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良瞬间就把子弹顶上膛,冲过去就想来一个点射。洞内那黑色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中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并突然开口大叫:“快……快跑!”还没等张宏良等人反应过来是谁的声音的时候,就听到洞内穿出一声声惨叫,

“是连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军心猛地一振,大家都想上去问个究竟。在最前面的大高个已经按捺不住了,把枪往身后一别就往洞里冲。

不知怎么的,就在大高个跑的一半的时候,突然洞内的身影往下一倒,而战术手电下的那黑色身影显得更加清晰,后面的张宏良看得真切,是连长没错。就在张宏良想要招呼大家上去帮忙扶起连长的时候,突然大高个身子往后不由得一缩,双手慌乱的在摸身后别着的枪。

张宏良看到这里就明白了,这他娘的里面有危险呐!这不是什么熊洞就是雪豹呐,这些都是猛兽中的猛兽,而洞内的那些人可能都中招了!想到这,张宏良马上端起手中的枪,附近的几个战士对大高个形成了包围圈。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从洞内又出现了几个巨大的身影,而地上的连长几个人都已经不见了,突然大高个闷哼一声,就被洞内的突然飞出的白色绳子给拉了进去,速度之快张宏良这样训练有素的边防兵根本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后来张宏良回忆起这段往事,才想起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白色绳子,而是绳子粗的蜘蛛丝!

不知道是哪个突然开了火,火光中、手电光中张宏良看清了里面那些庞然大物的样子。这他娘的哪是什么大熊雪豹啊,这就不是蜘蛛吗?但这真的是蜘蛛吗?半个人高,背上画着一种古怪的花纹,像极了藏文中的吽字,但乍一看又不像。

张宏良不想研究那么多,眼看着大高个的半条腿已经没入那巨蛛的嘴巴里,大高个惊恐的脸已经扭曲了,张着嘴巴喊不出话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字——疼!

很快这群边防兵的火力覆盖了整个山洞,那巨蛛吃痛纷纷停了下来,有的被打飞,溅了一地的绿汁,恶臭难闻;有的中了弹,发出一种难听的哀嚎声,逃进洞内;而咬住大高个的那只巨蛛迟迟不肯松口,也不逃,那足足有一个电灯泡大小的眼睛发着淡淡的绿光,死死地盯着张宏良他们。

只听嘭的一向,一个人在巨蛛身后扔了一颗手雷,顿时残肢四溅,那只巨蛛后半身就给炸没了。张宏良连忙冲上去想要搭救大高个,谁知这巨蛛生命力极强,即使受了这样的伤,嘴巴还死死地咬着大高个的脚不放,头还在四处甩,想要移动,无奈他的八只脚已经炸飞了四只,两只也残了,只能倒在地上任那帮边防兵摆布。

搞了半天从巨蛛嘴里扯出大高个,脚已经溃烂发脓,都已经能看到里面的骨头,渗出的浓水混着血水沾了大半个裤腿。这巨蛛有剧毒!

大高个已经昏迷不醒了,张宏良扯开他的裤子想给他放掉毒血,这才发现他的整条腿已经僵直发黑,青筋血管甚至清晰可见。队医冲上去,给他打了一剂抗生素。几个队员背起大高个就往原来的地方撤退。

慌乱之下,张宏良撇到旁边那些被打死的巨蛛,其中有一只,有一个人头从里面探了出来。还没等张宏良喊出声,那个人头瞬间没了气息。而眼睛却没有闭上,依旧呈现出那副死前惊恐万分的样子。

张宏良干呕了几下,随机指挥其他人撤退。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再进去救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来多少都是这样的下场,这种巨蛛到底是什么呢?他娘的子弹都难以打穿。

后来上级领导从北京派来专员将大高个送到北京接受治疗,但是那双腿是彻底废了。而巨蛛的毒一直没有办法解决,后来也是剧毒攻心,不治身亡。每当张宏良询问上级的时候,得到的回答都是保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那个巨蛛洞怎么样了?”我不禁问到。张宏良干笑了一声:“嗐……从附近军区调来军队,放火烧了三天三夜,还用炸药堵住了出口。”说罢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即使这样,还是有老乡丢一些动物,不过到后来也销声匿迹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又出现了。”

我倏地站起来:“你是说那个失踪的人就是被这种巨蛛拖到洞里去做点心了?”张宏良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宗阳这时候也抬起头,问我:“我没骗你吧。”我不相信我们的运气会这么点背,自从我们出发到雪山,一路上事情不断,这还没看到师父呢就要损失两个人,这他娘的什么情况这是。

“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自己走迷路了之类的。”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后悔,在这种地方乱跑,就是自杀啊,这些训练有素的佣兵不会蠢到这种地步。张宏良听了我这句话好像很激动,一下子站起来就揪住我的领子:“不可能!老子绝对不会看错!就是那种东西!就是它……它来了!我们都会死的!”

张宏良突然就歇斯底里了,似乎并不想回忆起那段恐怖的记忆。我一下就给吼懵了,不知所以,就这样被他揪着。旁边的佣兵很快反应过来,这他娘的谁啊,要打自己老板了。一下一个擒拿,把张宏良摁倒在桌子上。

我还没缓过来,随着他揪着我的那股力量的消失,我瘫倒在椅子上。张宏良被两个佣兵摁倒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声闷哼,涨红了的脸,他的眼睛里让我看到了一丝绝望和悲戚。也许他觉得他会重踏战友的后尘吧。

宗阳摆了摆手,让他们放开张宏良。他站起身,问扎西次仁那个洞在哪里。扎西次仁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你们说的,就是魔鬼的禁地。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付多少钱都不行!”

虽然我现在脑子还是十分的混乱,但是我看扎西次仁那一本正经的样,就想笑他。跟了宗阳这样的队伍,还有什么你不想做的?鬼洞伥鬼都让你给见着了,雪山也给你逼上去了,你说不做就不做啊,这么大的一小伙还这么幼稚。

宗阳不想跟他理论,给后面的佣兵使了一个眼色。站在扎西次仁后面的一个佣兵马上心神领会,咔嚓一声,子弹顶上膛。我知道这是故意做给扎西次仁看的,这种没见过世面求财而来的人,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算了……算是我上了你们的贼船了。”扎西次仁无奈的摇了摇头。扎西次仁表示,那巨蛛在西藏,被称作雪地狼蛛,是一种庞然大物,靠吃动物和人类尸体为生,一旦人类或者动物闯入它们的地盘,是很容易受到攻击的。宗阳决定第二天进洞救人。

其实宗阳跟我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根本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巨蛛这么厉害,那个人难道还会有生存的希望吗?

第二天,还睡意朦胧的我就被道元喊了起来,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头脑也清醒了许多,四肢虽然还有一丝疼痛,但多少还是能自己走,我也懒得拜托宗阳的人帮忙。

离开村子,我发现大家的背包都沉重了不少,我想他们应该都在村子里补充了不少物资。整支队伍浩浩荡荡的跟着扎西次仁前往那片狼蛛出没的地方。这个半山腰上的村子,和那狼蛛洞还是有些距离的,毕竟他们本来就穷,再被这些狼蛛洗劫,就真的要去跳楼了。

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很快就接近那片魔鬼地域了。扎西次仁看到地面上人类和动物的尸体越来越多,渐渐的开始有些不安和浮躁,在前面一再要求宗阳停下来。宗阳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既然来了还有你回去的道理?硬是让两个佣兵驾着他走。

我看到我旁边的张宏良拳头攥的紧紧地,看到这条旧路,刷的一声就把枪举起来了。佣兵有个职业病,对枪是非常敏感的,看到张宏良的反常举动和昨天他绘声绘色的故事,很快都纷纷举起了枪,呈战斗队形往前走。

我知道,这种蜘蛛是靠雪山上的特殊环境而形成的,非妖非怪,但要非说是什么,也只能拿成精的蜘蛛往上套,不过用什么道法能降住它,一时半会我还想不上来。

很快我们便到了那个雪洞前面。这已经不是当时的样子了,说是一个洞,不如说是一个尽头。原来的洞已经被炸开,上面的积雪落下封死了。本来在雪山上做一些声响很大的事情,很容易发生雪崩这种事情。当时解放军为了封死这个洞口,虽然请了专业的爆破专家, 对这个洞口的炸药量拿捏得很准,但还是发生了小雪崩,对这个洞封得很死。

“怎么办?看来不是从这里拖进去的。”我从对讲机里对宗阳喊话。我不敢大声喊前面的宗阳,也是担心这里还会发生雪崩,到时候咱们可就成了这些蜘蛛的点心了。“你过来。”

宗阳在对讲机那头淡淡的说到。

我涉着没过小腿的雪,艰难的向前过去。现在我知道他们当时为什么想跑都跑不掉了,在这种雪地里,重力和阻力是成正比的,这怎么跑,越跑陷得越深。我也更能体会到那些死者死前的绝望了,这是想跑都跑不掉,任它们宰割啊。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走了半天,到队伍的前面。而宗阳正在跟扎西次仁商量着什么,见我上来也停止了。“洞是封死了,也不敢炸,不过那些蜘蛛肯定有出来的途径,不然不得饿死。也不能会把我们的人拖进去。”

“能不能爬上去,在上面开个洞呢?”我看着那小山似堆起来的雪,很快否定了我自己幼稚的想法,真要挖,挖到猴年马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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