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猛喝实在太过突然,邱用淬不及防,吓得一哆嗦,本来是准备为高盈盈吹去眼睛里的异物,却滑错了位置,直接把嘴按到她的樱桃小嘴上。
这!这是啥?嫩得如刚剥了皮的煮鸡蛋?
香酥可口……
邱用下意识还想扒拉两口,忽然感觉被提溜了起来,双脚离地,“妈呀!”话音未落,人已飞了出去。
“咚!”一声,重重摔在几丈之外,眼冒金星。
一群锦衣华缎的女人涌进梨花园,有年轻的,年长的,个个珠光宝气。
纷纷簇拥到高盈盈身旁。
“盈盈,你咋会一个人在此?”“盈盈,这淫贼有没有欺负你?”“小姐,你是如何遭这厮调戏?”……
高盈盈羞愧难当,梨花带雨。
“报官!”
“对!这就报官!!”众人如梦初醒。
幸好大唐没有手机,否则,早就打110报警了。
“道济法师,”一个年约三十的妇人上前,利索干练地施了个礼,“幸亏大师及时出手,危难关头才使我家小姐保全清白,卞氏替大夫人感谢了,回去禀高老爷后,定当捐善款修缮普法寺。”
道济法师?!邱用一愣。
身后随即闪出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光头,一身肌肉,黑黝黝的,个子怕有两米高,邱用第一个感觉,他不会是NBA的吧?
原来就是这家伙,把自己一下丢到了十多米之外,当我是篮球吗?尼玛的!
还道济法师!草!!
“夫人过誉,寺院周边乃佛法清静之地,属下失职,才使得轻妄小人得隙潜入,惊扰到各位施主,还望开罪。”
叫道济的和尚顺手一把提溜起邱用。
“哧”地一声。
刚把邱用甩出去时,已经用力过猛撕开一条口子,这一提,顿时顺着背脊让本就破烂的衣服裂成两半,露出白花花一片。
女眷们纷纷捂住眼睛。
“这轻妄之徒如何发落?”道济法师请示。
现场静寂无声,所有目光都投向大夫人王氏。
只有邱用眼巴巴望着高盈盈,看到她脸色苍白,只有小嘴粉嘟嘟的,刚刚那嫩鸡蛋一样的滋味,依然回味无穷,让他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高盈盈明显躲闪着邱用的目光。
“报官!”一个冒冒失失的声音。
“四夫人!”卞氏回头呵斥:“大夫人尚未开口,岂容得你妄言。”
被称作四夫人的年轻女子立即羞红满面,嗫嚅道:“妾,妾身因见小姐被辱,实在气不过,才,才愤慨不已,总不能让这厮白白得了便宜。”
“放肆!”卞氏怒不可遏,“你哪里见到这厮沾了小姐便宜?!”
“那,刚刚——”四夫人似还想争辩,心里不服:不明明都看到这两个嘴对嘴了吗?
高盈盈娓娓开口:“几位妈妈无须争执,其实,其实刚刚不过是风吹眯了眼,恰遇到这位壮士好意,想帮小女吹一下而已……”
心里正盘算要不要把邱用是恩公的事说出来。
母亲王氏已经打断她的话:“好了好了,原来不过就是一场误会,既如此,那我等就先回了,老爷还在府里等着开席呢。”
带头便走。
“那这厮——”道济法师追问。
卞氏回身莞尔一笑:“既然这是佛法清静之地,还望法师自净门户,也免得我等日后又遭袭扰。”
…………
女眷们蜂拥而去,梨花园只留下邱用和道济两人。
尼玛的!邱用狠狠瞪了一眼光头大汉,心里暗骂:都怪你这秃驴!如果不是你多事,现在老子和盈盈不正在……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背个轻妄之徒的骂名。
嘴里嘀嘀咕咕,爬起来就走。
才迈出两步,冷不防被一只长手拽了回来,邱用怒目相向:“你这秃驴还想干嘛?!”
道济面无表情,一手提溜着他,“嗖嗖”几步便进了寺院,“咚”一声,把邱用丢在隐虚主持面前。
“道济,你这是?”隐虚方丈吃了一惊!
“适才在下巡查寺院,走到后大殿,碰到本县富商高千户一干女眷,因其丫鬟言语躲闪,说高家小姐在梨花园遭遇一落难公子,在下寻思,那梨花尚且未开,哪有游人,遂跟过去查看,恰好便见这厮意行非礼之事!”
“老和尚,千万别听这秃驴胡言!”邱用急忙争辩,翻身爬起来。
被撕破的衣服挂落两边,正好露出背脊梁。
中间一个巴掌大小的太阳图案清清楚楚。
五行归元图?!!!
隐虚主持立即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身边僧人众多,隐虚法师略微运气吐纳,恢复镇定。
“大胆!”见这厮竟敢在满堂僧侣面前指骂秃驴,道济怒不可遏,一抬腿,“啪!”让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邱用双膝直接跪地。
“妈啊!”邱用痛得呲牙咧嘴。
没想到的是,隐虚居然亲自弯腰扶起他。
“方丈,你这是?”道济大惑不解。
“佛祖曰:普渡众生,阿弥陀佛!”隐虚法师双手合十,“即便这位小施主言行不当,也只因未悟禅意,就让他暂且在普法寺修行吧。”
“什么?!”道济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有没有搞错?这厮潜入梨花园对女施主欲行非礼,就算不乱棍重责,也该批评教育后逐出山门,怎么能连句呵斥的话都没有,就直接收为徒弟?
隐虚主持是老糊涂了吗?
不但道济诧异,满堂其他僧侣也纷纷交头接耳。
“汝等休得妄议,”隐虚主持环顾左右,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虽小施主外貌邋遢,实乃普法寺有缘之人,今日即行剃度之礼,法号:隐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法号隐宗,那岂不就是主持隐虚一辈,所有僧侣都要尊称他为师叔师伯,甚至师祖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