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注“礼籍”至“者也”○释曰:大行人待诸侯身,小行人待诸侯之使者。其邦之礼籍,则诸侯及臣皆在焉。云“礼籍,名位尊卑之书”者,名位尊卑,以解礼也,之书,以解籍也。云“使者,诸侯之臣使来者也”者,即时聘殷頫是也。
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各以其国之籍礼之。贡,六服所贡也。功,考绩之功也。秋献之,若今计文书断於九月,其旧法。
[疏]注“贡六”至“旧法”○释曰:此云“贡”,即《大宰》九贡,是岁之常贡也。必使春入者,其所贡之物,并诸侯之国出税於民,民税既得,乃大国贡半,次国三之一,小国国四之一,皆市取美物,必经冬至春,乃可入王,以是令春入之也。“秋献功”者,物皆秋成,诸侯亦法秋,故秋献之。云“各以其国之籍礼之”者,即上所掌礼籍尊卑多少不同,故云各以其籍也。云“六服所贡”,对九州外之三服无此贡也。
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郑司农云:“入王,朝於王也。”故《春秋传》曰“宋公不王”,又曰“诸侯有王,王有巡守”。
[疏]注“郑司”至“巡守”○释曰:隐九年,宋公不王,不宗觐于王。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伐宋也。庄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非礼。曹刿谏曰:“不可。诸侯有王。”注云“有王,朝於王”,“王有巡守,非是君不举矣”是也。
及郊劳、视馆、将币,为承而摈。视馆,致馆也。承犹丞也。王使劳宾於郊,致馆於宾,至将币,使宗伯为上摈,皆为之丞而摈之。
[疏]“及”至“而摈”○释曰:此经三事,皆为丞而摈之。○注“视”至“摈之”○释曰:云“视馆,致馆也”者,《聘礼》及下《司仪》皆云致馆,故同之也。云视者,使卿大夫往视,观其可否。云致者,致使有之。云“王使劳视於郊”者,谓王使大行人劳於郊也。“至将币”者,谓至庙将币三享。云“使宗伯为上摈”者,惟谓将币时,大宗伯为上摈。於郊劳及视馆二者,不使大宗伯为上摈者,以其使者或大行人,官保□何得使大宗伯为摈也。当别遣馀官为上摈,小行人为承摈。而言宗伯为上摈者,取《宗伯》成文,为将币而言也。
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摈者,摈而见之王,使得亲言也。受其币者,受之以入告其所为来之事。○为,去声。
[疏]“凡四”至“其辞”○释曰:云“凡四方之使者”,此文与下为目,则於大小客而言也。“大客则摈”者,大客,则《大行人》云“大客之仪”,一也。彼郑云:“大宾,要服以内诸侯,大客谓其孤卿。”则此大客为要服以内诸侯之使臣也,小客谓蕃国诸侯之使臣也。○注“摈者”至“之事”○释曰:云“摈者,摈而见之,王使得亲言也”者,则时聘殷頫之时,行旅摈入见王,王与使之亲言也。云“受其币者,受之以入告其所为来之事”者,蕃国诸侯虽子男,皆是中国之人,郑义,此皆在朝之卿大夫有过,放之於四夷为诸侯,卿为子,大夫为男,是以世一见。来时,王亲见之。蕃国之使臣本是夷人,不能行礼,故直听其辞而已。
使适四方,协九仪。宾客之礼,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存、頫、省、聘、问,臣之礼也。适,之也。协,合也。
[疏]“使适”至“礼也”○释曰:自此已下至“之礼”,皆是小行人使适四方之事。此言“使适四方”,与下为目,使适四方,向诸侯之国,所至之国,则合九等之仪。九仪,则上《大行人》“九仪”,命者五,爵者四是也。云“宾客之礼”者,宾据命者五,客据爵者四,此称宾客之例,非通称也。云“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者,此即诸侯之宾,故云君之礼也。云“存頫省聘问,臣之礼也”者,存頫省三者,天子使臣抚邦国之礼。聘问二者,是诸侯使臣行聘时聘殷頫问天子之礼。其礼已备於上,小行人略言之也。
达天下之六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用管节,皆以竹为之。此谓邦国之节也。达之者,使之四方,亦皆赍法式以齐等之也。诸侯使臣行頫聘,则以金节授之,以为行道之信也。虎、人、龙者,自其国象也。道路,谓乡遂大夫也。都鄙者,公之子弟及卿大夫之采地之吏也。凡邦国之民远出至他邦,他邦之民苦来入,由国门者,门人为之节。由关者,关人为之节。其以徵令及家徙,乡遂大夫及采地吏为之节。皆使人执节将之,以达之亦有期以反节。管节,如今之竹使符也。其有商者,通之以符节,如门关。门关者与市联事,节可同也,亦所以异於畿内也。凡节,有天子法式,存於国。
[疏]“达天”至“为之”○释曰:此经亦是适四方之事。言“达天下之六节”者,据诸侯国而言。《掌节》所云,据畿内也。虎节、人节、龙节三者,据诸侯使臣出聘所执。旌节、符节、管节三者,据在国所用。○注“此谓”至“於国”○释曰:云“此谓邦国之节也”者,对掌节所掌者兼主王国之节也。云“达之者,使之四方,亦皆赍法式以齐等之也”者,亦如上大行人达瑞节之等,使赍法式往就齐之。云“诸侯使臣行頫聘,则以金节授之”者,知是使臣行所执者,见《掌节》云“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故知此亦使臣所执也。诸侯身行不须节,以其尊着,故不须也。按《掌节》云“守邦国者用玉节”,注云:“谓诸侯於其国中王节之制,如玉为之,以命数为大小。”此不达玉节者,文略耳。亦达可知。云“道路谓乡遂大夫也”者,按《掌节》注变乡遂言道路者,容公邑大夫及小都大都之吏。今此旌节中,何知不亦容都鄙之吏,而以都鄙吏在管节中者,彼都鄙用角节,文在上,当直是都鄙之主。此都鄙用管节,最在下,明都鄙吏在其中。若然,邦国之中,都鄙主及吏同用管节矣。知公之子孙亦有采地者,见《礼运》云“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故知亦如王之子弟以亲疏食采也。云“凡邦国之民远出至他邦,他邦之民若来人,由国门者,门人为之节,由关者,关人为之节”者,《司关》云“堂国货之节,以联门市”,故知所由之处,皆得授之节也。云“其以徵令及家徙,乡遂大夫及采地吏为之节”者,以其皆主民,故授民节也。云“皆使人执节将之以达之”者,《比长》云:“邦之民徙於郊,则从而授之。”明皆将送使达前所也。云“管节,如今之竹使符也”者,《汉文本纪》文帝六年九月,“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应劭曰“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是也。云“其有商者,通之以符节,如门关。门关者与市联事,节可同也”者,《掌节》云“货贿用玺节,门关用符节”,各别。《司关》既言“掌国货之节以联门市”,门市节既相联,此中无货贿用玺节,明同用符节可知,故为此解也。云“亦所以异於畿内也”者,畿内,货贿用玺节,门关用符节,畿外同用符节,是异也。云“凡节,有天子法式,存於国”者,虽无正文,以意量,王者皆颁度量於天下,其节瑞之等,皆是法式,故知国国皆有瑞节法式也。
成六瑞:王用瑱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成,平也。瑞,信也。皆朝见所执以为信。○瑱,刘吐电反,按王执镇圭,瑱宜作镇音。
[疏]“成六”至“蒲璧”○释曰:此亦通四方。若然,诸侯国无镇圭,因言之。六瑞,玉人所造。典瑞之令,小行人直平知得失而已。不言达六瑞者,诸侯受命已得之,不令别作法式以齐,故不言达也。
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故。合,同也。六币,所以享也。五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其大各如其瑞,皆有庭实,以马若皮。皮,虎豹皮也。用圭璋者,二王之后也。二王后尊,故享用圭璋而特之。《礼器》曰“圭璋特”,义亦通於此。其於诸侯,亦用璧琮耳。子男於诸侯,则享用琥璜,下其瑞也。凡二王后、诸侯相享之玉,大小各降其瑞一等。及使卿大夫頫聘,亦如之。○琮,才宗反。琥,音虎。璜,音黄。好,呼报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