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者泾原路抽回许迁等兵马之时,只筑得数百步,例各二尺以来。其刘沪凭恃郑戬,轻视本路主帅,一向兴工不止,及至差官交割,又不听从,此狄青等所以收捉送禁、奏告朝廷。今来若以刘沪全无过犯,只是狄青、尹洙可罪,乃是全不计修水洛城经久利害,只听郑戬等争气加诬,则边上帅臣自此节制不行,大害军事,十二也。

陕西四路,唯泾原一路所寄尤重,盖川原平阔,贼路最多,故朝廷委尹洙、狄青以经略之任。近西界虽遣人议和,自杨守素回后,又经余月,寂无消耗,环庆等路不住有贼马入界侵掠。今已五月,去防秋不远,西贼奸计大未可量,朝廷当奖励逐路帅臣,豫作支梧。今乃欲以偏裨不受节制为无过,而却加罪主帅,实见事体未顺,十三也。

更乞朝廷察臣不避形迹,论列边事,特与究其利害,略去嫌疑,所贵处置不差,事存经久。

康定二年,府州奏:“七月二十三日,西贼不知万数,围逼州城,攻击四日夜乃退。寻令乡兵赵素等探候,西贼尚在后河川、赤土岭、毛家坞一带下寨未起,去州三十二里。州司窃虑西贼虚作退势,诱引大兵追逐,别设伏兵,奔冲州城,见不辍令人探候,及申并、代部署司乞救应次。”

麟府路走马承受公事樊玉奏:“窃见本路军马司准麟州公文,自七月二十一日被西贼攻围西城一十八日,至八月九日午时,其贼拔寨过屈野河西山上白草平一带下寨,去州约十五里。其夜,当州令通引官魏智及百姓廉千、白政等偷路往州东探候,建宁寨已为西贼所破,贼于周回下七寨,杀虏寨主、监押及寨内军民,焚荡仓场、库务、军营、民居、敌楼、战棚皆尽。其贼亦不辍下屈野河来奔冲州城。当州日夜拒守,军民危困。今遣百姓李旬、飞骑长行王晏偷路告急,乞军马司星夜进程,发兵救应。”

河东路转运使文彦博奏:“昨西贼围丰州及宁远寨,其并、代州副部署、通州团练使王元、麟府州钤辖、东染院使、昭州刺史康德舆,只在府州闭垒自守,并无出兵救援之意,以至八月七日宁远寨破,十九日丰州破。二十一日,西贼引退已远,麟州路通。二十三日,元等乃牒府州索随军十日粮草,计人粮马料九千石、草五万六千束,以二十六日出军。臣寻急令保德、火山、岢岚军人户各备脚乘,于府州请搬上件随军。其王元、康德舆只于府州城外五七里下寨,坐食所搬粮草,经三日,复将所部兵马入城,亦不先告人户令知,其人户等见军马入城,谓是西贼将至,皆仓皇奔窜入城,弃所搬粮草脚乘并在野寨。明日,方令人户搬所余粮草于仓场回纳。窃缘人户请搬粮草、雇赁脚乘,所费至重,臣取得人户雇脚契帖,每搬随军草一束、粮一斗,不以远近日数,计钱一贯文省。如此费耗,若一两次,何以任持?若或出军击贼,远救城寨,须要粮草随行,虽有重费,不可辞劳。其如贼退已远,麟州道路已通,方领军马出城,又不敢前去追袭,却只去府州城外五七里札寨,令人户运粮,元辈何以自安?方今西事未平,捍边全藉良将,若王元、康德舆驽下之材,如此举动,必致败事。伏乞朝廷明行重典,以戒懦夫;别择武臣,付以边事。”诏:“昨以西贼围闭麟府州,专差王元及并代州钤辖、供备库使杨怀志往彼策应,自部领军马到府州,并不出兵广作声援救应,致陷没丰州及宁远寨;其康德舆系专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亦只在府州端坐,不出救应。已降敕命,王元降右卫将军、陵州团练史,杨怀志降供备库副使,康德舆落遥郡军,令逐路都部署司遍行戒励。仍令王元、康德舆分析上件因依闻奏。”

宝元二年六月壬午,诏元昊在身官爵并宜削夺,仍除属籍。华戎之人,有能捕斩元昊者,即除静难军节度使,仍赐钱谷银绢。元昊所部之人能归顺者,并等第推赏。丙戌,诏河东安抚司牒北朝安抚司,以赵元昊背叛,河东缘边点集兵马,虑北朝惊疑。

宝元二年九月,金明都监李士彬捕得元昊伪署环州刺史刘乞“者多”,送京师,斩于都市。以元昊令乞“者多”入延州界诱保塞蕃官故也。

康定元年三月癸酉,韩琦奏:“昨者夏虏寇延州,有西路都巡检使、侍禁、阁门祗候郭遵从刘平与贼战。有跨马舞二剑以出,大呼云欲斗将者,平问诸将,无敢敌者,遵独请行,因上马舞二铁简与贼格斗,贼应手脑碎,余众遂却。顷之,遵又横大钅屈刀,率百余人,进陷虏阵,至其帐前而还。凡三出三入,所杀者几百人。遵马倒,为贼所害,闻贼中皆叹服其勇也。乞优赐褒赠及录其子孙。”诏赠遵果州团练使,母、妻皆封郡君,诸子悉除供奉官、侍禁、殿直,兄弟亦以差拜官。丙子,黑风自西北起,京师昼晦如墨,移刻而止。丁丑,始遣中使存问刘平、石元孙家属,加赐赠。

四月戊子,陕西都转运司奏:“请令淮南、江、浙州军造纸甲三二万副,给本路防城弓手。”诏委逐路州军以远年帐籍制造。

康定元年六月,言事者以朝廷发兵戍守西边,恐诸处无备,乞于京东西州军增置弓手。辛丑,诏天章阁待制高若讷为京西体量安抚使,侍御史知杂事张奎为京东体量安抚使,就委点集。甲辰,中书门下奏:“诸路并宜增置弓手,以备盗贼。”诏除陕西、河北、河东、京东西已从点差,及川、陕、广南、福建更不点外,其余部分,量户口多少增置。

戊申,三司奏:“乞下开封府并河北买驴三千头,载军器输陕西。”诏减一千头,仍增京东西两路。

康定元年九月丙寅,诏河北、河东强壮,陕西、京东、京西新添弓手,皆以二十五人为团,团置押官一员;四团为都,置正副都头一人;五都为一指挥,置指挥使一人教习。

庆历三年正月,广南东路转运司秦:“前此温台州巡检军士鄂邻杀巡检使,寇掠数十州境,亡入占城。泉州商人邵保以私财募人之占城,取邻等七人而归,枭首广州市。乞旌赏。”诏补殿侍,监南剑州酒税。初,内臣温台巡检张怀信性苛虐,另张列挈。康定元年,邻等不胜怨忿,杀之。至是始获焉。

李士彬世为属国胡酋,领金明都巡检使,所部十有八寨,胡兵近十万人,延州人谓之铁壁相公,夏虏素畏之。元昊叛,遣使诱士彬、士彬杀之。元昊乃使其民诈降士彬,士彬白知延州范雍,请徙置南方,雍曰:“讨而擒之,孰若招而致之?”乃赏以金帛,使隶于士彬。于是降者日至,分隶十八寨,甚众。元昊使其诸将每与士彬遇,辄不战而走,曰:“吾士卒闻铁壁相公名,莫不胆坠于地,狼狈奔走,不可禁止也。”士彬由是益骄,又以严酷御下,多有所侵暴,故其下多有怨愤者。元昊乃阴以金爵诱其所部,往往受之,而士彬不知。

是岁,元昊遣衙校贺真来见范雍,自言欲改过自新,归命朝廷。雍喜,厚礼而遣之,凡先所获俘枭首于市者,皆敛而葬之,官为致祭。真既出境,虏骑大入,诸降虏皆为内应。士彬时在黄惟寨,闻虏至,索马,左右以弱马进,遂以诣元昊,与其子怀宝俱陷没。士彬先使其腹心赤豆军主以珠带示母、妻使逃,母、妻策马奔延州,范雍犹疑之,使人讠虏,皆为所擒。明日,骑至城下。元昊割士彬耳而不杀,后十余年,卒于虏中。

庆历初,赵元昊围麟州二十七日。城中无井,掘地以贮雨水。至是水竭,知州苗继宣拍泥以涂藁积,备火箭射。贼有谍者潜入城中,出告元昊:“城中水已竭,不过二日,当破。”元昊望见涂积,曰:“城中无水,何暇涂积?”斩谍者,解围去。

麟州之围,苗继宣募吏民有能通信求援于外者,通引官王吉应募,继宣问:“须几人从行?”吉曰:“今虏骑百重,无所用众。”请髡发,衣胡服,挟弓矢,赍糗粮,诈为胡人。夜缒而出,遇虏问,则为胡语答之。两昼夜,然后出虏寨之外,走旨府州告急。府州遣将兵救之,吉复间道入城,城中皆呼万岁。及围解,诏除吉奉职、本州指使。

吉尝从都监王凯及中贵人将兵数千人,猝遇虏数万骑。中贵人惶恐,以手帛自经,吉曰:“官何患不得死?何不且令王吉与虏战?若吉不胜,死未晚也。”因使其左右数人守中贵人,曰:“贵人有不虞,当尽斩若属。”因将所部先登,射杀虏大将,虏众大奔,众军乘之,虏坠崖死者万余人。奏上,凯自侍禁除礼宾使、本路钤辖,吉自奉职除礼宾副使。

吉尝与夏虏战,其子文宣年十八,从行。战罢,不见文宣,其麾下请入虏中求之,吉止之曰:“此儿为王吉之子,而为虏所获,尚何以求为?”顷之,文宣挈二首以至,吉乃喜曰:“如此,真我子也!”吉每与虏战,所发不过一矢,即舍弓肉袒而入,手杀数人,然后返,曰:“及其张弓挟矢之时,直往抱之,使彼仓卒无以拒我,而成擒矣。吾前后数十战,未尝发两矢也。”时又有张节,与吉齐名,皆不至显官而卒。

邈川首领角厮罗有三子,曰磨毡角、瞎毡、董毡。董毡尤桀黠,杀二兄而并其众。角厮罗老,国事皆委之董毡。秦凤经略使张方平使人诱董毡入贡,许奏为防御使,董毡寻遣使入贡。会知杂御史吴中复劾奏方平擅以官爵许戎狄,启其贪心,方平议遂不行。先是,契丹以女妻董毡,与之共图夏国,夏主谅祚与之战,屡为所败。嘉六年秋,谅祚遣使请尚公主,延经略司奏之,朝廷令延不纳其使。会谅祚举兵击董毡,屯于古渭州之侧,古渭州熟户诸酋长皆惧,以为谅祚且来并吞诸族,皆诣方平诉求救,方平惧,饰楼橹,为守城之备,尽籍诸县马,悉发下番兵以自救。

皇末,古渭州熟户反,增秦州戍兵甚多。事平,文公悉分屯于永兴、泾原、环庆三路,期以有警急则召之,以省刍粮,谓之“下番兵”。方平既发下番兵,关西震耸。方平仍驿书言状,乞发京畿禁军十指挥赴本路。枢密使张言于上曰:“臣昔在秦凤,边人言虏欲入寇者前后甚众,皆无事实。今事未可知,而发京畿兵以赴之,惊动远近,非计也,请少须之。”上从之。数日,方平复奏,谅祚已引兵西去击董毡矣。谅祚寻复为董毡所败,筑堡于古渭州之侧而还。

宝元二年三月甲寅,保顺军节度使邈川大首领角厮罗遣使李波末里瓦等入贡方物。四月辛酉朔,癸亥,枢密院奏:“角厮罗前妻今为尼,已有二子,曰瞎毡、磨毡角。角厮罗再娶乔氏女,今为妻。”诏角厮罗前妻赐紫衣、师号及法名,今妻赐邑号,瞎毡、磨毡角并除团练使。

康定元年四月癸巳,奏凤路部署司奏:磨毡角自请奋击夏虏,乞朝廷遣使监护。乃降诏命从之。八月辛丑,诏屯田员外郎刘涣往秦州至邈川以来勾当公事。涣知晋州,自言请使外国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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