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成集团的老板关舒天拖了好多关系才到了吴理权那里,想让他请何书记帮他们的集团题字。吴理权一张口就封死了路,讲到:”何书记曾今讲过,以后再也不题字了。”
但关舒天死皮赖脸的在吴理权那里不出来了。他开始和吴理权称兄道弟,然后还和他说起了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安兄弟,我没有想拿着何书记的字出去招摇撞骗,我这是为我们这些小企业在市场中谋求发展。头宏成集团在东梁排不上名号,但是我觉得我的公司是有很好的未来。政府发的文件都是说要给我们这些私人企业寻求生存空间。可是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找不到人了。安兄弟!”
关舒天讲了很多大道理,似乎何东不写这个字,那些文件就是空头文件,不顶用。肯定不是这样的啊。吴理权就是觉得烦希望他早些离开,答应下来会将这件事上报的。关舒天十分感谢,一直说会报答他的。吴理权听了后觉得很害怕。还能怎么报答?送你钱,你敢拿嘛?
吴理权原来是想敷衍一下的,可是关舒天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几乎天天都到吴理权办公室,每次都呆很久。吴理权又要好好接待,所以只能连蒙带骗的给他讲。很少的人看过吴理权生气,每个人都说他的脾气好。可是他哪里来的那么好脾气?很多时候心里烦,也想发脾气,拍桌子。可他必须宽厚。他不可以让别人觉得何东的秘书高高在上。鹿兆国原来当秘书的头时候讲过:干秘书的就是领导的仪表,最得力助手!吴理权安迪在心里骂娘说:说白了做他们这个工作的就不是一个人。以前叫当官的就是政府的狗;很多年后会不会说秘书是看门狗呢?
关舒天也就可以到吴理权这里来,何东他不敢招惹。如果是其他的政府官员,他关舒天自己就登门了。吴理权没有意识到关舒天这么有耐心。他觉得这样的事缓一缓,关舒天就能看出来,不好意思再提。现在官员的解决问题办法真谛:缓。大多数的官员遇见难办的事情就让它缓一缓。但到了吴理权很难用一次,怎么就失效了呢。
他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何东:“何书记,宏成集团的老伴关舒天到我这来了很多次,希望您能给他们集团提个字。我推了好多次,实在不行。这家集团的状况您比较清楚,算是私人公司良好进步的典范。
何东想了一会,慢慢的讲着:“不久钱同业收到一些私人老板的信件,里面反应很有单位仅仅是把支持私人公司发展挂在口上,却在真正需要帮组的时候看不见踪影。这样吧,我们政府表个态。我就给他写这个字了。国才你研究一下,没有下一次了。”
吴理权暗地的高兴,没有料到何东能都这么容易的同意。他了解何东是很注重言行的,但也没有立马就告诉关舒天这个好消息。等到何东写出这几字,他才给关舒天讲。关舒天在手机里说了很多谢谢的言语,不一会就奔到了吴理权的房间。
关舒天看着何东给他写的字,眼中都投出了光芒。他极度的想让自己郑静下来,可是嘴却不听使唤。他在那里高兴了半天,突然觉得该说点感谢的话。他就使劲的闭嘴,希望能闭紧。但是这嘴就想弹簧呢,弹着又开了。
吴理权讲着:“老关,你歇会吧。何书记很早就说过,不管是什么公司都不会写招牌。这次算开戒了,由此看出何书记对你们的关心啊。”
“是的,是的。”关舒天边点头边答应着,还是掩盖不住内心的情感。
吴理权继续说着:“何书记写这个字是有含义的,这是说明你们这样的公司是我们过得经济的重要成分,不仅仅好似在嘴里说说,还会放在真实处。”
“对,对。”
“可是”吴理权换了一种坐法,将身体向后挪喏,眼睛看的更远了,“老关,你的公司在以后的前进道路上要更加拥护政府领导啊。何书记给你们写的这个招牌,你们会被很多双眼睛关注。你们必须做合法的生意,增快前进步伐,早日成为东梁这些私企的典型。”
关舒天讲到:“有了政府干部的关心,我定能把公司做大做强。”
“我讲的也是何书记的想法。”吴理权微笑着,使气氛缓和一下,“政府很看好你啊,你不可以给何书记丢人啊。”
关舒天严肃的说着:“希望吴科长给何书记说,我定将公司做的又大又强给他争光。我姓关的保证,不给何书记丢人。”
吴理权笑着点着头,但是没有说话。看着关舒天的大脑袋,他很忧虑这里面还能装下什么承诺。关舒天为什么能有钱,东梁没有人知道。只是说他很早下海,负债累累。他就离开了东梁。可有过了七八年,他又回到了东梁,却给某国外大公司负责国内生意。一段时间里他到处走,给人讲他要做生意。没几年前,他有了自己的企业,不帮外国公司做生意了。很多人担心他仅仅是个幌子,公司里面是空的。但是他把欠的钱都换了,给的全是现金。
关舒天做起事来很有主意。他把何东写的字做成了两份:一个用在灯箱上,放在宏成集团的房顶,整个东梁都可以看见;另外一块用上好的木头制成,放在宏成集团的大门上。没有谁知道关舒天从什么地方搞到的木材。招牌做的很有创意,整个木材被从中间剥开,去做任何修饰。字是用绿低字刻成,让招牌看起来像古代的实木一样。有一个何东经过宏成集团,仔细看了看那块牌匾。车飞快驶过,何东却转过头看了好一会儿。他从没有赚头的习惯,步行,坐车都是这样。他喜欢看前面,眼睛总是看着前方。何东沉默着,可是吴理权懂得。他知道何东觉得这个招牌不错,他没有让何书记失望。
关舒天和吴理权熟悉过后,有空就会到他这里来转一转。他很懂事,害怕耽误吴理权的活,来了站一会就离开了。有一次,吴理权给他说:“你做的那个招牌很好,何书记比较喜欢。”
关舒天笑着讲到:“整个东梁都知道何书记是有文化的人,自身的修养高。我猜可能何书记喜欢这样的特点,不能做的太普通。可是那个亮灯招牌又必须做。做公司就得什么事情都考虑清楚。”
吴理权觉得关舒天很聪明,在心里敬佩他。关舒天笑的时候,肥头大耳的肉就堆在中间。吴理权觉得,关舒天这样面相的是不能这么聪明的。但是也有另外这位胖子就是个另外。渐渐的关舒天尽偶尔也在何东的院子里活动。
东梁政府的人都明白,何东家的院子是不容易进去的。有一次,吴理权陪同何东下班,恰好基层副手蒋伟超到他这里来报告情况。何东向着家里走并问:“有何事?”蒋伟超就紧跟在何东后面,他想跟着何东到他的家里去。但何东在家门口停住了,什么也没有说。蒋伟超赶紧将自己已经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自己对自己说:“那我就不到家里去了,情况书面总结在这,请您审阅。”何东收下文件,然后自己回家去了。吴理权看见蒋伟超的表情不好,觉得这个时候给他打招呼很尴尬。蒋伟超看见李立在开车,就到旁边躲开,可是脸色依然不好。吴理权也就摇下窗户给他打招呼:“蒋领导,您去哪里?让小李送你过去。”蒋伟超摇摇手,都没有看他一眼,讲到:“我不走,你开走吧!”吴理权于是给李立说等一会再开车,给蒋伟超让让路。蒋伟超挺着胸膛,带着他的包走了。吴理权暗地里看了看他,看见蒋伟超脸色很难看。李立不由自主的说:“吴科长,何书记的架子好大啊!”
关舒天偶尔到苹果岭那里,但何东没有领他到家里过,每次都话也很少,看见后问问:“时不时有什么事!”这样说谁都懂,如果没其他的事就离开吧。但关舒天都有办法,给何东报告一下情况。何东没有次次都给他面子,偶尔也要骂他,不要什么事情都到这里来。关舒天就笑呵呵的,很受听的。
有一天的晚上,关舒天跑到了何东的家里,沈姨打开门,很礼貌的对他说:“小舒啊,原来是你,老何不再晚上办事,你也清楚。”
关舒天讲到:“我明白,打搅了。沈姨,房间我也不去了。情况是,我一个耍得好的人给我了一个砚台,我觉得这个玩意就何书记能用得上。”
沈姨摆着手说:“小关啊,老何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不会收的。”
关舒天讲到:“这就是一个砚台,管不了多少钱。给我这个我觉得就是和尚洗头用飘柔,多余。”
确实拒绝不了了,沈姨讲到:“那你就先搁在这里吧。如果老何给我脸色看,那你必须拿走。”
翌日早晨,吴理权按点到了苹果岭。何东此刻在看着那个砚台,摆过来摆过去的看着,喜欢的不得了。那个玩物很有韵味。是大自然的杰作。
吴理权接着赞赏着说:“这个真的是鬼斧生工啊!”
何东点着头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好的砚台啊,难见啊。”
“如今怎么能搞到这么有韵味的端砚?”吴理权问道。
何东讲到:“我刚从端详过这个砚台,落名的地方已经破损了,那必定是古董。”
以前何东都会是早到政府几分钟。可是今天却让人出乎意外的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