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是一棍朝地上的张鼎砸去。
老吴消灭了厉鬼后直接回头一脚揣在他的胸口上,张鼎被打得不轻,吐出一口老血。
我朝老吴树了一个大拇指,因为我又累又疼,没力气说话。
老吴正准备踹第二脚,这时张鼎直接在地上滚了两圈躲开攻势,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就像化学实验室盛放药剂的一样。
他将瓶盖揭开,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哈哈哈,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老吴反应很激动,用仅剩的右手将瓶子抢下,盖上瓶盖,然后一拳又一拳打在张鼎的脸上,“快把解药拿出来,你个杀人狂魔!”
“老吴,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奈何香。”老吴见张鼎已经头破血流没了还手的力气,便收手向我说道:“奈何香是由奈何河水提炼而成,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闻到奈何桥的味道,会误以为是从阴曹地府来的判官来接他们投胎转世。”
我没有说话,他又继续讲到:“这些孤魂野鬼做梦都想转世投胎,便会蜂拥而至,到了后发现被骗,恼羞成怒大开杀戒,十里之内片甲不留。”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瓶子,竟然如此恐怖。
老吴越说越气愤,朝着张鼎的脸上又是一拳。
“奈何香极为稀有,你这孙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哈哈哈,只要你放过我,我就给你解药。”
又是一拳。
“少他妈的给老子讨价还价,信不信爷爷我现在就弄死你。”老吴露出凶狠的表情,说道。
“哈哈哈,反正横竖都是死,有这么多人为我陪葬,也是赚了哈哈哈!”张鼎还卑鄙的笑着。
“好,老子饶你一条狗命,把解药拿出来。”老吴放开了他,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左臂,对着我说:“走!”
我跟在老吴的身后,本来准备搀扶他,但看来不需要。
天空中一阵又一阵鬼影飞快的飘过,真是赶着去投胎。
孤魂野鬼嘈杂的谈话声愈发响亮,就好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爆炸。
待我们走了四五十米远后,张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黑瓶,朝空中一撒,奈何香的气息逐渐消失。
“他已经拿出解药了,要不要杀了他。”我小声的对老吴说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天老子放过他,但以后可别让我碰见。”
说完老吴身体抽搐了一下,我连忙扶住他。
“怎么了老吴?”
他将我摆脱开,用空荡荡的衣袖向我挥了挥,说道:“没事没事,老子好得很,就是有点痛。”
我从他那里要过匕首,将他的衣袖撕成两半。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止住了血。
“哎,可惜了老子这张英俊的脸,以后这样子怕是找不到女人了。”他说完叹了叹气。
为了缓解疼痛与尴尬,我们互相打趣着。
大约十分钟后,我们走到了街道上。
老吴把他的左臂藏在身后,免得吓着别人。不过现在街道上已经荒无人烟。
路过两辆出租车,但看我们浑身是血,司机连停都没停就猛踩一脚油门开走。
“对…对不起。”我朝老吴深鞠了一躬,“都是因为我,才把你害成了这个样子。”
“没事没事。”他怕气氛尴尬,对我嘿嘿一笑,“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就以身相许吧嘿嘿。”
“行啊,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男的。”
“你不嫌弃我嫌弃,老子只喜欢女人。”
我们俩坐在路边,实在是累得没了力气。
大概又等了十多分钟,终于来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我们硬塞给他两百块钱,他才答应将我们送往医院。
老吴刚下车,便晕倒在地,怎么叫都叫不醒,还好气息还在。不然我还真以为他去陪阎王爷喝茶了。
医生看见这个样子也是吓惨了,连忙将老吴送往急诊室。
我腿上的伤也不轻,医生给我消了毒,缝了十二针才将从二楼摔下的伤口治好。
躺在病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三点,老吴还在急诊室,我借护士的电话给幸可的妈妈报了平安。
我说我见到了同学,就到同学家准备玩几天。虽然漏洞百出,但也算是瞒了过去。
不过还是被臭骂了一顿。听见幸可妈妈在电话里抽泣唾骂,我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