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熙河奏青唐、邈川解围捷书至。鄯、湟皆被围,王瞻时出兵击贼,斩获四千级,尽杀大首领结咓甑、心牟钦毡等九人。有阿苏者,乞心白旗往招抚叛众,既而率众攻城甚力。宗哥首领拾钦角四生擒阿苏以献,瞻亦诛之。邈川城中兵民才二千四百余人,城守之具未备,王愍、马用诚力战固守。蕃贼围遶者万计,又有西夏三监军人马助之。至二十三日积薪草,欲登城,而姚雄兵至,贼望见尘头,又有侦还者还言汉兵将至,遂遁走。二十四日,雄兵与愍会,贼已溃散,愍擒西夏伪钤辖一名,遂讨荡余众。是日,同三省作圣旨,将士并与特支七百,苗履等所统续渡河者五百。又作帅司指挥将佐,痛戮作过部族,所得孳畜财物,均给士卒,牛马驼即买入官。癸卯,会都堂,皆相庆曰:“朝廷已建两郡,万一败事,何以示四方、後世!今兹解围,社稷之灵也。”王瞻辈不通信息几二十日,孤军深在贼境,其不败事乃幸尔。
甲辰,诏青唐、邈川力战有功士卒,作三等赐绢,十五疋、十疋、七疋,守御人五疋、三疋、二疋。
乙巳,遣慕化李忠杰将部落子,及尽发秦凤战土赴熙河讨定新边界,令秦州句保甲防戍。
丙午,入见上於崇政。二府合班升殿,问圣体,有旨不拜,御药宣答讫,至御坐前分蛾眉班奉慰。两拜讫,上谕:“皇子久病,终不救。懿宁病尤仓猝,四更二点不得出,四更天去,医者云:解颅因发急风,不可治。虽三岁,未能行,然能语言,极惺惺。”余等皆云:“皇子乃朝廷大喜庆事,不幸忽尔薨背,又继有懿宁之戚,人情之所难堪。然此天命,无如之何,愿更宽圣念。”上云:“至今饮食未复常,加之嗽。”余云:“悲惨伤气,自须如此,乞更割爱,以宗社为念。陛下富於春秋,子孙之庆,何可量也。”卞云:“诜诜之庆未可量,愿宽圣虑。”上虽微瘦,然玉色悦泽,余不胜甚喜。
同呈邈川解围奏,上云:“日久可忧,赖且无事。”余等皆云:“诚如圣谕。王瞻等以孤军抗贼,能保城守,又能斩获贼众,功实不细。”上亦云:“极不易,皆当厚赏。五愍亦当与复管军,姚雄功亦不少,便可推恩不”余等皆云:“更待本路推排功状次第,然後推赏未晚。”余云:“当趣帅司先具近上将佐状闻奏。”上云:“甚善。”
又呈鄜延奏,西人差使副进誓表,惠卿以为边计忧窘,不可缓,当速纳其来使。上颇讶其语太过,众亦诮之。遂降旨:令候西人回答近以兵马犯塞回牒,及誓表中别无不依应得回诏事理,即令惠卿一面相度收接,仍依例引伴赴阙。
再对,余复伸慰问,又谢遣中使宣谕。上云:“不欲召卿等对,恐外人妄接特召尔。”
丁未,同呈,令胡宗回相度次第,以紧慢修完城寨;又结咓甑、心牟钦毡已诛,其家属缘坐应死者一面处置,罪不至死,并边厮波结一行家属等并锢,交付押伴所管押赴阙。
再对,上谕:三宫出新城,当如车驾行幸时,量添巡检下兵马防卫。前一日,上又问:“二府曾一到宝林浇奠,二十八日皇子出殡,莫亦一往否”余云:“候与三省议,及检故事。”退语三省,三省云:“亦得此旨,更不须故事,一往尔。”退阅故事,乃当诣内东门奉慰,因至殡所。是日,以此白,上深以为然,遂同赴延和观。大辽生辰礼物早出。戊申,旬休。己酉,同呈边报。
再对,以太后、太妃殿祗应使臣同殿合,皇后合准此。又诏,三宫出新城、本城分,巡检司权差马步军五百防衞迎送。
上谕:“章惇坚以方天若为有罪,如何”余云:“臣不知天若与周穜往复语言,但闻众议,以天若为凶肆可恶。”上云:“惇言天若有指斥语,卞亦云周穜多言。惇云天若方事起,两诣卞,卞不敢见。已令两罢之,俱与外任合入差遣。”余云:“如此处之甚善。天若固宜逐,穜亦不足惜。”上又云:“蔡京与卞果不相得。”余云:“此众所共知。天若与京甚密,而卞不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