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师父最先反应过来,抄起坛上的桃木剑,“守一,跟我走,玄元,看好道元师弟,他现在很虚弱,不可以用法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师父拉了往外跑。

从道元着道,再到收回他的魂魄,早已是将近子时。这古观本来就是建在深山之中,又是百年古观,本来给人的阴森就不用说,加上夜幕的笼罩,显得更加可怖。

“师……师父……”我摊在一边,“我觉得,有点怪……”师父狠狠给了我一脚。“那你回去?真是给我们茅山派丢脸!”这时前面闪过一个人影。师父没有再说什么,加快了速度往前追去,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空荡荡的山路,只剩下我一个。我瞬间呆住了,一下子各种恐惧感瞬间涌了上来。我开始盲目的狂奔,失去了目标的我,似乎显得更加容易降服。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恐惧,我往地上抛了一枚铜钱,作为标志物。在这种深山老林中,最容易碰到鬼打墙,不得不防啊。

盲目的跑了一段时间,不经意间,看到了那枚铜钱。我看了看表,离12点差3分。难道还要重演将军庙那时的情景!?子时阴气就会大增,这时候尸王就很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降头法师……

我原地转了90°,竖起桃木剑,咒曰:“东起泰山雷,南起恒山雷,西起华山雷,北起衡山雷,中起嵩山雷,无雷速发,嗡,啼啼!急急神兵五雷如律令!”咒毕,便将桃木剑插入地中三寸。

随着剑入地中,一阵雷声随之而来。“雷破!?我成功了!”道教认为,凡是妖孽被降服的,都会发出一阵雷声,被称之为“雷破”。雷破声越大,说明妖孽的道行越大。现在的雷破的声音说不大也不小,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弄得。

突然身后被一个东西冷不丁的碰了一下。我很快回过头来,心跳开始加速。这时应该做的,就是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同时不可以回头。道教认为,人有三把火,一盏头顶,两盏在两肩上,这是人的阳火。是用来抵御鬼魂上身,如果三把火全灭,轻者大病一场,重者当场死亡。

我三步并作两步,加快了速度。如果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速度,堪比世界短跑冠军。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管跑的再怎么快,再怎么歇斯底里,那种被触碰的感觉依然存在。

我咬破舌尖,“噗”的一口“血灵子”喷在了桃木剑上。道教认为,人的舌尖,或是中指的血,阳气是人体最大的一部分。也是道士在遇到危急时刻,没有任何御敌武器的前提下的最好的方法。这种血,被称为“血灵子”。

我一剑往后捅去,感觉捅进了一个软绵绵、类似海绵一样的物体,好似一下就可以捅开来。一式“魁星踢斗”,将那“不明物体”踹出很远,回过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飞了出去。

提剑向那“人”靠过去,一个腐烂的差不多的“人”映现在我的眼前。虽然四周被夜幕笼罩着,但在微弱的手电光下,还是把那“人”的形体看的清清楚楚。那张脸已经腐烂不堪,双眼凹入,好像死之前有什么不明的冤屈。

“什么……什么玩意。”虽然已经见过尸王了,但不禁还是干呕了起来。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本来的旅行包在将军庙时遇尸王随丢,所以到观中弄了个随身的布包)拿出了香灰,往尸身上撒去。

几秒后,原本净白的香灰,变成了黑色,黑的发紫!

我扒开香灰,竟发现香灰下还蠕动着几只小虫子!如蛆虫一般,在尸身上不断地蠕动,有些掉到了尸体外面,不到几秒钟就死掉了,然后变成了一滩黑水!

“尸蛊!!鬼降!?”我惊呼道,并连连后退。

南洋有降头法师养一些小鬼替他们办事,就是所谓的“鬼降”。养的小鬼可以帮降头师做事,施法时当助手,而且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若有他人欲袭击或陷害,又可以通风报信。不过据说对被施法的尸体或者活体来说,他们是很痛苦的,所以一般来说怨气是很大的,如果那个施法的降头法师的道行不够的话,不但无法成功控制鬼降,而且还有可能因为憎恨,被反过来消灭,鬼降就成为了真正的祸害。 

如今竟然被我看到了这传说中的“鬼降”!“看来师父的猜测是正确的,真的有降头法师在背后搞鬼!不对……刚才师父……不好!”我心中暗骂自己是白痴,按照原来的记忆,冲回了古观。

慌乱之中看了看表,竟已经1点多了。

终于看到了在山风中摇曳的古观,我撞开大门,一股阴风迎面而来。“好浓的妖气,”我撕开大雾,“怎么降头法师身上还有妖气!?”好一会,才看清了刚才师父摆的坛。两个人倒在了坛上。

“道……”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撕扯到了远处。我吃力的想要站起来,但浑身上下像散架了一般,怎么也不听使唤。

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刻满着一些我看不懂经文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被他所控制的“鬼降”、中了尸蛊的人,不准确来说不是人,而是尸。

“我还以为是哪门子茅山高人,原来就是一群小屁孩。哈哈哈哈——”那降头师走到坛前,看了看坛上的道元和玄元,叹了口气道:“唉,谁让你们阻止我的呢?现在好了,只能到黄泉路上相见喽。”

我强撑着站了起来,将桃木剑横在胸前。“什么狗屁降头法师,你这般逆天法术,要折寿的吧?自打入了茅山这一宗起,老子就坚信邪不胜正,你那什么狗屁降头术还不是我们博大精深的道法的一小部分,至多也就是个皮毛。我倒要看看,是茅山术厉害,还是降头术够本。”

那降头师冷笑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嘴巴里念叨着一些咒文。很快,那群尸蛊围了上来。“孩子们,陪他玩玩。”说完,径直走向坛前。

我心里暗叫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贴着灵符的稻草人飞了过去。那降头法师“啊”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稻草;再仔细一看那稻草人,已缺了一半。

“臭小子,想玩!?老子陪你!”说罢,嘴里开始念咒,几只尸蛊已经横在了我的面前。“拜请桃木剑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人人害吾汝不怕,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我脚踏五鬼步,将“血灵子”涂于剑上,横刀就上。

一刀便切下了尸蛊的脑袋,就如同切豆腐一般,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我失去了重心,弹到了一边。

突然瞥见了那降头师正张开口,似乎想要吃了横在坛上的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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