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狗?我认识他。”

“你称他是一条狗,他大概那一次在你面前表现过敌意吧?”

“何止一次!我们在三个夏天之前挖出战斧跟切依内人开战,在几次战斗中已经杀死他们不少战士;后来这个阿帕奇人来了,他假装要跟我们一起战斗。他像山狗一样胆小,像一千个老妖婆一样狡猾。我们相信了他,可他却退缩了,并且突然在阿肯色河的对岸消失了。当我们在那里寻找他和那些逃跑的切依内人王八蛋时,他却骑着马冲向了我们的棚屋,夺走了我们的牲畜,把我们留在家里的东西洗劫一空。当我们后来赶回去时,他已经把我们的宿营地变成了堡垒,那里面还有我们留下的战士、老人、妇女和孩子。在堡垒里他跟切依内人站在一起逼迫我们讲和。他没有流一滴血,可这种和平却是以我们英勇善战的声誉为代价的。但愿伟大的神灵能让这条癫皮狗有朝一日落到我们手中!”

奥萨格人酋长这会儿讲的那次战事是温内图的一个真正的杰作。遗憾的是我那时不在他的身边,但我已经从他嘴里了解了那一着棋的全部细节。他不仅由此把与我们友好的切依内人从毁灭中解救出来,而且引导他们——尽管他们比他们的敌人弱得多——取得了全面的胜利。所以,马托·沙科怨恨他,这完全可以理解。

“你们为什么不报复他呢?”老华伯问,“抓住他非常容易。他很少呆在他们阿帕奇人的棚屋里,他被恶魔赶着到处跑,有时候在大草原,有时候上山。他不喜欢有人陪伴在身边,所以,如果人们想抓住他,只需要动手就是了。”

“你说的这些话恐怕连你自己也没有认真考虑过。正因为他总是不停地跑来跑去,人们才无法抓到他。经常有传闻说人们在某个地方看见他了,可当我们赶到那里时,他常常已经走掉了。他就像一个身上涂了一层油的摔跤手,很难被人抓住。如果哪一次有人说确实看到他了,那他身边肯定有白人,这个白人叫老铁手。老铁手是一个极其了不起的魔术师,只要他和这个阿帕奇人在一起,就是一百个奥萨格人的力量也不够对付他们一下,更不用说抓到他们啦。”

“我会向你证明,这是你的一个错误认识。你把老铁手也看成是你们的敌人吗?”

“嗬!跟温内图相比,我们更加仇恨老铁手。这个阿帕奇人的酋长至少也是红种人中的一名战士,可老铁手是一个白人,就冲这一点我们也必须恨他。他已经两次站在犹他人一边反对我们,他是奥萨格人最凶恶的敌人。我们的战士在捉他的时候,他把他们中间许多人打伤了,害得他们现在走起路来就像老太婆一样一瘸一拐的。这简直比杀死他们还糟糕。因为这个狗杂种说过,一旦他被他的敌人逼急了,他会要他们的命。他那枝枪就像一技魔枪,他射出的子弹不是打中他们的膝盖,就是射中他们的腰部,使他们一辈子丧失了作为男人或者作为战士的能力。这比把他们慢慢地折磨死还要可怕。只要有朝一日他落到我们手里,他一定会遭殃!可是这种事永远也不会发生,因为他和温内图就像两只高高地翱翔在大海上的鲲鹏,他们从来不飞下来,所以人们无法捉到他们。”

“你又说错了,他们俩经常下山来;我甚至知道,他们现在就在下面,所以很容易被抓住。”

“嗬,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看见他们了吗?”

“我甚至跟他们说过话。”

“在哪儿,在哪儿?快告诉我!”

他急切地提着要求。我们听得出,他多么迫切地期待着有一天能实现他的热望,亲眼看到战胜我们。老华伯却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地回答说:

“我能够帮助你抓住温内图、老铁手以及另外三个白人,因为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他们;可是要我告诉你这个秘密得有一个条件。”

“那就说说看,这是什么样的条件!”

“我们把他们五个人全都捉住,你可以得到另外三个白人,把老铁手和那个阿帕奇人的酋长交给我。”

“另外三个白人是谁?”

“有两个是西部人,他们叫作哈默杜尔和霍尔贝斯,一个是警察,他称自己为特里斯柯夫。”

“我不认识这些人。我们应该捉住五个人,可我们却只能得到三个对于我们来说不关痛痒的人物,而那两个对我们至关重要的人却必须得留给你!你怎么可以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我必须这样要求,因为我要找温内图和老铁手报仇,为了报这个深仇大恨,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们对他们的仇恨一点儿也不亚于你!”

“这有可能,但是我能够让他们上圈套,我具有捉到他们的优势,所以他们应该属于我。”

酋长思忖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在哪儿?”

“就在附近。”

“嗬,嗬!这谁料得到?你肯定已经看到他们了吗?难道他们已经落入你所说的圈套啦?”

“我只需要你的几个战士就能捉到他们。”

“你需要我的战士?这就是说你还没有抓到他们。原来你想要我的战士帮助你设置捕获这些狗杂种的陷阱;没有我的人你的狩猎就会失败。你怎么可以提出这么高的要求?而你要求得到的人又正是对我们最要紧的人!”

“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意愿行事,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哼!如果没有奥萨格的战士帮助你,你又能得到什么?你什么也得不到,一点儿也得不到!你的要求也未免太过分啦!”

他们就这样争来争去。马托·沙科十分聪明,他不会让自己受到愚弄。老华伯看出,如果他寸步不让,那么就很有可能得完全放弃他的复仇计划。在衡量利弊之后,他宁愿作出一些让步。

“那么好吧!为了让你看到我向你作出了让步,我愿意把那三个白人再加上温内图都留给你,但是老铁手无论如何得归我!他欠我的老账比那个阿帕奇人要多得多。要是你拒绝把他交给我,那么我宁愿让他们五个人全部逃脱,这是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吧,你一定要这么干你就干去吧!”

这个奥萨格人显然对他的要求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最后他想,自己还是知足一些为好,他给什么,就要什么吧。于是,他表示同意说:

“老华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得到老铁手。不过现在我想知道这五个人在什么地方,我们用什么办法才能够抓到他们。”

老牛仔说,他在芬内尔的农场碰到过我们。他非常谨慎,闭口不谈他当时那种不光彩的处境。他又补充说道:

“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我没有能够按时赶到你这里;我必须得弄清楚与这五个家伙有关的一切。如果我们要想这次狩猎成功,那么对于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不能有一点儿疏忽。芬内尔农场的牛仔本来不知道我跟温内图和老铁手的关系怎么样。后来他们中间的一个牛仔在房间里听说了为什么这两个人到雷帕布利干河来,并把这告诉了其他的牛仔,我向他们探听过。后来当天黑下来的时候,我悄悄地溜到窗户下面,看到芬内尔和那五个人坐在屋子里。他们讲着他们各种不同的经历,时不时也说明一下他们现在的打算。他们想去科罗拉多,另外一个白人已经在他们之前去了那里,他也一直是红种人不共戴天的敌人。他们将跟他碰头,但是我没能听到是在什么地方,然后他们将袭击一伙白人,这伙人……”

“你刚才说的另外一个白人是谁?”奥萨格酋长打断他的话说。

“他通常被叫作老枪手。”

“老枪手?哼!这个狗杂种,有一回我们整整追了他三天之久,结果也没能够捉到他。那次他开抢打死了我们两个战士和好几匹马,此后他再也没有来过我们的领地。他害怕我们报仇,因此总避开我们的地盘,”

“你这么说就又错了。几天前他到过芬内尔的农场,因为他要从那里动身到科罗拉多去,所以,他肯定要经过你们的地盘,看来他根本不怕你们。”

“如果真是这样,除非他从恶魔那里学会了隐身术。不过,他在回来时一定会落到我们手中,只要他不翻山走,他跳不出我们的手心。他大概害怕我们所以只在夜间走,不然的话,我们应该能看到他。”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么你们白天必然能发现他留下的踪迹,这个家伙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何况很少有人会害怕你们,你们的死敌温内图和老铁手肯定知道你们挖出了战斧,可他们仍然来这里;由此你们应该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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