“我等有志之士,绝对不会轻易屈服,每当想起我还有壮志未筹,空有满腔热血,就充满了干劲儿。就连苍天都不得不为之感动,那个,骨头上能留点肉么?”

还好李晓云已经对这两师徒的关系有了清晰的认识,要是换了第一次见他们两,估计李晓云已经看傻。

“好了,狗耳朵滚一边自己练去,我要亲自教他。”说着,闻一字给李晓云露个笑脸:“是吧徒弟,别人的门派都是门主的徒弟代授知识,你看师傅我亲自传授······”

“行了吧你就,要是有人帮你教,你会管这事才有鬼。”司空迩拆了闻一字的台就跑。

闻一字挥了挥拳头,却不再和司空迩斗嘴。带着李晓云到院墙下站好,这才道:“你的身体韧性很好,对力量的把控也很完美,现在你需要的就是在实战中,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正确反应。只要做好了这一点,学不学那些招式都一样。”

李晓云似懂非懂,尽力的理解一字师傅说的话。

“狗徒弟我告诉你,不要想那么复杂,简单点来说,你见过哪个门派的人在打架之前还摆造型么,打起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套路?能戳眼睛就戳眼睛,该踢裆踢裆,那些花招没用。”

“哦······”李晓云半懂不懂的点头。

“你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应该是你用了特殊的训练方式的缘故,身体柔韧性不错,再加上你力气很大,用最直接的方式战斗最适合你。所以,你可以直接跳过学习招式这个步骤。”闻一字尽量让自己的话变得好理解,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李晓云已经被弄晕乎了,茫然的点头。反正他已经把话记下了,大不了等会儿慢慢想。

闻一字也觉得光靠解释,很难让李晓云明白,毕竟他没有任何基础,好多地方解释不通,闻一字开启了无赖模式:“反正我让你做什么,你去做就是了。”

“哦!”这句话李晓云听明白了。这句话可比那些招式,什么打架,理解起来方便多了。

闻一字满意的点点头,冲永乐门正在锻炼的十几个人道:“上去打他们,打不过我帮你。”

李晓云看了一眼仍旧训练的一群人。挠了挠脑袋:“师傅,这样不好吧,怎么能无缘无故打人?”

“没理由动手?”闻一字稍微思量了一下,打了个响指:“有了,等下你不要说话。”

拉着李晓云到永乐门的人前面,一声轻咳:“永乐门的蠢货们听着,刚刚我徒弟说了,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有本事让他再说一次,老子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一个人当即骂了回去,他们打不过闻一字,只能任由闻一字谩骂全当做没听见。可是现在连她徒弟都敢骂他们了?

“比老子还狂,我喜欢,待会你们下手轻点,可别打死了。”一个人满脸坏笑的看着李晓云。

“看你们这怂样,人家三个人都能欺负到我们门派头上,能有点骨气么?”一个男子怂恿到。

······

不等永乐门的人平息喧闹,闻一字又补上了一句:“我徒弟还说了,就算用了玄力,你们也伤不到他。”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用玄力也打不过一个不会玄力的人?这可就不只是挑衅这么简单了,这完全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个男子率先冲向李晓云,而罪魁祸首闻一字,早已发动玄力,三两步逃窜开。

不等男子拳头打到李晓云,一个人将他的手抓住,狠狠向后丢了回去,一声厉喝:“成何体统!以多欺少,我怎么教你们的,门规都忘记了?”

来人正是永乐门的门主。

“可是师傅,他挑衅我们。”一个男子出声提醒到。这话很有水准,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李晓云。

“我在屋里都看见了,要打一个一个打,拿上武器。”甩下这句话,那人就又回到屋里,不再管这里的事。

“我先来!”一个男子抽出一柄朴刀,站在李晓云对面。

率先出手的正是永乐门里脾气最暴躁的孔丘。见他出手,永乐门里好多人都应和着鼓起掌来。叫好声、加油声不绝于耳。

孔丘看了一眼李晓云拿着的刀,通过长长的刀鞘,再加上前几天李晓云砍在木桩上的那几刀。孔丘下意识的认定这把刀是陌刀。陌刀的优势在于长,那么,他需要做的就是贴身战斗,让李晓云无法发挥出陌刀的优势。

一声吼,孔丘握着刀冲了上去,这刀原本就是专门用来训练的,都没有开刃,对人的伤害非常小,所以他并不担心,闪着寒光的刀在李晓云脸前挥舞。

孔丘突然出手,李晓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孔丘又快又疾的刀压得喘不过气。孔丘贴身而战,他连抽出武器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将就用刀鞘不断格挡。

见孔丘把李晓云压制住,永乐门的人都叫起好来,给李晓云喝倒彩的也不在少数。这就是主场优势,观众总会让主场作战的人获得莫大的鼓舞,干扰对手的心境。然而李晓云并没有受到半点干扰,倒不是他的内心有多强大,而是忙于应对的他根本就没功夫在意那些人喊的是什么。

孔丘不同于李晓云以前遇见的对手,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刀法如此娴熟的人,就连李晓云这个完全不懂刀法的新手,都能从孔丘连贯的招式中看出不凡。仿佛是一阵刀光将孔丘团团围住,刀法的变化迅速无比。好几次李晓云想要抽出武器,都被孔丘用两三下疾招逼得放弃拔刀的动作。

正苦恼于无法拔出刀的李晓云,脑中灵光一闪,双手握住刀柄,顺势一刀劈头盖脸的砍下去。

孔丘微微一惊,他已经从李晓云挥刀的速度,还有挥舞时带上的风声感觉到了异常,为了稳妥,这一刀他绝不会硬接。毕竟他已经压制住了李晓云,只要继续僵持下去,找到李晓云的破绽,就可以宣告胜利,他自然不会冒险去接李晓云的刀。闪过这个念头,孔丘脚步变化,身子向侧边闪去,紧接着一刀划向李晓云腰部。

陌刀修长的刀身,就是李晓云回防的最大障碍,按照孔丘的估计,陌刀要比他的朴刀慢半秒左右,在他这样的人眼里,半秒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

然而孔丘想错了一点,那就是,李晓云回刀的速度比他预计的快了整整一秒。因为看起来声势浩大的一砍,李晓云并没有出全力。正是因此,李晓云才能及时收回刀。

收回的钝刀正好横在身前,将孔丘的朴刀隔开。当两把兵器接触的那一刹那,孔丘脸色一阵巨变,甚至来不及收招,慌忙向后连退五六步,一脸凝重的看着李晓云握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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