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及执”至“哭之”○释曰:此文承衰冠之下、卜葬之上,谓既殡之后事,故《礼记·檀弓》云:“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云“执事视葬献器,遂哭之”,谓献明器之时,小宗伯哭此明器,哀其生死异也。○注“执事”至“代之”○释曰:郑知执事是梓匠之属者,以其明器所为,是工巧之事,梓人、匠人见主工巧,故知是梓匠也。言“之属”者,冬官总主人工事,故以之属兼之。但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云“至将葬,献明器之材”者,亦约《檀弓》云“既殡,旬而布材”,故知将葬献材也。又知“献素献成,皆於殡门外”者,见《士丧礼》云:“献材于殡门外,西面北上,綪,主人遍视之如哭椁,献素、献成亦如之。”注云:“形法定为素,饰治毕为成。”是其事也。云“王不亲哭,有官代之”者,按《士丧礼》,主人亲哭,以无官。此王不亲哭,以其有官,有官即小宗伯哭之是也。
卜葬兆,甫竁,亦如之;兆,墓茔域。甫,始也。郑大夫读“竁”皆为“穿”,杜子春读“竁”为“毳”,皆谓葬穿圹也。今南阳名穿地为竁,声如腐脆之脆。○竁,昌绢反,李依杜昌锐反,郑大夫音穿。腐,房甫反。脆之脆,七岁反,旧作脺,误,刘清劣反,或仓没反,字书无此字,但有膬字,音干劣反,今注本或有作膬字者,则与刘音为协,沈云《字林》有脺,音卒,脺者,牛羊脂,膬者,耎易破,恐字误,案:如沈解,义则可通,声恐未协,脺已下皆非郑义。
[疏]“卜葬”至“如之”○释曰:王丧七月而葬。将葬,先卜墓之茔兆,故云“卜葬兆”也。云“甫竁”者,既得吉而始穿地为圹,故云甫竁也。云“亦如之”者,亦如上明器哭之。但明器材哭於殡门外,此卜葬地在圹所,则哭亦与在殡所哭之相似,故云亦如之。○注“兆墓”至“之脺”○释曰:《孝经》云:“卜其宅兆。”注“兆”以为龟兆解之。此兆为墓茔兆者,彼此义得两合,相兼乃具,故注各据一边而言也。“郑大夫读竁皆为穿”,此经唯有一竁,而云“皆”,在下《冢人》甫竁皆为穿也。杜子春读竁为毳,毳亦是穿,当时有此语,后郑从之,故云“皆谓葬穿圹”也。云“今南阳名穿地为竁,声如腐脆之脆”者,时南阳郡人名穿地为竁,竁之声如腐脆之脆,则以竁为脆也。
既葬,诏相丧祭之礼;丧祭,虞祔也。《檀弓》曰:葬曰虞,弗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明日祔于祖父。○离,力知反。
[疏]注“丧祭”至“祖父”○释曰:郑知丧祭是虞祔也者,以文承卜葬之下、成葬之上,其中唯有虞祔而已,故以虞祔解之也。《檀弓》曰“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者,自始死至葬前,未忍异於生,故无尸而设奠,象生时荐羞於坐前也。既葬,送形而往,迎魂而反,日中而虞。虞者,郑注《士虞礼》云“虞,安也,所以安神”是也。葬之朝,为大遣奠,反,日中而虞,是不忍一日使父母精神离散,故云不忍一日离也。云“是日也,以虞易奠”者,以《士虞礼》云:“男,男尸,女,女尸,为神象,鬼事之。”是以虞易奠也。云“卒哭日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者,案《士虞礼》,“三虞卒哭,俱用刚日”。云哀荐成事,故《檀弓》记人解《士虞礼》云“卒哭曰成事”,祭以吉为成,故云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虞祭是也。云“明日祔於祖父”者,引之,证经丧祭为虞祭,又为祔祭。士之礼,葬用柔日,假令丁日葬,葬日第一虞,隔戊日,己日为第二虞,后虞改用刚,用庚日。卒哭亦用刚日,隔辛日,壬日为卒哭。祭其祔祭又用柔日,则癸日为祔祭。是士从始虞至祔日,总用七日。以此差之,大夫五虞,诸侯七虞,天子九虞,相次日数可知耳。此丧中自相对,虞为丧祭,卒哭即为吉祭,以卒去无时哭,哀杀,故为吉祭。若丧中对二十八月复平常为吉祭,则禫祭已前皆为丧祭也。若然,丧中自相对,虞为丧祭,卒哭为吉祭。而郑云“丧祭虞祔”,并祔祭亦为丧祭者,此郑欲引《檀弓》并祔祭总释,故丧中之祭,总为丧祭而言。其实卒哭既为吉祭,祔祭在卒哭后,是吉祭可知也。
成葬而祭墓,为位。成葬,丘已封也。天子之冢,盖不一日而毕。位,坛位也。先祖形体托於此地,祀其神以安之。《冢人职》曰:“大丧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
[疏]“成葬”至“为位”○释曰:云“成葬”者,谓造丘坟已讫,以王之灵柩托於此土,故祭后土之神,使安佑之。当设祭位於墓左也。○注“成葬”至“之尸”○释曰:“成葬,丘已封也”者,案《冢人》以爵等为丘封之度,据彼有丘封之文,故依而言之。云“天子之冢,盖不一日而毕”者,案《檀弓》云:“有司以几筵舍奠於墓左,反,日中而虞。”注云:“所使奠墓有司来归乃虞也。”则虞祭在奠墓后。以其王之坟盖高四尺,故日中虞祭,待奠墓有司来归。此上文既云“诏相丧祭”,则虞祭讫矣。於下乃云“成葬祭墓为位”,则虞祭不待奠墓有司来归者,由天子之冢高大,盖不一日而毕,故设经丧祭在成葬之上也。引《冢人职》者,证祭墓为位时,冢人为尸,以祭后土也。
凡王之会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肄,习也。故书“肄”为“肆”,“仪”为“义”,谓若今时肄司徒府也。小宗伯主其位。○肄,以志反,习也;沈音四,李似二反。
[疏]“凡王”至“为位”○释曰:言王有会同、军旅、甸役之事,皆有祷祠之法。云“肄仪为位”者,数者祷祠,皆须豫习威仪乃为之,故云肄仪也。当习威仪之时,则小宗伯为位也。
国有祸灾,则亦如之。谓有所祷祈。
[疏]“国有”至“如之”○释曰:祸灾,谓国遭水火凶荒,则有祷祈之事,故云“亦如之”。
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则为位。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
[疏]“凡天”至“为位”○释曰:天灾,谓日月食、星辰奔殒。地玄,谓震裂。则类祭社稷及宗庙。则亦小宗伯为位祭之。○注“祷祈”至“为之”○释曰:凡言“类”者,皆谓依事类而为之。但求福曰祷,祷轻,得求曰祠,祠礼重,则祠者依正祭之礼也。则祷礼轻者,虽依正礼,祭馔略少。
凡国之大礼,佐大宗伯;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
[疏]“凡国”至“之仪”○释曰:凡言“大礼”者,王亲为之者。“小礼”者,群臣摄而为之者。小礼,小宗伯专掌其事,是法如大宗伯之仪,但非王亲行,则谓之小礼也。
肆师之职,掌立国祀之礼,以佐大宗伯。佐,助也。
[疏]“肆师”至“宗伯”○释曰:肆师是宗伯之考,每事皆佐宗伯。此经与下为目,其立国祀之礼,则下经所云“立大祀”已下是也。
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郑司农云:“大祀,天地。次祀,日月星辰。小祀,司命已下。”玄谓大祀又有宗庙,次祀又有社稷、五祀、五岳,小祀又有司中、风师、雨师、山川、百物。○牷,音全。
[疏]“立大”至“用牲”○释曰:此则佐宗伯之事。案大宗伯有禋祀已下,并宗庙六享之事,此肆师陈用玉帛牲牷之等。○注“郑司”至“百物”○释曰:司农云“大祀天地”至“司命”以下,先郑据《大宗伯》直据天神大次小而言,唯天神中兼言地而已。其於地示,不言次小,人鬼之中又不言大次小,故后郑就足之耳。后郑云“大祀又有宗庙”者,以其先郑於大祀中无人鬼,故后郑特举之。云“次祀又有社稷、五祀、五岳”者,此后郑特举社稷已下者,以先郑次祀中不言“血祭社稷”已下故也。云“小祀又有司中、风师、雨师、山川、百物”者,此后郑见先郑天神小祀中唯云司命以下,其言不备,故具之山川百物,就足先郑地示小祀耳。若然,后郑直云“大祀又有宗庙”,更不言宗庙次小祀者,但宗庙次祀即先公是也。不言之者,已於《酒正》云“次祀,鷩冕毳冕所祭”,已其於彼故也。又不言宗庙小祀者,宗庙小祀,其神不明,马君虽云“宗庙小祀,殇与无后”,无明文,故后郑亦不言也。经言立大祀用玉帛牲牷者,天神中,非直有升烟玉帛牲,亦有礼神者也。地示中,非直瘗埋中有玉帛牲,亦兼有礼神玉帛牲也。宗庙中无烟瘗埋,直有礼神币帛与牲,又不见有礼神之玉,或可以灌圭为礼神之玉,亦通一涂。“立次祀用牲币”者,天神日月星辰,地示血祭社稷五祀五岳是也。宗庙次祀已下与大祀同,亦直有礼神币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