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中,四周一片寂静,繁星修饰着天空,隐约有种诡异的气氛。一道黑影腾天而起,在那一排房屋的顶部轻盈的旋身前进,直到消失。夜依然寂静,即使刚刚有人飞过,也没有划破。可接着,在黑影刚刚走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他挥斥着手中的羽扇,眉眼间有些愤怒,眸中略带着危险。
“站住!”白衣男子一声怒喝,可并没有止住那道黑影的脚步,反而让黑影的脚步加快了不少。
突然黑夜中若隐若现着一道白光,原是那男子的羽扇离了手,还未仔细看清,羽扇便飞向了黑影。
直至快要近身,黑影方才察觉,在空中用力一荡,向旁边躲去。
“喂,一个簪子你至于追我这么远吗!”躲过羽扇的黑影毫不停歇,头都顾不上往回转,破口大喊。
这一喊,让白衣男子有些微愣,追随的脚步放慢了许多,眸中带着些震惊。
女……女的?!
这是在闹哪样?今夜在他墨翊面前偷走他的簪子,让他追了近千里的盗贼竟然是个女的?!
他墨翊再怎么不济,也是江湖上威望最高,深得医仙真传的人,传闻中他是用毒高手,以一人之力击退朝廷百名高手的人,可就算是有这些名头,今日却是被一个女盗贼偷了?而且他还没能追回!
这是何等的打脸,传出去他墨翊还怎么做人!
而正是因为墨翊的这一愣,那道黑影早已跑的失了踪影。
墨翊紧皱着眉头,看着黑影离去的地方,用力合上了早已回到自己手中的羽扇,云袖一甩,返身而去。
此时的君一诺,早已回到了那名不符实的王府中,褪去身上的黑色夜行衣,揉了揉方才飞的发酸的腿,坐在那已经有些破烂的木椅上细细的看着她刚刚盗来的成果,一支发簪。
君一诺瞪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有看出什么来,不过光看这簪子的材质,也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
门口的脚步声渐渐变大,最后停止。门被重重的推开:“诺儿,这么晚你又去哪了!”
君一诺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手中的簪子,一个年长的人便走了进来,那脸上的胡子因为说话声音太大而颤抖着,这番模样,倒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感觉。
只是君平苍刚刚走进来,看见君一诺手中的簪子后就再也没有理会君一诺,君一诺别扭的用手挠了挠头,然后在君平苍的眼前晃了晃。
君平苍一把将君一诺的手打落,眼中带着质问:“诺儿,你这簪子从哪来?”
君一诺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从哪来?当然是盗的了!她一手将簪子从头上拿了下来在手中玩弄,另一只手推着君平苍坐了下去:“这个是女儿今天出门时看着好看,顺手买的。”
“说实话!为父难道不了解你?你会买东西吗?你看上的东西,有哪一次是给别人付过钱的!”不知为何,一向和蔼的君平苍,此时像是被灌了辣椒水似的发起了火。
君平苍死死的盯着君一诺,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
他这个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倒是有把刷子,刚刚十五岁便被江湖中人称为天下第一盗,这更让她无法无天,连带着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云锦白都成了她的徒弟做起了盗贼,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放啊,他再怎么不济,曾经好歹也是平苍王,他就算被废了,但王位还在,每年那些同辈晚辈来看他时都会提起各自成器的孩子,可他只能尴尬的在一旁苦笑!
虎父无犬女,他君平苍当年也算立过大功,但丝毫没有放过君一诺的样子。
君一诺看着她爹严肃的样子,心知瞒不过去,便甩了甩袖子坐在了君平苍的旁边,手中拿着刚刚没有喝完水的茶杯,大口喝光:“刚刚盗的,一个白衣男子,功夫倒是不错,我差点被他抓住,只是他轻功没我好,这天底下还有谁逃命比我逃的快?”君一诺挑了挑眉,骄傲看着君平苍,一副大有成就的样子。
“明天还回去。”君平苍面色有些凝重,严肃道。
“不,这材质看着就值钱,有些人不能惹你知道吗!”
君平苍大概是真的发怒了,他的声音异常响亮而且威严十足,一反常态的君平苍让君一诺有些措手不及,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女儿的措手不及君平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而是继续怒吼:“这个簪子的主人是医仙后人墨翊的,墨翊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君一诺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甚是震惊,她的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有关墨翊的事迹。
江湖称霸,性情难测,杀人如麻却又救人于水火。
君平苍看到君一诺没有再言语,又道:“这墨翊虽然不是什么冷面之人,相反还算是个潇洒之人,可他毕竟不会任人宰割啊,况且这簪子,传闻是他用了三年之久,去云山历险找来的云石精心磨制而成啊!明天赶紧还回去!”
君一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那君平苍所说价值不菲的簪子,咽了口唾沫,随手装到袖中:“这么值钱的东西,傻子才会还。”让君一诺把到手的钱送给别人,简直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