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轸死了,胡邈却升职了——侍中、关内侯,西凉军人人羡慕胡邈踩了狗屎运,有这么好一个叔父,最嫉妒的莫过于胡封,同样的胡轸的从子为啥待遇这么不同呢?他骁勇善战,十五岁从军,十年来卖命搏杀不过是一假校尉,这就是站错队的结果吗?
西凉军将领关心的却是胡轸死后的兵权,李郭二人几次三番劝胡邈去争,胡邈却不离那茬,胡邈虽然没大才很听话而且懂得察言观色,叔父把自己托付给董瑥就说明很不看好李郭二人。
李傕无奈只好去找樊稠,希望三人联合把胡轸余部吞并,樊稠倒是很动心,可三人还没来得及有动作,杨定就接手了胡轸余部,本人也升为破虏将军,西凉军中的第二位将军。
胡轸的将军乃王允所封,董瑥破城后已辞掉仍任中郎将一职。
踩了狗屎运?樊稠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李傕冷哼:“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要效忠的主公,宁愿便宜杨整修也轮到你我,无非是功高震主尔!”
李傕一句话说的樊稠火气:“哼!狡兔尚未死,纵然功高震主也不会烹走狗,倒是某人恐怕要成为狡兔吧!”
樊稠不是没有野心,杨整修的上位心里虽然不爽可不是不能接受,遂趁机咬了李傕一口,我是不舒服,可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啊!犯不着跟你搅和。
李傕不怒反笑:“不见得吧!”
董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本是一宅男根本不可能腹黑起来,也不可能跟曹操一样政务、军务一把抓,既然是宅男那就用宅男方式打天下,明朝时嘉庆帝数十年不上朝不照样没亡国吗?在战场上也没吃多少败仗。董卓在长安作威作福,三辅之地依旧没人敢叛乱,李傕郭汜二人坐镇长安也平安无事,那轮到自己不理政务专心军务,难道还能比祸国殃民的董卓、李傕、郭汜三人差吗?
董卓可以把政务交给党人,自己也可以,只要严守四关,有李儒、贾诩监视百官就可以等到袁曹决战时。
“见过主公。”
李儒跟贾诩联袂而来,最近俩人好的跟亲兄弟一样,无他,贾诩需要李儒的资源,李儒需要贾诩冷静客观的判断来挑选属官。
“最近朝廷内有什么事吗?”
董瑥终于想起自己丞相的职务,李儒道:“王允已死,皇甫嵩业已自杀,三公九卿急需补员,这是朝廷给出的名单。”
李儒取出一个书简,董瑥道:“是你们尚书台做出的决定吗?”
三公的征召全由皇帝决定,董卓上位后完全由他自己决定,哪有尚书台决定的道理?李儒轻轻摇头,把书简丢在条案上:“以后再有这类事情,先有尚书台做出人选名单再给某过目。”
“诺!”
李儒心里一喜,权利又大了些。
“侍中伏完,在三公九卿中给他选个位置。”
“诺!”
伏后成了董瑥的夫人,伏完自然要升职,可这样会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影响呀!李儒看向贾诩,贾诩捋胡须手一顿恢复正常,李儒心中一定。
“还有扩大你尚书台的规模,尽可能的扩大自己手里的权利,最好架空三公府。”
董瑥并没察觉二人的小动作接着道,董瑥并不怕李儒权大后架空自己,因为时机一旦成熟他就会把尚书台升为尚书省,六部就会应运而生。
“啊?”
李儒彻底吃了一惊,架空三公,自己不就是下一个丞相吗?李儒的心开始极速跳动,他在董卓麾下时虽然做着丞相的事可是毕竟无此名,现在可是正大光明啊!
贾诩看向李儒的眼中尽是冰冷,权一大必遭主上猜忌,福祸难知啊!冰冷中仍有一丝火热,纵然只有一天可掌天下大权死而无憾。这念头只是一瞬即逝,权利再好也得有命才能掌握呀!
“吕布现在在哪?”
长安事变后将近半月多了,董瑥才想起问吕布的下落。
贾诩整理心情道:“有人见吕布出武关而去,诩猜测其应该投袁公路去了。”
“袁术?会收留他吗?”
董瑥明知袁术不会收留吕布,但还是想试一试贾诩,看这个老狐狸想真心投靠自己还是暂时立足。
贾诩道:“袁公路占据南阳、淮南、豫州大片土地,麾下兵多将广谋士如雨,堪称天下第一诸侯,然此人素来骄横奢靡,恐怕忍受不了吕布的骄横。”
“嗯!可某听说袁公路与曹操战于匡亭,被曹阿瞒打的溃不成军啊!”
贾诩道:“袁术虽败然根基不失,实力依然强劲不可小觑,不过经此一败,主公到可无忧武关方向之敌。”
董瑥点头,突然想起袁术做的一件大事,杀了他的表亲,大儒马日磾。马日磾,大儒马融之子,盛名望隆。
“既然不可小觑不若派人去安抚于他,文忧先生让马日磾跟赵歧去,想必袁公路不会拒绝吧!”
李儒点头:“马日磾姑母乃袁公路之婶母,再加上小皇帝之圣旨袁公路定不会推辞。”
李儒善帝王心术,可惜袁术那厮一心想坐皇帝,马日磾恐怕会一去不复返。
董瑥本想外派几人去益州、凉州降降刘焉跟韩遂等人威望,可惜西凉军内部不稳,攘外必先安内呀!自己没有威望没有高超政治手段如何敢领军出征呦!安内,一要整编部下,二要屯田积聚钱粮。
“屯田一事儒无异议,然裁兵恐怕会引起兵祸。”
胡文才刚死,兵权就轮到杨整修手里,他们被裁了兵,谁知道自己下场会如何?这年头有兵才是草头王。
贾诩摇头:“如今十余万大军齐聚长安,每日糜饷数万,如不裁军必生变乱,诩以为还是裁军的好。倒是屯田,粮种好说,耕具跟耕牛何来?”
“这个某自有妙计,尔等直说可行不可行?”
贾诩见董瑥心意已决没敢再坚持,董瑥舒了口气,这是自己上任后第一个举措,日后能不能成为一方诸侯就看此刻,对贾诩道:“这几日一定要加强对诸将及长安的监视,我也不要求你能告诉每日他们宿在那个女人房中,起码能知道他们去哪了?见了什么人?关中以外要知道谁会攻打谁,谁又有什么新的政策下发,效果如何?”
李儒听到胆战心惊,这么详细的情报网该用多少人啊?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