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贾师”至“令市”○释曰:案《序官》云“贾师二十肆则一人”,与胥师数同,故云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也。云“辨其物而均平之”者,此与胥师所掌同。云“展其成而奠其贾”者,则与胥师异,以其知物价故也。
凡天患,禁贵儥者,使有恒贾,恒,常也。谓若贮米谷棺木,而睹久雨疫病者贵卖之,因天灾害厄民,使之重困。○重,直用反。
[疏]注“恒常”至“重困”○释曰:郑云“谓若贮米谷棺木”者,以其天患无过凶荒札丧,故郑知富人豫贮米谷以拟凶荒,豫贮棺木以拟死,而睹久雨疫病卖之也。
四时之珍异亦如之。荐宗庙之物。
[疏]“四时”至“如之”○释曰:此珍异亦是富人贱时豫贮,而后贵时卖之。○注“荐宗庙之物○释曰:案《月令》,四时有珍异之物,皆云先荐寝庙,故郑以为荐宗庙,举重而言也。
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儥,买也。故书卖为买。郑司农云:“谓官有所斥卖,贾师帅其属而更相代直月,为官卖之,均劳逸。”○更,音庚。为官,于伪反。
[疏]注“儥买”至“劳逸”○释曰:先郑云“谓官有所斥卖”者,斥谓指斥出之。故郑注《大宰》亦云“币馀,谓占卖国之斥币”,义与此同也。云“贾师帅其属而更相代”者,贾师之下有群贾,亦二肆则一人者,使之更互相代也。
凡师役、会同,亦如之。
[疏]“凡师”至“如之”○释曰:此亦从行所在当直,为官卖买也。
司虣,掌宪市之禁令,禁其斗嚣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嚣,讙也。郑司农云:“以属游饮食,群饮食者。”○嚣,五羔反,又许骄反。音欢。
[疏]注“嚣讙”至“食者”○释曰:此属游饮食,谓聚而群游饮食者禁之,若不群游,则得饮。
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搏,音博,下同。
司稽,掌巡市,而察其犯禁者与其不物者而搏之。不物,衣服视占不与众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操,七曹反。
[疏]注“不物”至“品式”○释曰:案《大司徒》,民当同衣服,今有人衣服不与众人同,又视占亦不与众人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此皆违禁之物,故搏之也。
掌执市之盗贼,以徇,且刑之。○徇,辞俊反。
[疏]“掌执”至“刑之”○释曰:上《司市》市中之刑无过宪徇扑,附於刑者归於士。此掌执市之盗贼以徇且刑之,亦无过小盗徇扑而已,故云“以徇,且刑之”。若直徇者,不必有刑,其刑者必徇,故徇、刑两言之也。
胥,各掌其所治之政,执鞭度而巡其前,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袭其不正者。作,起也。坐起禁令,当市而不得空守之属。故书袭为习,杜子春云:“当为袭,谓掩捕其不正者。”
[疏]“胥各”至“正者”○释曰:案《序官》“胥二肆则一人”,故亦云“各掌其所治之政”,则一人掌二肆者也。云“执鞭度而巡其前”者,此鞭度亦如上文守门者,谓以殳为鞭而量物也。○注“作起”至“正者”○释曰:杜子春从袭、不从古书习者,习是习学之习,袭是掩袭之义,故从袭。是以《左氏》、《公羊》皆有“不声锺鼓为袭”,是掩其不备也。
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罚之使出布。
[疏]注“罚之使出布”○释曰:此罚布即上《廛人职》云“罚布”,一也,故彼注云:“罚布者,犯市令之布也。”
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远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尔亦近也。俱是物也,使恶者远善,善自相近。郑司农云:“谓若珠玉之属,俱名为珠,俱名为玉,而贾或百万、或数万,恐农夫愚民见欺,故别异令相远,使贾人不得杂乱以欺人心。”○近,附近之近。远,于万反,注同。数,色主反。令,力呈反。贾,音古。
[疏]“肆长”至“正之”○释曰:此肆长,谓一肆立一长,使之检校一肆之事,若今行头者也。○注“尔亦”至“欺人”○释曰:云“俱是物也”者,即司农云“俱名为珠,俱名为玉”之类是也。云“使恶者远善”者,释经“名相近者相远也”。云“善自相近”者,释经“实相近者相尔也”。先郑云“谓若珠玉之属”已下,直释经名相近者相远,不释实相近者,其义可知故也。先郑虽举珠玉贵者,而馀物亦尔。
敛其緫布,掌其戒禁。杜子春云:“緫当为儳。”
[疏]注“杜子”至“为儳”○释曰:此肆长各主一肆,故罚其无肆立持之布,故后郑引而从之也。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於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楬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后予之。故书“滞”为“瘅”,杜子春云:“瘅当为滞。”郑司农云:“物楬而书之,物物为揃书,书其贾,楬着其物也。不时买者谓急求者也。抵,故贾也。主者,别治大夫也。然后予之,为封符信,然后予之。”玄谓抵实柢字,柢,本也。本谓所属吏主有司是。○楬,音竭。抵,音帝,又都礼反。瘅,音旦,又丁左反。揃,音笺,又仓廉反。着,直略反。治,直吏反。
[疏]“泉府”至“予之”○释曰:云“掌以市之征布”者,即上《廛人》絘布已下之布,并入泉府而藏之,故总云征布也。云“各从其抵”者,抵谓本,主所属之吏乃付之,即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是也。云“都鄙”者,可兼大小都及家邑。云“国人”者,谓住在国城之内,即六乡之民也。云“郊人”者,即远郊之外六遂之民也。○注“故书”至“司是”○释曰:先郑云“抵故买也”,后郑不从者,假令官前买时贵,后或贱,今依故贾与之,即损民,故不得依故贾以解抵也。先郑云“主者,别治大夫也”者,义或然,以其公卿大夫常在王朝,其都鄙则遗人治之,若季氏费宰公山弗扰之辈。天子都鄙盖亦然。先郑云“为封符信,然后予之”者,封符信,谓有符信文书皆封题之。计买者得主及有司,然后卖不须封信文书。但於理无害,故后郑不破之也。后郑破抵从柢者,经是抵欺之抵,故破从木傍柢,柢得为本义也。云“本谓所属吏主有司是”者,郑欲解柢与主有司为一,云主有司是也。
凡赊者,祭祀无过旬日,丧纪无过三月。郑司农云:“赊,贳也。以祭祀、丧纪,故从官贳买物。”
[疏]注“郑司”至“买物”○释曰:先郑之意,以祭祀、丧纪二者事大,故赊与民不取利。
凡民之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以国服为之息。有司,其所属吏也。与之别其贷民之物,定其贾以与之。郑司农云:“贷者,谓从官借本贾也,故有息,使民弗利,以其所贾之国所出为息也。假令其国出丝絮,则以丝絮偿;其国出絺葛,则以絺葛偿。”玄谓以国服为之息,以其於国服事之税为息也。於国事受园廛之田而贷万泉者,则期出息五百。王莽时民贷以治产业者,但计赢所得受息,无过岁什一。○之贷,音待,注不出者同。别,彼列反。贷民,音吐代反。本贾,音嫁,一音古。所贾,音古。令,力呈反。偿,时亮反。
[疏]“凡民”至“之息”○释曰:贷者,即今之举物生利,与上文不同。云“与其有司辨而授之”者,谓别其所授之物以与之。云“以国服为之息”者,所出之利各以国服而为息也。○注“有司”至“什一”○释曰:云“有司,其所属吏也”者,此则上文有司,一也。若然,此经不言都鄙主者,有司中兼之,故上注亦云本所属吏,是柢本中兼二者。云“与之别其贷民之物”者,但泉府中所藏之物种类不同,欲授民之时,先当分别,又当定其贾数以与之。先郑“以所贾之国所出为息”已下,后郑不从者,凡言服者,服事为名,此经以民之服事,唯出税是也。则《载师》云“二十而一”已下是也。是以郑引《载师》“受园廛之田而贷万泉者,则期出息五百”。万泉出息五百,计当二十而取一。若然,近郊十一者,万泉期出息一千;远郊二十而三者,万泉期出息一千五百;甸稍县都之民,万泉期出息二千。郑直云园廛者,略举以言之也。云“王莽时民贷以治产业者,但计赢所得受息,无过岁什一”者,此则与周少异,周时不计其赢所得多少,据本徵利。王莽时,虽计本多少为定,及其徵科,唯据所赢多少。假令万泉岁还,赢万泉徵一千,赢五千徵五百,馀皆据利徵什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