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县志》序一

自南唐保大三年,安溪之称县于是始,阅宋、元、有明以至我朝,其间建置损益,亦可得而悉数也。仆来守泉,会奉部檄直省各修志,于是郡邑咸有事于此,而安溪令谢君遂成邑志,予读而善之。

夫安溪,岩邑也。壤接汀、漳之交,箐密蒙丛,民朴而野,有唐、魏之俭陋。乃近者民不安生分,好讦讼,喜淫巫。此岂习俗然欤?抑有以致之耶?君踵前书,以成此志,美善不遗,纤悉必备;所以纪兴废,励风俗,其亦有取于是哉!

偶以行部至此,叹古人之风流咸在吾目。彼凤山者,非紫阳所题诗处耶?龙湖者,非西山所祷雨处耶?至于仁贤君子,接踵如林,而皆得彪炳于是书之内,览者亦当比絜于琅玡之编,颉颃于陈留之志矣,君其勉之哉!后之续今,犹今之续古,使后世讴思者次于詹敦仁、陈宓之后,则庶几乎。

时大清康熙十二年岁次癸丑立秋后一日。

泉州府知府古沛年家侍生王者都顿首拜撰

◎《安溪县志》序二

邑设安溪,自南唐始。而安溪之有志,则自胜国正德始也。厥后一修于嘉靖之己丑,再修于嘉靖之壬子,而丙申、辛酉复为增缉,志亦綦备矣。独是辛酉迄今五十余年,其间陵谷虽无变迁,而此外不无损益。况我国朝鼎建以来,邑虽小,可无增修以备一邑文献乎?兹者更际我皇上加惠宇内,欲周知天下户口、扼塞之要,以昭一统盛事,垂亿万世无疆之征,令各郡县仿秦、豫通志款式,详订成书。宸荃也敢不夙夜兢兢以仰副维新之治乎?

但文武两闱,执事榕城,至仲冬始得取旧志而读之,远稽近采,于所已备者重加考核,未备者斟酌增补。越冬及春,三阅月而事告竣。文采虽远愧班、马,体裁则恪遵功令,从此山川、土田以及文章事实,庶几皆斑斑可考。上之备秉银管修国乘者之采择,泰山沧海,窃自同于细流土壤矣。下之俾邑人士眷兹风土,鉴于先型,务本勤生,以裕家室之谋;息争止讼,以培忠厚之基;读书循理,以成礼让之俗。朴者农而秀者士,无虚余三事教诫之心。于斯志也,更不无惓惓焉,岂曰弹丸黑子,可勿是究是图也哉?遂濡笔而并授之剞劂。

康熙十有二年岁维癸丑仲春之吉。

同进士出身、文林郎、知安溪县事、前授广西庆远府荔波县知县、安肃谢宸荃谨序。

◎重修《安溪县志》序三

昔人有言,作史之难,莫难于志,班、范而下,盖阙如也。史以志称,自陈寿始,而所载独纪传,名实牴牾,识者讥之。今郡邑之志,则星土、名物、官师、贤隽、贡赋、风谣,莫不具载,虽以志名,实该全史,珥笔从事,胜任綦难。我国家奄有四海,声教翔洽,郡县之志,各纂葺成书,以上于所司。匪特黼黻太平,润色鸿猷,盖将以备参稽、考谣俗,会车书而大一统也。

安溪为泉郡支邑,适上谷谢令出宰兹土,因征文考献,从簿书期会之暇,编辑成书。其分野、疆域、山川、土田,则史氏之志也;仕宦政绩、士女懿行,则史氏之传也;其官师临莅,贤隽登庸,莫不年经月纬,则史氏之表也。一展卷而灿然不遗,秩然不紊,举五十余年之废坠而修明于一旦。盖踵前志而折衷之,可以称信史矣。

考安溪初造,始于周显德间。其山峻,其水洌,澄泓凝碧,厥名清溪。相传民俗率安土敦仁,不作浪游,是以宋宣和间更今名。向者考亭常过而乐之,其遗风余泽犹有存者。诚使出治者绎清之名,待治者思安之义,将见郅隆之治,淳庞之俗,复见于今日。史氏秉简而书之,昭垂国史,副在有司。后人读其志,因以想见其邑,则安溪弹丸之区,且首为采风者屈一指矣。志成,问序于余,因走笔弁其简首。

时康熙癸丑秋仲之望。

赐进士出身,福建分守兴泉兼巡海防道布政使司参政,今升江西等处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前奉敕提督云南学政大梁李光座撰。

◎《安溪县志》序四

今天子聪明旁瞩,欲周知民生休戚之故,户口殷凋之所,风俗变易之理,吏治更化之功,诏直省所在辑志乘,上于天府,将以资乙夜之览,而施化裁焉。吾闽郡邑,各应时而成书。

夫山川、物产、人物、沿革,此在圣人知之可也,不知庸何害?今滨海数郡,三十年氛沴之中,气数蹇厄,颠连未休,兽迁鸟举,哀嗷于中路,是宜遇长沙而恸,遘东门而图者矣。虽九重讲诵之余,屡顾轸问,然堂上万里,亦安知一隅危支惫以至于斯?

谢侯起名进士,来宰吾邑三年,政将成,兹所为志甚具。侯生长日月之旁,出既为天子整顿之,入当为天子敷陈之,计言之藏于臆者,不知其几也。独是志书格于义例,使惨怛愁忧之形无由附见编端,具具而因,具具而完,此亦慈惠之心所悲悯而不自怿者也。虽然,势之所拘,不可卒抗,则尽其意而已矣。

吾邑自詹公敦仁启治以来,世有贤侯。而詹本名德君子,报政以后,卜隐于佛耳山下,遂蕃其子孙于此。吾祖森,当明宣德间尚义赐爵,用逻尉调绾邑符,南面临其桑梓。一事在七百年上,彼君我而侣我,而民不惊;一事在二百年上,彼侪我而莅我,而民不忌。于今志乘咸彪炳焉。其处心积虑,不过自尽其当日之意,而岂谓其传之勿斁也哉?

夫意之所储胜于言,言之所纾胜于文,他日恭逢临轩之问,侯其写所臆而对焉。吾之望侯,尚未有已也。

翰林院编修、年家治弟李光地顿首拜书。

◎前志序

正德十六年尚宝司少卿晋江李源序

安溪,古清溪。当邑之阳,溪流清莹,顺下如驶,故曰安。安者,顺也。或曰:“恶其声之类于非族,故易之。”易之,嫌名也。其地舟车所通,贸迁化居,不以山溪之限。民乐耕纺,士俊警尚意气。隋置场,南唐县之。六百年来,志书无有修废。正德辛已正月庚申,龚侯揖师生而进之曰:“县志,古列国史也。匪古匪今,匪今匪后,尔师生亦此之忧乎?”用是事事不怠,毋废前闻,毋略后观,三越月而草已具。龚侯过竹坡之居以序请。

予闻之,小史掌邦志,《周官》则有。东汉之初,诏南阳撰作《风俗》。则知县与天下,昔人不以大小广狭详略也。侯其以天下视安溪哉!夫古今之氏史家者,自三代以还可数也;惟司马氏称实录焉。侯其以西汉纪安溪哉!侯诺以往。又三越月,志以告成,遂书以归之。

侯名颖,吉水人。登江西戊午榜,好学而文,政知所先。

邑人按察副使詹源序

安溪志,志吾安溪一县之事也。修之者,令吾县吉水之龚侯栗夫也。与修事者,吾邑博南海之邹君至道、丰城之涂君仲介也。安溪之为县,与夫志之所以修,其详已见于地官郎李竹坡先生序矣。龚侯谓予邑人也,当缀数语于后。

予惟今之吏蔚有声称为能者,不过知事事于簿书期会之间,讼狱赋税之末而已;其能知以典章载籍为事者,盖寡矣。间有及之者,又率纷工糜费于一切无益之虚文而已;其能知以政体治道所关、人心风化攸系者为事焉,益又寡矣。

龚侯负通敏之才,出自贤科,令吾安溪甫期月,理治之暇,即慨然念安溪为邑,僻在一方,旧未有志,无以鉴古窥今,善今垂后,遂与二、三同志修辑以传。举其志,则一邑之文献风土之事备,虽今可古,而后可今也。是可以观焉,可以兴焉,勉焉,修焉,通变宜民焉,从善舍恶焉。自一邑推之郡,自一郡推之天下,而莫不然焉。其于政体、治道、人心、风教,所补岂小小哉!是非有达远知要之识、光明正大之心、宏博渊源之学者,不能为此也。吾龚侯有此,观志者当考而自得之。

◎嘉靖八年莆田副使林有年序

安溪尹黄君德和承宪札以修志事役于予,予屏居囊山,罹疴困,曷称耶!辞历四浃辰矣。德和复走使笃叙师弟情义,予窃喜其脱凡知要,道行矣。遂肩舆戒途,越十一月甲午至安溪,寓东岳宫。山谷盘纡,林木藰莅,古胜迹也,乃事事焉。

德和屡款近抒意,商榷可否,且曰:“怿欲知天地之道,民俗之宜,而为政之缓急先后焉;怿欲知职官之贤否,而为政之取舍劝惩焉;怿欲知学校之兴舍,人物之盛衰,而为政之转移设教焉;祀典,怿欲知之崇之,而解咎涵休焉;惠政,怿欲知之举之,而宣风布德焉;事有关于政务者,怿皆欲知之,而为政之因革,用助聪明之弗逮焉;非志曷知,志容缺乎?”呜呼!俗之吏,惟私焉急限,于缩月肉者非业。若德和可谓达治体者矣。

安,小邑也,文献残落,漫无所稽。乃集诸乡都耆民授以簿,簿以类分,令其考注,期以盈旬,仅得十之一二。而复考之典籍,询之学校,欲其详且公也;虽老农樵牧,亦下侦之,欲其见闻无遗也。穷搜博采,夙夜事校阅,编辑成书,厘为十卷,其目五十有四。德和嘱予叙。

夫志,志一邑之事。邑之志,犹国之史。曹、滕小国也,邾、莒则又小矣。史固不以小而废之也。安邑里不满二十,制度具矣,鉴戒昭矣,损益之机,亦概可审矣。续之,尚友君子式是而求其故,则更化图治,亦未必无小补焉。以一邑之小,而例之天下,亦可也。

志始举于棠陵方公,继而督学高公视学至安溪,于风化惓惓焉。叹曰:“兹吾职也。”乃命工寿之梓,为后日文献之征云。

◎知县黄怿序

成周盛时,内史掌八柄之法,外史掌四方之志。厥后王纲弛纽,周微矣,而犹知所尊者,史官在也。志之裨于治如是夫!今郡邑之志,即外史所掌者。安溪自南唐保大十三年,迄今五百余载,历代政务因革不同,地僻而道存焉,职卑而责重焉,户不百而风远且大焉。怿虽无似,稔知邑志关于化理者大,顾力未逮耳。

嘉靖已丑春三月,承宪副棠陵方公命,延林寒谷先生柄其事。寒谷,吾师也。初以疾辞,强而后可。乃仲冬乙未踵安溪,适邻饥,粟直腾涌,先生恐病民,叹曰:“事不可以已,容可缓乎?”故操觚提椠,夜以继日,关治理者悉之,涉怪诞者略之,疑而无所稽者阙之。移事属类,立纲分目。自仲冬乙未抵季冬丁丑,浃四旬而志成,速矣。怿阅而读之,其事核,其文雅而婉、而阐、而警励益严。

呜呼!经载道,史纪事,然事亦道也。天道式是而昭,地道式是而立,人道式是而备。可以劝,可以惩,可以风天下后世,是叙志意也。庸书于末简。

◎嘉靖三十一年林有年序

志,曷以志?王政也,史是也。盛周时,内史掌四方志。周微矣,人犹知所尊信,固史在焉。汉唐而下,王会三辅有图,方舆寰宇有志,迨明《大一统志》始备焉。安溪,小邑也,曹、滕、邾、莒,则又小矣,史固不可以小而废之也。安溪县治,自南唐保大十三年建置,历今六百余年,厥土惟沃,掌地成田。王梅溪谓“民淳事简,易治之地”也。

嘉靖戊子,萧山黄君怿知县事,卓有廉能声,为百城表。叹曰:“志关风化,安溪独缺,非司百里者之责乎?”次年已丑,辱承宪副方公豪请修安邑志,余素蒙雅爱,劼辞不获,买舟渡仙溪,至安之东岳宫而事事焉。稽旧志,询故老,又质公于学校,穷搜博采,毕勚颖泓,竟两阅月而成。首地舆,次官制,学校、人物、公署、祀典、文章、杂志又次之。总其纲,分其目,已入梓矣。

辛亥夏四月,又承都宪前参政王公玑有纂续前志之役,惓惓焉;顾阿阳老矣,蓐食间欲授简,则不胜悚息;欲避席,似有孤王公志意;姑从命。未几,时方置校抗旌,备武御寇。月余,汪侯瑀请命太守方公克,公曰:“今还兵已税介,元元得安堵处业矣,况志关风化,不可湮落,俾文献无征。”汪侯乃咨度邑庠典教李君钥,以庠生吴子主恕,不远数百里,敦请弥笃,可谓知所重而深达治体者矣。自顾选软迂疙,逫惟艰。延至壬子季夏,始得庠生蔡子志孝、吴子主恕持其条旅申,集自己丑以后,志中事迹灿然备具,余属意展阅,参校绪正,移事属类,编入于各款目之下。政务之损益,人物宦业之臧否,悉该载无遗焉。

后之有民社者,讲求其故,转移枢宰;产其地者,向往前修,力求嗣响;固大有机焉者。昔司马文正公集古今治乱成败之迹,以资天下后世之治;抑斯志也,其亦郡邑资治之鉴与?辄忘荒陋,诠次成书;若综理规措,通行翻刻,则又廉能邑长汪侯瑀力也,余蒙成而已耳。僭书于简首,式昭厥后。时年八十有九。

按:林有年,字思和。莆田人,举弘治五年乡荐,以乙榜萧山教谕,迎养二母,大母制终补东莞,复迎母侍养。潘督学称其好古甘贫,疏举自代,不报。满九载,母没庐墓,有遭风返火之祥。服阕,擢繁昌知县,最上擢南御史。一岁中,七言事。武宗遣中使迎活佛于西域,有年疏谏,武宗怒,逮系诏狱,谪武义丞,量移乐清知县。嘉靖初,复御史,擢衢州知府。六年,当迁五邑,民相率台司乞留。擢贵州副使,未上,为忌者所排,致仕,老稚泣送之。致政家居,监司怜其贫约,每令有司助以薪米,亦不苟受。年登大耄,介守不衰,衢人思慕,立德惠祠祀之。

◎万历二十四年邑令章廷训序

夫安溪之有志,始于正德辛巳,修于嘉靖戊子,又修于壬子。自地舆以至杂志,凡八卷,其目五十有三,盖详哉其识之矣。迄今年久残落,漫无可稽;且也有大关于邑治风教者,未之记载,殊为阙典。余深慨焉,思所以修之,而力未逮也。

适我皇上加意文献,令天下各府州县志俱解一部,送部备考;太府罗阳程公亟命县重修之。余乃谋于学谕滕君养志、训导胡君尧元。二君偕诸生吴登、孙一凤辈进曰:“志虽未备,而旧版尚有存于学者。”令人检视之,得其十之二三。于是博采舆论,又质公于学校,于所可因者存之,所未有者增之。若城池之创造,三坛之重建,文章节义之迭兴,人物宦业之杰出,悉该载无遗焉。越数月,而翻刻之工就矣。

斯志也,虽因旧以有成,而事核文直,四十余年声名文物之盛,灿然毕具,盖亦可以备观览者,然余特补其阔略云尔。若操是非笔削之柄,以信今传后,则俟后之君子,而余未敢僭也。观志者,幸无我罪焉!

◎天启元年辛酉春三月清源郡人吕图南序

《清溪志》者,志清溪之山川、土田、民风、建置与文若献也。秉其事者,稚孝何先生也。先生博极群书,慕古修道,材宏而笔无曲,志之信也。始之者,清溪邑侯贺君也。始贺君郑重邑乘,而属之何先生,方属草而贺君行矣。成之者,灌阳王侯也。王侯方下车数月,不急办期会,而即委刻事于诸生黄曦陟氏。亟成此志者何?一邑之典章,参错不整,次当吾世而名士大夫高节懿章不表录,如椽之笔委诸纸上,为政者之过也。曙其大也。刻成而南寓目焉。其义例,自原县分野至纪秩,凡十八则。览之,灿如也,秩如也,彬彬乎备哉!

盖仲尼尝论述夏、殷而致叹杞、宋之文献。彼伤当时之君卿大夫不能有所别识发明,令天下之遗迹名宪,不获前耳目而举,后耳目而传,遂尔泯泯者,尽杞、宋也。乃其自矻矻洙、泗间,则以《礼》、《乐》、《易》、《诗》、《书》、《春秋》为文,以祖述宪章为献,而以万世为系。故当仲尼而命文献,实难其人。即礼之聃,官之郯,良史之董狐,博物之子产,君子之蘧瑗,好恶与同之丘明,遍观六代礼乐之季札,皆身遇仲尼而得其褒赞。则之数君子者,固一代烂然之文献也。

夫文献而山川、风俗、兴建名迹、大官贵人乎?此可按名籍而胪列者也。凡文而不擘画朝家,指切邪正;献而不麟凤郊薮,鸿仪世宙;识者虽载笔,不惬志焉。文而擘画指切,献而麟凤羽仪,则一郡一邑之文献,固天下之文献也。何也?贾生治安数策,可以洛阳之文目之乎?汲长孺古社稷臣,可以濮阳之士目之乎?天下一大方隅也,古今一大簿帐也。郡邑而天下,则无负郡邑志;郡邑而天下,则无负志郡邑。与杞、宋并时者,小至邶、鄘、卫,微咏片简,世知有邶、鄘、卫也。然则授事兹方,与其杞、宋之也,毋若邶、鄘、卫之也。吾观太史公书成而欲藏之山川,山川亦不杞、宋矣。禹穴、二酉,非是书不知是山。又令太史濡毫时,而即有杀青播之通都大邑者,太史更不言藏矣。王平子行陈留郡而问士人,吏以蔡子尼、江应元对,因叹赏此邦有风俗。则子尼、应元者,陈留之文献,而停车一问,姓名弥香,平子亦识所以传之耶?

稚孝先生,世方捧古文辞盘皿与之,而躬行一本之仲尼正学,自身具文献矣。尝承台使者陆瑞亭氏《闽志》委,诠次数载,已脱稿,特未授梓。又尝修《泉郡志》。兹志清溪,其一支也。清溪多君子,不具论。如詹汝钦公父子侍从,侃侃天下大计,直声在隆、万间;李克苍氏以一郎署,上书言事,无所不指斥,白首偃蹇,斯岂复一郡国士哉?王侯不顷刻忘斯志也,亦君家平子停车问士人意也。余故论其大而为之序。

◎邑人李懋桧序

清溪山峻而水洌,其水至武荣与他水汇,独莹然如碧,故得名清。其民安土乐生,不作浪游想,故又改名安。唐初不著,入五代则詹令君开山,与名贤周太朴、刘子真莫逆啸咏,文运渐辟。入宋则张圣行始制科,为赵清献、李文肃、苏黄门所知,而文运乃振。至我朝菁莪化广,有布衣蒙玺书赐秩赉金者,自先旌义始。嗣是人物鹊起,科甲蝉联,文运骎骎盛矣。岂非灵杰机候有固然不爽者乎?

是志也,贺父母瑞原始其事,至王父母安庶始竣役。披图按籍,搜遗文,纪盛事,则我年友何稚孝笔也。稚孝名山著书,有笔如椽,《闽书》、《泉志》皆出其手,宜其雅驯也。懋桧于清溪为桑梓,用敢有言。

吾闽通中原最后,于闽之中有清源,于清源之中有清溪,贤圣踪迹,疆埸胜事,固不及百之一。志也者,所以备千载之语林者也。然中州戎马之场,驰驱之往迹,至今日而杳然者,何可指数?千余年来勃郁之气,焕然大辟。泉于天下固方幅遇,独遗清溪哉?考亭曾经此地,标境品目,自有韵致。王父母下车,质直有文,平易而惠。莅政期月,百废俱兴。复属意志林,茹采缣素,将使幽峦湛壑之所产,与名地等埒,盖于椠楮中寓作兴焉;并使后来莅兹土者,知沿置有宜,登耗有数,官守有迹,流品有评,而山川愈有奇,士民愈有赖,作兴至意,宁直一时之光哉?因不揣固陋序之。

◎知安溪县西粤王用予序

盖前令章君之志安邑也,经始于正德,修圯于嘉靖二朝,而重加笔润,迄今新上绍极,又阅几三十春秋矣。剞劂虽存,挂漏可虞,谁尸邑事,不无固陋之恧焉,而未得所当,怦焉且惧。乃蒙桐江京卿匪莪何先生以赴召余晷,手编是录,且命庠彦黄子曦陟持以示予。

予读而卒业唯唯,起曰:“安溪于泉州为属邑,而介漳、泉之冲,虽壤幅褊小,然《禹贡》、《周·职方》,非志国邑者之所权舆也哉?自后世观之,为有鄙细而俚俗者矣。夫田赋高下之异等,坟垆、黎赤之异壤,九镇、九泽之异名,固应列而载之。至筱簜,箘簵、淮蠙、江龟、海错之纤细,苟切于利器用而阜民生,辨阴阳而蕃孳息,不以秽杂见遗,则安溪之志可知。重以匪莪先生之操觚提椠,出其黼黻皇猷、丹青帝载者而垂意邑志,讵曰安邑褊小无可志也?凡邑中地舆、官制、学校、人物、公署、祀典、文章、杂绪,总纲分目,罔不纂集成编。所谓体详事核,言直文蔚,焯焯来祀。邑不朽而志不朽,志不朽而先生之立言之德,俱一日而千古矣。”

予不文,何能为役?其邑与志颠末,俱载于吕老师及心湖李先生之弁端,而捐资锓梓,则邑有司责也。志成,妄为之言于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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