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白媳妇是鬼魂,可哭丧起来也甚是可怜。

“你切莫哀伤,都是前尘往事了。”母亲轻声安慰着

“这恶霸李放已有七房妻室,他见我长的有些姿色就色欲冲天,把我抢回来后,当天晚上就强暴了我。我生出必死之志,李放见我要寻死,便叫人日夜看着我。他为了讨我欢心更是把我爹爹请了大夫治病,并好生照顾。我见他对我还算关爱,也就从了他。过起了安安稳稳的日子。后来我怀孕了,让人看了说是个小少爷,这可把老爷高兴坏了。把我从下房搬到了上房还专门请了老妈子前来照顾我。十月怀胎我生下了个儿子,还没好好看我孩子一眼就被奶妈抱走给了大太太。老爷也不管我了,甚至把我赶进了柴房。原来他只是要借我的身子生个儿子,因为他请人算过,我的生辰八字特殊注定儿子命。一天我偷跑出来,去找县老爷告状,没想到县官老爷跟他要好,没等我回家,就叫人在路上把我拖进草丛强暴了我,并把我吊死在路边的庙里,我死前发誓变成厉鬼要报仇。可是我的尸体被那恶霸晚上拉回家里请了法师将我用订魂钉定住,让我超生不得。”

“是不是李家一夜之间全部惨死的那件事?”母亲说道。

“那是我拼着魂飞魄散的下场才压制住订魂钉。那件事后,我心愿已了本想再入轮回,可是我的尸体被那恶霸请的法师将我用订魂钉定住,让我超生不得。我只有在,庙里飘荡,后来偶然间得到一本经书就此修练成现在修为。”

“世事变幻,如今这里已是生人之地,不再适合你在这里修炼了。”母亲叹然说道。

“我本无意害人只是最近有人在附近窥探我,”白媳妇说道。

“什么?你是说有人在打你的主意?”母亲疑惑的问着、

“我也不敢肯定,但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白媳妇也捉摸不定。

“看你这道行,一般人也不是你对手,你还是另寻山川洞府修炼吧。不宜打扰我们生人的生活了。你要知道你在这气场会影响到住在这里的人,会给他们带来厄运的。”

“我离不开,只有找到我的尸体,拔下订魂钉我才能自由离去。”

“你的尸体应该就在这附近。”

“可是我丝毫感觉不到我的身体。我找遍这里。”

“你的尸体早已腐烂,唯有订魂钉还深深的钉在你的头颅上,所以你感觉不到你的身体,我可以帮你找到,但是还请你说话算话,不然小心我的符咒用在你身上。”母亲看着白媳妇说道。

“您只要帮我开了这订魂钉我定会离去。”

“如此甚好。”母亲说道。

“你且散去吧,让我弟妹缓缓精神。”

“那就有劳仙师了,我这就去了。”

屋里飘起一阵风便安生下来,原本冷飕飕的屋子里温度也升了上来,闷热的像个大蒸笼。

“嫂子怎么样了?”四叔见母亲走出来便凑道身边焦急的问道。

“好了没事了,明天我找到那几个钉子就没事了。”母亲安慰着四叔。

母亲回到家中,掐算了好一会儿,事情已经过去了上百年的时间,要找钉在一堆人骨头中间的钉子,而且是被人故意藏起来的人骨头难度可想而知。母亲继续凝神掐算,“哎,时间太久了只有起坛了。”

母亲走进里屋,在香案上燃了长生香,用毛笔蘸了朱砂画了一道符箓,燃了放进碗里,“天灵灵地灵灵,祖师助我辨阴灵,五指劈开阴阳路,有请阴君到面前,急急如律令。”母亲念完咒语,便打坐入定。

“我说云崖子啊,今俺们当值,正在喝酒你就把俺们叫来了,啥事说吧。”一个粗犷的声音传进了屋里来。

“有劳阴君了,弟子有事相求,既然搅了您们的酒兴,一会弟子给你们备桌好酒菜呢。”

“哈哈,好好,俺们兄弟正在吃食,一看符箓署名是你,这不就赶来了,一般人怎么也得俺们吃饱喝足再来管事。”

“那真是弟子的福禄啊。”

“有什么事就说吧,”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

“是这样的弟子想要找一具百年前得遗骸,可是掐算不出方位来。”

“就这样简单?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呢。”那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老马把你那定尸镜拿出来,给云崖子让她用用。”

“拿着吧,你过来我再传你一套口诀,你先准备酒食来。”尖细的声音也不墨迹爽快的说道。

母亲走到它身边,“口诀记住了吧”

“记住了,多谢阴君,我去准备酒食。”

母亲自己忙里忙外的备了一桌子菜,并把父亲藏的老酒摆在桌上。

“这云崖子真不错知道咱哥俩好吃什么菜。“

也不见桌上的酒菜显少,可这两位吃的是津津有味的。

母亲关门出来,拿着个古朴的小镜子捏指掐诀“定尸镜定尸镜,前后百年伏尸现,不找牲畜不找魂,只找骨头几根钉。咤。”念完这枚古朴的铜镜的镜面发生一丝丝分任涟漪。

回到屋里,母亲将定尸镜交给马面,“多谢阴君大人。”

“事情可办妥?”

“已经办好了。”

“那就好,俺们哥俩也吃饱喝足,这就去了。”那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弟子恭送阴君大人。”母亲跪拜说道。

送走阴君,母亲收拾了桌子便睡下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母亲便起床来到四叔家,拿脚量了院子,在西南角叫四叔挖了个大坑,快到两米时一件明显是清朝服饰的衣服露出土来。母亲跳下坑去,用小铲子仔细的把骨头都找齐了,并找到了两枚锈迹斑斑的铁钉。

“嫂子,这咋又人骨头啊?可吓死我了”

“好了,都找齐了,你把土重新埋上吧。家里以后就没事了。”

“诶诶嫂子,我这就把土填上。”

母亲找了个袋子把骨头都装在一起,走到村子外面的坟地处,拿了铁锨挖了个坑把骨头放了进去。拍了拍这个微微隆起土堆。母亲掏出四柱香点燃插在土堆前。

“你来了?”

“恩,谢谢你让我脱离订魂钉的困扰,我可以安心修炼了。”

“恩,此去修炼路途远,切莫小心。”

“多谢恩人。我这就去了。”

不知何时起风了,燃起的香也稍快了些,母亲站起身来,望着那远处挥了挥手。

母亲回来时我们还在睡梦中,父亲却起来了正在做着饭,好像很平常似的,两个人各忙各的,父亲为我们操劳而母亲却多了一层角色渡人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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