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朕的盗妃

第3章 云锦白

2016-05-03 更新 2290字

朝廷的办事效率向来很快,在千乘渊发布下去命令后的第二日,墨翊便得到了消息。

墨翊看着面前的皇榜,嘴角微微扬了扬:“千乘渊,你的速度还真是够快。”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千乘渊这样做的目的呢,他的师父医仙早就告诉过他关于千乘渊妹妹的事情。

众人都道乘域国长公主是被贼人掳去后中了毒,然而只有他和千乘渊知道,若不是千乘月为了救千乘渊,现在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人恐怕就是千乘渊了!

在这般混淆不清的事实中,谁又能想到,当年是千乘渊亲手将他的妹妹千乘月推向深渊的呢!

事后补救,加倍疼爱又有何意义,如今四处为千乘月寻找名医的千乘渊,不过只是为了缓解他自己心中的罪恶感。

墨翊抓了抓手中的墨箫,朝着人群拥挤的街道另一边走去。

一个男子突然冲了出来,来不及躲避,他硬生生的撞上了墨翊的胳膊,随后他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就好像刚刚的碰撞并没有发生一样。

墨翊皱了皱眉,嫌恶的拍打着刚刚男子撞上的衣袖,回头一看,一种熟悉感涌上了墨翊的心头,墨翊下意识的跟着那个男子,直到进入一个小树林后那个男子才停下脚步。

墨翊在不远处看着男子弯着腰喘气,耳边传来一阵呼吸不均的声音。

“真要命,幸亏跑的快,不然诺姐不得整死我。”那男子跑的有些热,手一直在脸边凭空扇着。

这声音让墨翊有一瞬间的微愣,他快步上前,还有五步远时,那男子突然转过身来道:“诺姐你放过我吧,我真没拿你的钱……”

男子还想说些什么,不料他看见墨翊后便失了声音,随后他转身便走,速度比平时逃命都快。

“云锦白!”墨翊出声,男子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墨翊。

墨翊看着云锦白,心中有些愧疚,他缓步走到云锦白的身旁:“我找了你好多年,跟我回去吧,师父还在等你。”

“找我?回去?”云锦白觉得有些讽刺,“回去做什么?当陪练?当牺牲品?”

云锦白的一连串问题让墨翊有些哑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时他与云锦白关系很铁,云锦白是他师父的儿子,他是师父的徒弟。医仙后人本该也是云锦白,可这些统统都被他抢了去。

那年他贪玩把房子烧了起来,他与云锦白都困在了里面,山上不比市集,山上稍微有些火星便会引起大火,医仙赶到时云锦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可他还有一些意识,他大喊师父,不顾一切的喊,那时的他只想活着。医仙听到墨翊的呼救后完全不顾云锦白,冲进火海将他背了出来。

等医仙将墨翊放到安全地方时,那房屋已经倒塌,有的只是一片灰烬。

墨翊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师父当时的表情,双眼空洞无物,像是没有灵魂一般,就连他去清理残骸时,他的师父都害怕的不敢去。

他从未见过他的师父这副模样,他一个人默默的收拾着一地残骸,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若师父没有救他,云锦白也不会死。

“师父,云锦白不见了。”当他慌张的给医仙说云锦白的尸骨不在那被烧毁的房子里时,他看到了那几天来父亲眼中一直缺少的神采。

“锦白 他……还活着?”医仙小心的试探道,生怕墨翊的回答不是他心中所想。

“有可能。”

当时墨翊就是这么回答的,从那以后,他就日日夜夜的寻找着云锦白,他下山走入江湖,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云锦白,他的师弟。

墨翊看着面前的人,火灾发生时,云锦白才十岁,他还不满十二岁。如今的云锦白早已长成,面上的稚嫩已经褪去,身上隐隐有种成熟的韵味。

只是有些物是人非,昔日墨翊所熟悉的云锦白早已不再。

“以前的事是我的不对,师父日夜都挂念着你,回去吧。”他墨翊何时对人这般忍让过,从他走入江湖的那一刻开始,有许多人记恨他,他一一斩杀,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可是他早已无路可退。

墨翊知道,他只有将他的师弟寻回,才能够看到他师父脸上的一丝笑容。

云锦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有一下没一下地笑着,眼中甚至有些氤氲:“你的不对?你哪有什么不对,不对的该是我,我千不该万不该错生在了医仙世家,我千不该万不该从小认识你,不该整日听着父亲在我面前夸赞你而无动于衷不做任何反抗,我更不应该顺应了父亲的心意,整日整日地给你当剑靶子,

每天带着伤回到房间自己一个人疗伤的滋味你体验过吗?每天看着父亲在自己身边却从来没有受到过关心的滋味你体验过吗?甚至,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我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救了你而不救我,他是你的师父,却已不再是我的父亲!”

云锦白一口气将这些话语全部说完,他心中有痛有恨,却从来没有后悔在那生死一刻,他靠着自己的力量逃出去离开那个家,那个有他名副其实的父亲的家。

墨翊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更是疼痛难忍,这是他的师弟呀,他怎么会把他逼到如此地步。

“师父真的很想你,他的头发白了,没有当年的力气了,回去看看吧。”墨翊依旧轻声轻语的劝着云锦白,他没有资格对着云锦白发怒,也再也没有像当年那样教训云锦白的理由了。

他已不再是他的师兄,因为他已经不会再认他当师兄了。

云锦白决绝的看着墨翊,他再也不想和过去有任何瓜葛,他觉得他现在挺好,远离朝廷的纷争,远离师兄的光环,远离……父亲的冷漠。

当年他独自一人,用着渐渐消逝的意识,用肉体之身抵挡住那熊熊烈火,他的皮肤在一寸一寸地灼烧,可他的心却一点一点的在变凉,没人知道那时的他有多么痛,那时的他只想好好的活下来,重新活一次,为自己再活一次。

当他用双手从那高高的山上爬下来之时,年仅10岁的他,那娇小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那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幸好,他遇到了君一诺,那个常常让她哭笑不得的女孩。

“呀,你怎么受伤了!”

云锦白依然记得当初君一诺站在他面前说的第一句话,这句话给了他希望,因为这句话的出现让他知道,他不会一个人死在这荒郊野岭。

可接下来君一诺的话,却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去:“我救你,你给我多少钱?我可是要金子的人,你给我银子可不行。”

云锦白用他那快要支撑不下去的眼皮看了一眼君一诺,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是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