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九德》、《六诗》之歌,以役大师。役,为之使。

视了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视了播鼗又击磬。磬在东方曰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大射礼》曰:“乐人宿县於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锺,其南镈,皆南陈。”又曰:“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锺,其南镈,皆南陈。”○颂,众家不音,当依字,戚音容。

[疏]“视了”至“笙磬”○释曰:按《序官》,视了三百人,皆所以扶工。以其扶工之外无事,而兼使作乐,故云“掌凡乐事”,则“播鼗”已下至职末,皆是也。○注“视了”至“南陈”○释曰:云“视了播鼗又击磬”者,按小师教鼓鼗,注云:“教,教瞽蒙。”《瞽蒙》云:“掌播鼗”,今视了亦掌播鼗,但有目,不须小师教之耳,故郑云“视了播鼗又击磬”,是视了兼掌鼗也。云“磬在东方谓之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者,以东方是生长之方,故云笙。西方是成功之方,故云庸,庸,功也。谓之颂者,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故云颂。言“或作庸”者,《尚书》云“笙庸以间”,孔以庸为大锺,郑云:“庸即《大射》颂,一也。”引《大射》者,证东方之磬为笙,西方之磬为颂之事也。

掌大师之县。大师当县则为之。

[疏]注“大师”至“为之”○释曰:按大司乐有宿县之事,小胥正乐县之位,大师无县乐之事。此大师之乐者,大师掌六律六同、五声八音,以其无目,於音声审,本职虽不言县乐器,文寄於此,明县之可知。言“当县则为之”者,以其有目故也。

凡乐事,相瞽。相谓扶工。○相,息亮反,注同。

[疏]注“相谓扶工”○释曰:能其事曰工,故乐称工,是以《仪礼·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皆言工。相者,以视了有目,瞽人无目,须人扶持故也。

大丧,廞乐器,大旅亦如之。旅,非常祭。於时乃兴造其乐器。

[疏]注“旅非”至“乐器”○释曰:大丧,廞乐器,谓明器,故《檀弓》云:“木不成斫,瓦不成味,竹不成用,琴瑟张而不平,笙竽备而不和。”是沽而小耳,是临时乃造之。大旅非常祭,亦临时乃造,故云“亦如之”。旅不用寻常祭器者,以其旅是非常,则其器亦如明器沽而小,故文承明器而云“亦如之”也。

宾射,皆奏其锺鼓。击朄以奏之。其登歌,大师自奏之。

[疏]注“击朄”至“奏之”○释曰:郑知“击朄以奏之”者,见《大师职》云“下管令奏鼓朄”,以其锺鼓与管俱在下,管既击朄令奏,则锺鼓亦击朄奏之可知。云“其登歌,大师自奏之”者,《大师职》见大祭祀登歌击拊,虽不言宾射,宾射登歌,自然大师令奏击拊也。若然,大射之时,锺鼓视了击朄,登歌亦大师自奏也。

鼜、恺献,亦如之。恺献,献功恺乐也。杜子春读“鼜”为“忧戚”之戚,谓戒守鼓也。击鼓声疾数,故曰戚。

[疏]“鼜恺献亦如之”○释曰:鼜,谓夜戒守之鼓。恺献,谓战胜献俘之时作恺乐,二者皆视了奏其锺鼓,故云“亦如之”也。

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以为乐器。阳声属天,阴声属地,天地之声,布於四方。为,作也。故书“同”作“铜”。郑司农云:“阳律以竹为管,阴律以铜为管,竹阳也,铜阴也,各顺其性,凡十二律,故大师职曰‘执同律以听军声’。”玄谓律,述气者也。同助阳宣气,与之同。皆以铜为。

[疏]注“阳声”至“铜为”○释曰:云“阳声属天,阴声属地,天地之声,布於四方”者,此《典同》既云“掌六律六同”,即覆云“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明天地四方阴阳之声,还是六律六同也。但於十二辰,在阳辰为律,属天。在阴辰为同,属地。十二律布在四方,方有三也。此即《大师》所云六律左旋,六同右转,阴阳相合者也。先郑云:“阳律以竹为管,阴律以铜为管,竹阳也,铜阴也,各顺其性”,并大师执同,亦为铜字解之。后郑不从之,故云“律,述气者也。同,助阳宣气,与之同。皆以铜为之”。郑知义然者,按《律历志》云:“律有十二,阳六为律,阴六为吕,有三统之义焉。”其《传》曰:“黄帝之所作也。黄帝使泠纶,自大夏之西。”应劭曰:“大夏,西戎之国也。昆仑之阴,取竹之解谷。”孟康曰:“解,脱也。谷,竹沟也。取竹之脱无沟节者也。一说昆仑之北,谷名也。”生其窍均厚者,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锺之宫。制十二筩以听凤之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此则上古用竹。又按《律历志》云:“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本起黄锺之长,一黍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其法用铜,是阳律用铜可知,是后世用铜之明证也。

凡声,高声□,正声缓,下声肆,陂声散,险声敛,达声赢,微声韽,回声衍,侈声筰,弇声郁,薄声甄,厚声石。故书“□”或作“硍”,杜子春读“□”为“铿枪”之铿,高谓锺形容高也,“韽”读为“闇不明”之闇,“筰”读为“行扈唶唶”之唶,石如磬石之声。郑大夫读“□”为衮冕之衮,“陂”读为“人短罢”之罢,“韽”读为“鹑鹌”之鹌。郑司农云:“锺形下当卑。正者,不高不下。锺形上下正佣。”玄谓高,锺形大上,上大也。高则声上藏,衮然旋如里。正谓上下直正,则声缓无所动。下谓锺形大下,下大也。下则声出去放肆。陂读为险陂之陂,陂谓偏侈,陂则声离散也。险谓偏弇也,险则声敛不越也。达谓其形微大也,达则声有馀若大放也。微谓其形微小也。韽读为飞钻闇之闇,韽声小不成也。回谓其形微圜也,回则其声淫衍无鸿杀也。侈谓中央约也,侈则声迫筰出去疾也。弇谓中央宽也,弇则声郁勃不出也。甄读为甄燿之甄,甄犹掉也。锺微薄则声掉,锺大厚则如石,叩之无声。○□,古本反,又胡本反。陂,彼义反。韽,刘音闇,又於瞻反,郑於贪反,戚於感反,李乌南反。侈,昌氏反,又式氏反。筰,侧百反。弇,沈、戚音掩,刘於验反。甄,音震,注同。硍,音艰,又苦耕反,《字林》音限。铿,苦耕反。枪,初衡反,刘初耕反。唶,侧百反。罢,皮买反,字或作罢,音同,桂林之间谓人短为“女罢”矮,矮音苦买反。鹌,乌南反。卑,音婢,李又孚葵反,一音丰已反,或音蒲年反。佣,敕龙反。形大上,大音泰,下“形大下”、“大厚”同,旧菟佐反。上,时掌反。钻,张林反,又其廉反,戚或音沾,刘又渠金反,《说文》云:“铿鋷也。”一曰膏车铁钻,鋷,竹涉反。,乃结反,刘其兼反。杀,色界反,旧色例反。约,如字,戚於教反。掉,徒吊反,刘奴较反。

[疏]注“故书”至“无声”○释曰:此十二种,并是锺之病,此职掌十二律之锺,是十二辰之零锺,非编者,直言病锺者,欲见除此病外,即是锺之善者,故言病锺而已。杜子春读“□”为“铿枪”之铿者,读从《乐记》“锺声铿,铿以立号”,是铿枪之铿,后郑不从。又读“筰”为“行扈唶唶”之唶,读从《左氏传》“少皞以鸟名宫,有行扈唶唶”,后郑亦不从也。云“石如磬石之声”者,磬用石者,故读从磬声。后郑增成之。郑大夫读“□”为“衮冕”之衮,取音同,后郑从之。“陂”读为“人短罢”之罢,从俗语读之,后郑不从。“韽”读为“鹑鹌”之鹌,读从《孝经纬》。后郑亦不从此读。郑司农云“下读锺形下当卑,后郑不从。云“正者,不高不下。锺形上下正佣”,后郑增成其义。“玄谓高锺形大上,上大也。高则声上藏,衮然旋如裹”者,言旋如里,谓声周旋如在里。云“正谓上下直正,则声缓无所动”者,由无鸿杀故也。云“下谓锺形大下,下大也。下则声出去放肆”者,由下大故也。郑知上是上大,下是下大者,以其正是上下直,则上是上大,下是下大可知,故为此解。云“陂读为险陂之陂”者,读从《诗序》“险陂私谒之心”,陂是偏私之意,故为偏侈也。云“险谓偏弇也”者,此险与陂相对,陂既为偏侈,故险为偏弇也。云“达谓其形微大也”者,此物大则疏达,故为微大,对高为上大,故此达为微大,微大则声有馀,若大放也。云“微谓其形微小也”者,此微对达,达为微大,则微为微小矣。云“韽读为飞钳闇之闇”者,谓《鬼谷子》有《飞钳》、《揣摩》之篇,皆言从横辨说之术。“飞钳”者,言察是非语,飞而钳持之。“揣摩”者,云揣人主之情而摩近之。云“韽声小不成也”者,飞钳闇,使之不语,此锺声韽,亦是声小不成也。云“回谓其形微圜也”者,凡锺依凫氏所作,若铃不圜,令此回而微圜,故声淫衍无鸿杀也。云“侈谓中央约也”者,此非偏侈,谓锺口总宽,则声迫筰出去疾,由口宽故也。云“弇谓中央宽”者,此与侈相对,侈既口总宽,则弇是口总狭,是中央宽也。云“弇则声郁勃不出也”者,由口笼故也。云“甄读从甄燿之甄”者,读从《春秋纬·甄燿度》之篇名。云“甄犹掉也,锺微薄则声掉”者,由薄故也。云“锺大厚则如石”者,按《凫氏》为锺云:“锺已厚则石,已薄则播。是故大锺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锺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是厚薄得中也。

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数度,广长也。齐量,侈弇之所容。○齐,才计反,注同。广,古旷反。长,直亮反。

[疏]注“数度”至“所容”○释曰:乐器,据典同所作,谓锺也。云“以十有二律为之度数”者,依《律历志》云,古之神瞽,度律均锺,以律计倍半。假令黄锺之管长九寸,倍之为尺八寸,又九寸得四寸半,总二尺二寸半,以为锺口之径及上下之数。自外十二辰头,皆以管长短计之可知。故云“度数,广长”也。广则口径,长则上下也。云“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者,十二声则十二辰零锺,锺则声也。十二锺皆有所容多少之齐量,故云“侈弇之所容”者。上文侈弇虽是锺病,所容多少则依法,故举侈弇见文而言也。

凡和乐亦如之。和谓调其故器也。

[疏]注“和谓”至“器也”○释曰:郑知调故器者,上文凡为乐器,是新造者,令更言和乐,明是调故器,知声得否及器多少,当依法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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