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植率领宋果及郝萌等西凉军卒顺着青烟赶到河边时董阿羆已率众筏舟河上,董阿羆身旁站满魏武卒,稍作清洗的朱亥跟伏寿侍立在两旁,在满是盔甲的舟上显得格外夺目,一个身材肥壮的大汉,一个娇俏美艳少女。

郑植看着眼皮直跳,轻声道:“能不能射中小贼?”

宋果与郝萌几乎同时摇头:“太远了,非强弓劲弩不可射也!何况……”

何况他身边那么多身穿重甲之人,郝萌心中补充道。

董阿羆看对岸束手无策的几人呵呵一笑:“诸位来迟了一步,就不必再多费心思啦!某只是好奇这位为首大儒是何人?尔等来的可比某想象中的快,恐怕是这位大儒的功劳吧!”

宋果冷哼一声:“说了,你也未必认识,此乃河南郑植郑公业先生。”

郑植,少结游侠,闻名郡内,黄巾起受何进征召起,拜为侍御史、尚书,曾于荀爽、何颙、荀攸等密谋除董,被董卓识破后,何颙被杀,荀攸被下狱,其被幽禁在上林苑,美其名替董卓养马。

既然是郑植,那宋果谋反就不奇怪了。董阿羆高声道:“公业先生,吾父虽然残暴,可对尔等党人不可谓不厚,缘何一反再反,不能相容也!”

郑植怒斥:“某世受汉禄,董贼受天恩不知图报,反窃取大权,无辜废立少帝,鸠杀少帝及太后,掠吾大汉帝陵烧吾帝都,杀吾百姓,凡有志之士人人得而诛之。”

“呵!说的大义凛然,吾父虽然残暴可毕竟还替汉朝保留一番威仪,倒是尔等保举的袁绍、韩馥、刘岱等人自相残杀不休,闹得天下大乱,尔等怎么不去讨伐?”

郑植清哼:“若不是董贼把持朝政,焉有今日之乱!”

董阿羆故意跟郑植等人胡扯一通,看着他们身后的青烟滚滚,心中大喜不止:吾计成矣!可惜就在河岸的魏武卒,尚未杀敌就要丧身火海中。

“公业,你看身后有浓烟!”

一小校大喝,郑植一回头才知自己上当:“小贼狡诈,吾中其计也!速速回师。”

众人掩护着郑植朝来路返回,可大火亦连成一片,风卷火势根本让人无法靠近。

郑植大急:“快渡河过去。”

宋果苦着脸道:“公业先生不可啊!某麾下皆西凉军士不习水性,不可渡河。”

郝萌亦点头,郑植冷酷道:“不渡河只能被火烧死,何况并不需要真正渡河,吾等顺河而下必能避开火势。”

“诺!”

宋果与郝萌也想不出其他对策,只能按照郑植的话行事。

一千余军卒刚刚下河就迎来密集的箭雨,西凉军卒纷纷倒在箭下,河水顿时染成一片血红。

下河军卒忙朝岸上逃去,岸上的西凉军卒被火烤的纷纷下河,一时间相互践踏,死在箭下的反而没有自相推搡而淹死的多。

“不要慌张,董贼人少,不可能全部射杀吾等。”

郑植见状大喝,可乱成一片的西凉军卒哪里会听他一个儒生的话。郑植气恼的命人将逃窜的宋果抓来:“你逃什么?董贼的弓箭再密,能射到你吗?”

宋果被郑植一问清醒过来,西凉军卒突遭箭雨乱成一片,他也就下意识的想逃,可回头看看董贼不过数十人,他可有上千人呢?

“先生,某该怎么办?”

郑植平静的说:“组织弓箭手与其对射,军士们自然会清醒过来。”

“诺!”

宋果在西凉军中还是有些威望的,连斩四五人后,终于被他组织起四五十人的弓箭手,四五十支长箭稀稀落落的射向董阿羆等人的木舟。

董阿羆只能调换方向,宋果见弓箭手对付董阿羆有效,便率弓箭手紧跟董阿羆的木舟。

混乱的西凉军卒在郝萌及郑植的努力下竟然渐渐恢复如初,董阿羆见已无机会可循,只能泛舟而下。

宋果收拢军卒,发现一千军卒竟然折损一半,天可怜见被董阿羆射杀的不足一百,其余皆是被自相践踏淹死的。

郑植看着宋果铁青的脸,安抚道:“宋校尉勿忧,此番逃出生天,吾必向司徒禀报校尉之功,与你补足军卒不在话下。”

郝萌闻言有些羡慕看向宋果,郑植亦道:“郝司马亦一样。”

二人大喜,有兵才有活下去的权利:“多谢公业先生提携,吾二人愿供先生驱使。”

“是忠心于陛下。”

“诺!”

有组织无混乱的数百西凉军卒沿着浅水区穿过火海蔓延之地,虽然时有失足者落水淹死,可活下来的几率大增。

董阿羆泛舟而下,顺着河流弯弯绕绕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身旁的魏武卒与朱亥更是双目发呆。

董阿羆不仅感叹道:“如果这是泛舟湖上,携美而游该多好?可惜某天纵其才却要困死此处。”

伏寿听到携美而游脸微红,轻声道:“奴可能知道这是哪?”

“你?”董阿羆不相信看向伏寿,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知道上林苑的地形,不会是想把自己拖在此处,好让郑植率部追上来吧!

伏寿似乎被董阿羆眼中的怀疑刺伤,焦急的解释道:“奴在宫中的时候曾看到汉武先祖时残留下来上林苑旧图,看此河曲折形势乃是产水,过霸水则可入泾水,顺泾水而下则可出上林苑。”

董阿羆完全听不懂伏寿在说些什么,可他也只能赌伏寿没骗自己。

“主公,你看。”

董阿羆心存疑虑时朱亥指着树林深处道。

董阿羆举目望去见人影憧憧大声道:“诸军士戒备。”

朱亥眼尖,道:“主公,好像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董阿羆有些纳闷,我们那里还有人,当放火那些魏武卒出现在董阿羆眼中时董阿羆还有些不敢相信:“尔等缘何至此?”

“回主公,某等奉命放火,火势连成一片便伏甲游过河流,一路追着主公的行迹而来。”

魏武卒果然强大,不仅是重装步兵,还会游水,可惜只有五十人。

魏武卒可以快速追来,那有马的西凉军卒不是也离自己不远了,不能再绕圈了。董阿羆只能选择相信伏寿,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筏舟在弯曲河道内来回折腾,董阿羆彻底失去方向感,伏寿还能清晰的指挥着众魏武卒拐弯,有时候董阿羆看着镇定自若的小伏寿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在耍自己玩。

“主公,那里有村庄。”

终于看到炊烟,朱亥忍不住大呼。董阿羆也激动的一把将伏寿拥在怀里,对准她的红唇狠狠啃了一口:“丫头,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伏寿被董阿羆的突然袭击弄懵,不过她还没失去理智周围还有几十双眼睛看着呢?伏寿忙挣扎开来,可她那娇小的身躯怎能挣脱激动的董阿羆,只能抱怨:“还有人看着呢?”

董阿羆朝四周去看,朱亥会意的转过身,其余的魏武卒亦纷纷转身,董阿羆继续把伏寿拥在怀里,伏寿挣扎几下见挣不开只能默认他的举动但她的俏脸却如红苹果,董阿羆又没忍住啃了一口。

“讨厌。”

看着伏寿小女儿态,董阿羆第一次把她当做一个花季少女来看,而且这个少女是属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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