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巿,掌巿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量,豆、区、斗、斛之属。度,丈尺也。○治,直吏反,下及“大治”、“小治”同。区,乌候反。
[疏]“司巿”至“禁令”○释曰:此经与下文为总目。云“掌巿之治”者,下文云“听大治小治”是也。教,即此下文“以次叙分地”之等,谓教之处置货物是也。政者,即下文云“以政令禁物靡”等是也。刑者,即下文云“以刑罚禁虣”是也。量度,即下文云“以量度成贾”是也。禁令者,即下文云“以贾民禁伪”是也。○注“量豆”至“尺也”○释曰:“豆区斗斛之属”者,豆、区,即昭三年晏子云“齐旧四量,豆、区、釜、锺”是也。云斗斛,即《律历志》云“龠合升斗斛”是也。此不言釜锺与龠升者,“之属”中兼之也。
以次叙分地而经巿,次谓吏所治舍,思次、介次也,若今巿亭然。叙,肆行列也。经,界也。○行,户刚反,下“行列”同。
[疏]“以次”至“经巿”○释曰:司巿之官以次叙二事,分地而置之,而以经界其市,使各有处所,不相杂乱也。○注“次谓”至“界也”○释曰:云“次谓吏所治舍”者,吏即下文司巿、贾师莅思次、介次者是也。云“若今巿亭然”者,举汉法而言。云“叙,肆行列也”者,以其言叙即行肆之列,故为行列解之。案《内宰职》云“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注云:“次,思次。叙,介次。”不为行列,与此注违者,彼文次与叙下更云“正其肆”,则肆为行列,故分次为思次,以叙为介次也。此文不具,直有次叙,无言正其肆,故并思介同名为次,叙为行列。此郑望文为义,故注不同。
以陈肆办物而平巿,陈犹列也。辨物,物异肆也。肆异则巿平。
[疏]“以陈”至“平巿”○释曰:陈,列也,谓行列其廛肆而辨其物。物异则巿贾平,故云平巿也。
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巿,物靡者,易售而无用,禁之则巿均。郑司农云:“靡谓侈靡也。”○易,以豉反,下“之易”同。售,受又反。
[疏]释曰:司巿出政令而禁其物货细靡者,但物货细靡,人买之者多,贵而无用,令使粗物买之者少而贱,使巿贾不平,令禁之则巿物均平,故云“均巿”也。
以商贾阜货而行布,通物曰商,居卖物曰贾。阜犹盛也。郑司农云:“布谓泉也。”○贾,音古,注“曰贾”、下“商贾”、“贾师”皆同。
[疏]“以商”至“行布”○释曰:郑知“通物曰商”者,《易》云:“至日闭关,商旅不行;除至之日,商旅则行。”故郑注《大宰》云“行曰商”。行商则是通物者也。郑知居卖物曰贾者,商既通物,明贾则在巿而居卖物者也。故郑注《大宰》云“处曰贾也”。由此二等之人,或通货,或在巿卖之,故货贿阜盛而布泉得行,故云“阜货而行布”也。
以量度成贾而徵儥,徵,召也。儥,买也。物有定贾则买者来也。○成贾,音嫁,注下不音者皆同,聂氏及沈云:成贾、定贾、奠物、贾其贾、平大贾、小贾、贾贱、恒贾、而故贾,凡十二,音嫁,馀音古。儥,刘音育,聂氏音笛,《字林》他竺反。
[疏]“以量”至“徵儥”○释曰:量,以量谷梁之等。度,以度布绢之等。成,定也。二物以量度以定物贾。徵,召也。儥,买之。物贾定则召买者来,故云徵儥也。○注“徵召也儥贾也物有定贾则买者来也”○释曰:知儥为买者,以言徵召买者,故以儥为买。此字所训不定。案:下文所云“贵儥者”,郑注“贵卖之”,郑亦望文为义,故注不同也。
以质剂结信而止讼,质剂,谓两书一札而别之也。若今下手书,言保物要还矣。郑司农云:“质剂,月平。”○剂,子随反。平,皮命反,下“月平”同。
[疏]“以质”至“止讼”○释曰:质剂谓券书,恐民失信,有所违负,故为券书结之,使有信也。民之狱讼,本由无信,既结信则无讼,故云“止讼”也。○注“质剂”至“月平”○释曰:下《质人》云“大巿以质,小巿以剂”,故知质剂是券书。是以郑云“两书一札而别之”。古者未有纸,故以札书。《小宰职》注云:“两书一札,同而别之。”此不云同,明亦有同义也。郑云“若令下手书”者,汉时下手书,即今画指券,与古质剂同也。先郑云“质剂,月平”,《小宰》先郑注亦如此解,以为月平若今之巿估文书,亦得为一义,故后郑每引之在下也。
以贾民禁伪而除诈,贾民,胥师、贾师之属。必以贾民为之者,知物之情伪与实诈。○贾民,刘音嫁,聂、沈音古,注“贾民”同。
[疏]“以贾”至“除诈”○释曰:司巿之官,用贾民知物真伪者,使禁物之伪,而除去人之诈虚也。○注“贾民”至“实诈”○释曰:知贾民是胥师、贾师之属者,案下《胥师职》云:“察其诈伪饰行儥慝者,而诛罚之。”故知此贾民禁伪是胥师、贾师之属。谓属胥师贾师,受其役使也。云“知物之情伪与实诈”者,直依经解之。情则真也。情伪既据物而言,则言实诈据人而说也。
以刑罚禁虣而去盗,刑罚,宪、徇、扑。○虣,薄报反。去,起吕反。扑,普卜反,下文同。
[疏]“以刑”至“去盗”○释曰:刑期於无刑,以杀止杀,故以刑罚禁虣乱之人。又去其相盗窃也。○注“刑罚宪徇扑”○释曰:知刑罚是宪徇扑者,司巿所施,惟施於巿中者,故下云:“小刑宪罚,中刑徇罚,大刑扑罚,其附於刑者归於士。”故知惟有此三者也。
以泉府同货而敛赊。同,共也。同者,谓民货不售,则为敛而买之;民无货,则赊贳而予之。○赊,伤蛇反。共,如字。为,于伪反,下“为民”同。贳,音世,贷也,刘伤夜反,一时夜反。
[疏]“以泉”至“敛赊”○释曰:下文有泉府职掌於巿之罚布之等藏之,今司巿之官以泉府所藏之布物与民同行其货,而民无财者赊而予之,后敛取其直,故云“同货而敛赊”也。○计“同共”至“予之”○释曰:云“同者,谓民货不售,则为敛而买之”者,民卖物不售,则以泉府之物买取之,释经同货也。“民无货,则赊贳而予之”者,此谓所买得之物,民有急须而无货者,则贳予之,有时敛取其直,释经敛赊也。但赊、贳二字通用也。
大巿,日昃而巿,百族为主;朝巿,朝时而巿,商贾为主;夕巿,夕时而巿,贩夫贩妇为主。日昃,昳中也。巿,杂聚之处。言主者,谓其多者也。百族必容来去,商贾家於巿城,贩夫贩妇朝资夕卖,因其便而分为三时之巿,所以了物极众。郑司农云:“百族,百姓也。”○昃,音侧,本又作昃。贩,方万反。便,皮面反。
[疏]“大巿”至“为主”○释曰:案下文“巿朝一夫,各方百步”,就百步而分为三时之巿,恐不可。若然,则一夫者,据巿亭置坎与叙,司巿及贾师、胥师听事之处,取其列行肆之处,则居地多矣。今经有三时之巿,不先言朝巿、夕巿,而先言日昃者,据向巿人多而称大巿,故先言之。此三巿皆於一院内为之,大巿於中,朝巿於东偏,夕巿於西偏,《郊特牲》所云是也。○注“日昃”至“姓也”○释曰:云“日昃,昳中也”者,昃者倾侧之义,昳者差昳之言,故以昳解昃也。是以《尚书·无逸》云“文王至於日中昃,不遑暇食。”是中后称昃也。云“巿,杂聚之处。害主者,谓多者也”者,谓言百族为主,则兼有商贾贩夫贩妇。云商贾为主,则兼有百族、贩夫、贩妇。云贩夫贩妇为主,则兼有百族与商贾也。云“百族必容来去”者,百族或在城内,或在城外者,容其来往,故於日昃以后主之。云“商贾家於巿城”者,行曰商,居曰贾,即贾家於巿。今并言者,其商虽行通物,亦容於巿也。云“朝资夕卖”者,资若冬资绵、夏资绵之类。则资者,朝买资之,至夕乃卖,故以资言之。云“所以了物极众”者,以分为三巿者,欲了其所卖之物,极尽其众也。先郑云“百族,百姓也”者,欲见此百姓异於《秋官·司寇》“戒於百族”。彼百族是府史以下,此据巿人称百族,明据天下百姓,亦非百官百姓。对则正姓与氏族异,通而言之,氏族则庶姓,故以百姓为百族。
凡巿入,则胥执鞭度守门,巿之群吏平肆展成奠贾,上旌于思次以令巿,巿师莅焉,而听大治大讼。胥师、贾师莅于介次,而听小治小讼。凡巿入,谓三时之巿巿者入也。胥,守门察伪诈也。必执鞭度,以威正人众也。度谓殳也,因刻丈尺耳。群吏,胥师以下也。平肆,平卖物者之行列,使之正也。展之言整也。成,平也,会平成巿物者也。奠读为定,整敕会者,使定物贾,防诳豫也。上旌者,以为众望也,见旌则知当巿也。思次,若今巿亭也。巿师,司巿也。介次,巿亭之属别,小者也。故书莅作立。杜子春云:“奠当为定。”郑司农云:“思,辞也。次,巿中候楼也。立当为莅,莅,视也。”玄谓“思”当为“司”字,声之误也。○奠,音定,又田见反。上,时掌反,注同。殳,音殊。诳,九况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