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尽。
整片别墅区都被黑暗笼罩,林晚的书房却依旧灯火通明。
她眼中都是红血丝,目光却还一错不错的盯着面前的成衣。
握着剪刀的手紧绷着,每剪下一小块布料,都要斟酌许久。
“小姐,你都连轴转了几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李管家推门进来,把牛奶放到桌上,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好!”林晚胡乱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还加快了速度。
突然,她打了个哈欠,剪刀歪了一下,李管家惊呼一声,赶忙伸手一挡——
“啪嗒——”
剪刀掉在了地上。
林晚拍了拍胸口,看着李管家,她语气庆幸道:
“还好……还好李爷爷你反应快,这刀要是刻错了,我这段时间的心血可全白费了。”
李管家有些无奈:“小姐,您已经做得很好了,才一个多月就收回了公司不少货款,还亲自盯着设计师完成了好几款不错的新品设计。”
“现在何必还要这么拼呢?”
边说,李管家边连连叹气,看着林晚,眼神骄傲的同时也满是心疼。
在他印象里,林晚不久前,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遇到难事只要跟林老爷子撒撒娇,林老爷子就会帮忙解决。
可现在,林晚却只能一个人面对风雨,解决各种糟心事。
李管家怕她给自己压力过大,再累出病来,就想在有起色的时候,让林晚喘口气。
林晚理解他的心意,却也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有起色还远远不够,”林晚沉声道:“想要让爱晚快速盈利,我们就必须打入高奢群体。”
“再过一个星期,谢家千金的生日宴就是一个好机会。”
“我要是能在出席的时候,穿上一套足够亮眼的衣服,一定能让那些名媛千金记住这个品牌!”
林晚重新拿起剪刀,又剪下了一小块布:“所以,我得尽快把成品做出来!”
闻言,李管家没再拦着,片刻后,却又愣住了:“小姐,你不是一向谢小姐不对付吗,去参加生日宴,会不会被为难啊?”
林晚动作顿了一下。
若说在江城豪门圈子,她最不待见的人除了霍砚丞,就是谢韵灵了。
小时候,她曾经听到过谢韵灵评价赵振国是吃软饭的,配不上林怀玉。
她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了,跟个小狮子似的冲上去把她的脸挠成了大花猫,两人梁子也就此结下。
只是现在想想,那丫头对赵振国的看法,明明精准犀利,未必不能化敌为友。
谢家庄园。
林晚刚进会场,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在了角落处的女孩身上,女孩长相艳丽张扬,一双魅惑的狐狸眼微微上挑。
大红色的V领礼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俗气,还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这就是江城有名的珠宝企业谢家的千金——谢韵灵。
此时,她正被好几个好友围坐在沙发中间,说笑祝贺,眉宇间却透着些许焦躁。
身侧一个女孩子低声说了些什么,她无意识轻主咬了下嘴唇,抱怨出声:
“场地布置得再漂亮有什么用,我这身衣服还没林晚十八岁生日时一半好看呢,那臭丫头来了,要是看见,肯定得笑话我。”
话落,周围安静了一瞬。
“我听说,林晚都被赶出林家了,现在林家正受宠的是刚接回来的那个。”
片刻后,谢韵灵的一个远房堂妹,才语气复杂开口:
“韵玲你还给她发了请柬啊,那赵家新回来的那个,你请了没呀?”
要是把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妹,都给请了,那生日宴岂不成了修罗场。
几个女孩子挤眉弄眼的,表情里都透着一种莫名其妙兴奋。
谢韵灵却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虽然我看不惯林晚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林振国干出来的那些破事更让人恶心。”
“我堂堂谢氏千金,怎么可能去跟私生女有交集,当然是只请了林晚一个。”
“不过,”想到什么,她又补了一句:
“我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落魄成这样,林晚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抱头痛哭呢,肯定没胆子过来!”
将她们交谈尽收耳底的林晚:“……”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林晚缓缓走近她们,似笑非笑道:
“谢韵灵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既然行得正坐得端,我又怎么会连你一个小小生日宴都不敢参加,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落魄?”
背地里说人被捉个正着,几人背影都僵了一下,随即谢韵灵便强作镇定哼笑起来:
“哟,没想到你还真敢过来!你都一无所有了,你不落魄,谁——”
转过头看清了林晚的样子后,她话音猛地顿住,目光不受控制地粘在了林晚的衣服上,旁边几个女孩也都看向林晚,眼底惊艳克制不住。
虽然林晚只画了一个淡妆,可头发却让人精心打理过,此时,松松的挽成一个略偏古典的发髻,一看便让人觉得有种慵懒的美感。
更吸睛的是她身上那条裙子,那是由白色浮光锦裁制而成的。此时被阳光照着,仿佛自带淡淡的光芒。
领口镶嵌了一圈蓝宝石,跟腰带上的蓝色刺绣,相互辉映,真是——漂亮极了!
“你…你不是跟你爸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有钱买这么好的衣服?”
震惊过后,谢韵灵堂妹说话都有点磕巴。
林晚平静道:
“我是被算计了一把,现在没法进林氏,但你们是不是忘了?忘了,我妈还给我有个服装公司呢,我想要多少漂亮衣服不能有?”
顿了顿,她脸上笑得更灿烂:“所以说,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没底气来参加宴会!”
“呵呵——”
几个女孩都笑得有些尴尬
谢韵灵却又过了好儿一会。才面无表情把眼神中林晚身上挪开,没好气道:
“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每次碰上你,本小姐就没有心气顺的时候!”
看见了林晚的穿着,她显然对自己的礼服更不满意了,伸手狠狠搜了几下裙摆:
“来赴宴却穿的比我这个主人还要招摇,我看你不是来给我庆祝生日,是来砸场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