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没喝多少怎么就醉了?喻今晚心情好,出来跟我们一起喝酒,你说这些干什么?”白胖悄悄看下喻之谣,后者面无表情。

“我们的喻医生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几句玩笑他担得住,你担心太多。他是个有内涵的人,也是个重视修养的人,从今晚陪伴他的佳人的气质上就可以体现。我们现在又发掘出他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高个青年说的话看似玩笑,却字字都在寒碜楚清则。她好想站起来离开,但她只是伸出手,端起面前的酒杯,装模作样地喝着,也许这就是进入喻之谣社交圈的代价吧,这个她还承受的了,毕竟对于高洛这只天鹅,她充其量只算是只野鸭子。本市最有身价的钻石医生看上像她这样普通的女孩,并把她带入他的社交圈,不仅让他们这个圈子感到意外和突然,连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难免患得患失。

“这酒后劲足,你少喝点。”喻之谣对同僚们的玩笑充耳不闻,轻声叮嘱道。

“喻大医生,你放心好了。看你这个护花使者做得如此周全,我们不敢让她多喝的。”小个子笑嘻嘻地说道。

“今晚他们请了奥地利的一个钢琴家来演奏,我们过去听听。”白胖提议道。

回去时已是午夜。喻之谣喝了酒,叫了个会所的工作人员代驾开车。车里放着轻轻的音乐,喻之谣借着酒劲把楚清则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缓缓揉搓着。他伸过头,上上下下闻着她的头发,鼻尖时近时远地触碰她的耳朵与脸颊,她如触电般地,所有毛孔自觉打开,神经变得异常灵敏。她尽量小心地往他身上靠,非常享受这种挑逗的亲呢,心中盼望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楚小姐,您到家了。”前面的代驾突然发声,后面两人都被吓一跳,全身同时一颤。

“你早点休息。”喻之谣在她额头点吻一下,很快让她下车。她有点意犹未尽地站在大门口,对着离去的车挥手。车子开出小段距离突然倒回,喻之谣摇下车窗:“奶奶过几天要到美国理疗休养,说要在出国前见你。我妈这一两天内会叫你到家里去。”

一个多月没见,老太太的气色好了些。正如喻之谣说的,明淑在第二天给楚清则打电话说老太太想她,明天喻家会派车接她到喻宅。该来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如果喻家长辈得知她与喻之谣的关系,还会要求跟她见面么?

“老太太现在脸色好多了呢。”喻家老太太坐在卧室小厅里分桥牌,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哎,我的孩子,你倒是瘦不少。湘姨刚做的苹果松糕,味道很好,还热着呢,你尝尝。”喻老太太招呼楚清则到她面前坐下,把桌上的点心推到她面前。

“老太太,我回来这么久一直瞎忙,都没来看你,跟你道歉。”

“傻孩子,道什么歉。不过你没来的这一两个月,我身边确实冷清许多,他们都很忙,没空理我这个老太婆。别的不说,就一个之谣,回来这么久,我也很少见他的面,说是医院事情多,连今天周末都要加班,不过早上走之前说今天尽早回来陪我打牌。”楚清则听见她提喻之谣,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老太太这一去,我们又要好久才能再见呢。”

“说是两个疗程,差不多两个月。明淑带我过去安顿好了,大概两个星期后回来,她事多,喻家慈善基金会还有很多事都要她处理。”

“老太太,我闲着没事,给您做了双羊毛拖鞋。你到那边理疗一段时间后要走动,脱穿也方便些。”楚清则从包里拿出双绿色毛线鞋。

喻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楚清则把鞋子套在她脚上,大小合适。喻老太太瞧瞧鞋子,很满意:“孩子,你有心了。还是自己做的东西用起来舒服。我年轻时也自己做布鞋。你是怎么知道我脚的大小?”

“我之前推您到花园时有给您穿过鞋,用手测过您脚的尺寸。”

“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孩子,怪不得大家疼你。我们家恩言也……哎,不说了。今天你过来,老太婆我很开心。”

中午,楚清则与喻老太太在小饭厅吃完饭后回到小客厅玩桥牌。

“妈今天不用午休吗?”明淑刚从外面回来就赶到小客厅督促老太太去休息。

“和小则一起就忘了时间。”护工进来把老太太扶到床上,盖上被子,离开房间前拉上窗帘。

“我们到花园走走。”喻太太对着楚清则道。

“池塘的荷花都开了,真漂亮!”她们坐在池塘边八角亭的石椅上,荷塘的美景尽收眼底。

“小则,今天叫你过来,除了老太太想见你以外。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明姨?”她的心提起来,难道明淑已经知道她与喻之谣的关系。

“你知道喻家的明远慈善基金会一直都是我在管理,现在我们打算把它做得更全面些,让更多需要帮助的团体与个人能获得及时的资助。我一个人总归精力有限,想找个人帮我。之谣告诉我你在欧洲时有跟在他后面作医疗志愿工作,做事还算稳当,也不怕吃苦。我就想叫你过来帮帮我,主要是负责文字行政及简单的管理工作,偶尔也充当一线的志愿者。这样的工作你是否有兴趣?”

“嗯,好的。我很乐意能和您一起共事。”楚清则没有迟疑。

“不用考虑一下吗?可别因为是怕伤了我的面子才不敢拒绝的。”

“不是的。我真的很喜欢。有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

“至于待遇方面,因为毕竟是慈善事业,不可能是太高薪,但不会比你现在赚得少。”

“待遇方面的不要紧。什么时候开始?”

“等我从美国回来后你就要参与进来。”

两个人随后唠了些生活平常。老太太的护工出来说老太太刚睡醒,正在找她们。明淑带楚清则回老太太的房间接着玩桥牌。她们互相通眼色,每局都叫喻老太太赢,哄得老太太好不高兴:“我今天的手气好还是怎么的,好顺。是不是你们故意给我放水,哄我开心呢。”

“奶奶现在的牌艺越来越好,大家都玩不过你。”喻之谣出现在女子桥牌团队中。

“是小谣,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声音也不出。你也一起,四个人一起可以玩不同的花式。”

喻之谣走到楚清则旁边,低下身去,在她额头上飞快地亲一下:“是早上到家里来的吗?就一直跟奶奶玩桥牌,没找其它的节目?”

她身体的血液如同快速被抽空一般,连呼吸都无法顺畅执行。她以为他在长辈面前会隐瞒他们的关系,而她必定也会配合他。意外的举动倒是狠狠地将了她一军,没看过剧本的演员一时慌了手脚,怎知如何演绎下一出。不知过了多久,她费好大劲抬起头朝两个长辈看去,喻老太太看着手上的牌,表情无变化;喻家太太正盯着他们俩看,面上无表情,楚清则被她盯得不自在,垂头假装看牌。喻之谣相当大方地对迎着母亲的目光,只是微笑。护工移来张椅子,他坐下加入她们。

一时间,小客厅寂静无声,气氛甚是尴尬。喻家老太太看看各人的脸,不禁笑出声:“年轻人精力好,什么都可以发生。我想你们在欧洲时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等我从美国回来,小则可要一一说给我听。”

“那老太太您可要早日康复回来,要不时间一久我也忘了。”楚清则听喻老太太的口气,应是默许了他们的关系,心中高兴,有点口无遮拦。

“嗯哼。”明淑咳嗽,众人看向她。以为她会说几句,她只是看牌发牌,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楚清则开始坐如针毡,明淑的态度不明确,看样子是不赞同。她想找个借口离开,但思维停滞,找不出任何借口,只可默念时间能过得快些。喻家当家太太接下来没怎么说话,祖孙俩倒是你一言我一语逗趣得开心,丝毫没顾及她的感受与态度。

除玩桥牌的,喻家的其它成员都没回家吃晚饭。四个人加上护工在老太太的小餐厅吃饭。饭菜在桌上摆好,喻老太太先上桌,明淑在她对面坐下,楚清则按常例在喻老太太身旁坐下,明淑制止住正想在楚清则身旁坐下的喻之谣:“奶奶那边已够挤了,你坐在我旁边来。”他解了西装上的扣子,在母亲身边坐下。一餐饭,大家都吃得有心无力:老太太是下午玩累了,不想说话,其它人都显得心事重重。吃过饭,大家陪老太太看了一小会儿电视,老人就嚷着要睡觉,牵起楚清则的手喧叨些离别时的过场话,护工推她进浴室洗漱。明淑拿起内线电话,吩咐佣人们准备车送楚清则回去。

“妈,不用了。我等下要回医院,顺便送清则回去。”喻之谣按住他母亲拿话筒的手。明淑放下话筒,一言不发地离开小餐厅。

“明姨好像不怎么高兴见我们在一块儿。”车子离开喻宅有好一会儿,楚清则才重新拾回说话的能力。

“她是被吓到了,呵呵呵。”喻之谣居然笑出声。

“老太太是明天的飞机,我想我还是去送送她们。”

“这个不用。我们家没有送机的习惯,我都不去,你去有什么意思。给她们多打几个电话就行。”

楚清则到家给明淑发了条长信息,大致意思是明淑夫妇待她如已出,她却给他们一个这么突然的意外,她为自己给他们带来的不悦感到非常抱歉;他们因恩言的缘由将她带进喻家,而她人神不觉地与喻之谣开始了恋情,为此给大家造成的困扰她也心存担忧,她对喻这谣的感情是实打实的,希望能得到长辈们的认可,无论如何长辈们都不要因为此事改变对自己的看法。短信发出后她时不时检查手机看是否有回应,一直到入睡前手机都无动静。

楚清则第二天上班有点心神不宁,得知她们早上十点的飞机,十点过后仍没有来自喻太太的短信,她给明淑发邮件,内容与短信无多大差别,只是顺便提了下关于明远基金会的职位空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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