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霍若雪碰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人各有志,我们也一样。
目前霍氏集团乱成一团,账目扭成一块麻花般复杂,亏空的资金就像是舰船触礁碰撞出的缺口,源源不断注入汹涌的海水,不知何时这艘看似风光的巨轮就会沉没海底,霍若雪焦头烂额的补这些漏洞,就像是在为一件破旧不堪的衣服补补丁但作用似乎不大,不知是不是走漏了消息,还是有人在其中作梗,她已很难在银行贷到一分钱,资金链的断裂再难维持集团庞大的身躯。
前两天,我见到了面瘦肌黄的霍若雪,我有些心疼,建议她还是砍掉集团这棵大树的乱枝碎叶,减少不必要的资源外泄。我了解按这个颓败形势下去公司硬撑不了多长时间。
她很犹豫,一直没有答我的话。
其实我明白她心里担心什么,一旦集团收缩规模,会让本来就处于流言蜚语的集团更加雪上加霜,定会造成股价大跌。见她难为情,我没有勉强,公司是她的和我没有半点毛的关系,我们只是利益上的交易,但眼看着他父辈们辛辛苦苦积累下的基业毁在她的手中,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在这段紧迫的时间里,霍东阁倒好,自个玩起了失踪,几天都见不到他的身影,一艘破船全压在他妹子肩上,他还真忍心看得下去。
让我欣慰的是霍东阁没有食言,和霍若雪结过婚后,我便成了霍氏集团名副其实的总经理,虽说对于我来说这只是挂个头衔,不过却能过目集团的部分核心机密,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霍家二层别墅霍若雪的闺房已被我独占,由于她公务繁忙几天都回不来一趟,她的豪华房间顺理成章归我所有了。
明亮的白昼灯下,手臂长的资料萝在茶几上,看上去都让我觉得头疼,指尖的香烟快要燃完,挂在烟蒂上的烟灰摇摇欲坠,弹指间,坠落在华丽的瓷砖上,摔得粉身碎骨。
我又唑了一口,将烟蒂随便扔在地上重重踩了两脚将其驱到沙发底下 。
面前的资料是我从霍继磊房间搜刮来的,资料包罗万象,公司的账目,规划书,人事调动,甚至连公司发展史我都搜来了。不难看出大多数是公司的账本,翻了几本基本看不出有多少异端,差不多都是很正常的流水账目。对于霍氏集团出现的账面吃紧问题应该是近期才出现的,也就是在霍继磊死前后的一段时间,但账目上有没有记录集团投资过较大的项目,这也就没道理使公司出现如此大的资金空洞,这似乎不正常,看来四家巨头投资的大项目隐藏的还挺深。
我又点上了只烟深吸了两口,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沿。
放眼望去,几乎都是被夜光渲染的树景,间隔较远处一个个孤独的建筑矗立其间。
浓烈的烟雾充斥着房间,有点让我喘不过气来,伸手打开了窗户,一股清新的氧气逐渐取代了唯满为患的一氧化碳和尼古丁。
“碰碰。。。。”背后的门响了起来。
“进来。”我头也不回的说道。
“吆。变成了霍家姑爷,谱子也大了!”眼镜冒冒失失的推门而入,
见就我一个人,嘻嘻哈哈的冲我乐道。
“少在这里给我扯淡!”骂了他一句,我顺便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他也不客气,一手夺过仰头咕咚下便下了肚,砸吧着嘴说道:“什么咖啡,我怎末也没喝过,再给我弄一杯。”
“麝香猫咖啡!”我说着接着给他又到了一杯。
“麝香猫咖啡?什么东西?”含住杯边还堵不住他的嘴。
“猫屎做的。”我淡淡的说道。
“噗!”一口还没被他吞下的咖啡喷涌而出:“李然,我草泥马。”
“没品位,这可是上等的咖啡,哪有你这麼浪费的”我抿着嘴偷笑着坐在他对面。
“你常喝这个?”
“我享受不了这味,所以特地留给你享用。”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眼镜厌恶的将咖啡杯推向一边。
“行了,言归正传,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看出点异样来。”说着我将手底的资料推向他那边。
眼镜是个深藏不漏推理天才,这点连我也敬佩不已,如果他不迷恋网络游戏,就算英语不及格考个像样的大学也是不成问题的。
我走到皱眉深思的眼镜旁边插话道:“资料我看了几遍,似乎没有什么异样,我以前曾提过霍家那百分之六十的不明财产,问题果然出现在上边,并且霍东阁也和我澄清了。”
“财务报告上是看不出来的,但我觉得霍东阁没说谎,霍氏集团由盛转衰大约就是在霍继磊死的一两个星期前后,也就是说在此之前集团并没有多大的毛病,看来是分赃不均产生内讧了。”
“你想的和我差不多,从明账上是看不出来的,盗墓不是光彩的事,有必要下大功夫隐瞒下”我接上他的话说到。
“嗯,想来这也是集团内部高层失踪的缘故,还有就包括参与项目的公司或个人。”
“可是,为什莫如此大的项目在集团没留下一丝痕迹,就连霍东阁也不知道。”我疑惑的问道。
“有可能是霍继磊自己烧掉了相关资料,还有就是共同开发这个项目的不止霍家,为了免于暴,在霍继磊死后他们秘密烧掉了。”眼镜说到。
“这个项目异常庞大,内蒙古沙漠中的墓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我父亲为何会牵扯其中?”
“你还记得我们在主墓见过的棺椁是打开的吗?”
“是有这回事,和我们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棺椁中缺少了四样东西,这点你也应该清楚。”
“棺椁四角的凹槽!”我有些印象。
“对,他们拿走的可能就是这四样东西,而你父亲是搞快递的,可能给他们运了这些东西!这就有了切实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