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丞知道沈一刚才想说什么,当街纵火烧车就算事出有因,让人知道了也一定会觉得他嚣张跋扈。
霍家内部可从来没太平过,只是这几年霍砚丞手段凌厉,他们不敢轻易招惹罢了
今天这事一出,只怕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
霍砚丞一向最懂趋利避害,自然不想授人以柄。
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白天不过稍稍离开片刻想去查清楚那母女的真正来头,就让林晚差点遭了毒手,心里的戾气就控制不住。
“你可真是天生来克我的,”霍砚丞拿过一旁的药箱,一边动作轻柔地给林晚上药,一边轻叹。
上过药后,林晚在梦中也许都感觉到伤口不疼了,唇角微微上扬,笑容恬淡平静。
霍砚丞有些看痴了,心头那些烦乱的算计情绪就这么不知不觉飘到了九霄云外,嘴里的抱怨也渐渐停了下来。
翌日,清晨。
“呃,我身上怎么这么酸?”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林晚脸上,她晃着脑袋嘟囔了一句后,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
这是哪?
这装潢可不像酒店啊?
脑子还有些混沌,林晚满脸问号,刚要掀被子起身,结果一扭头,却瞬间失声惊叫:
“霍砚丞,这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又跟我睡在一起了?”
她边说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霍砚丞,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威严,脸上却依旧不可抑制地泛起窘迫的潮红。
由不得她心里不慌。
此时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清凉吊带,手腕和颈部还有一些可疑的红痕。
霍砚丞身上更是一丝不挂,流畅的人鱼线和腹肌格外抢眼,上面未曾消退的齿痕,这场景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
“姓霍的,赶紧给我解释清楚,”眼看霍砚丞还闭着眼,一副睡得很死的样子,林晚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罢,看到霍砚丞还睡得很死,她心里更气,咬了咬牙,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拧了下霍砚丞的腰侧。
“嘶——”
霍砚丞其实早醒了。
只是看着林晚张牙舞爪像发怒的小猫似的样子十分有趣,所以才迟迟没有睁眼罢了。
此时,他痛得轻吸了一口气,也干脆大喇喇坐了起来,无语地看着她
“你是真断片了,还是想赖账啊!”
“昨天要不小爷及时出手救了你,你都要被当成疯子抓起来了,咱俩到底谁占谁便宜啊?”
说完,霍砚丞想到林晚之前毫不留情的那句两清,再看她现在还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就有些不得劲:
“古往今来,英雄救美得到这种待遇的估计就我一个了吧?林大小姐你可够没良心的!”
林晚:“……”
愣了片刻后,顺着霍砚丞的话,她也慢慢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脸上的惊疑不定瞬间消失,林晚心里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霍砚丞及时赶到,还好他能死死压制住赵振国。
否则,她就算清醒之后能想办法破局,也难免要面临谣言缠身的命运。
“谢…谢谢,”想到这,林晚长长吁出一口气,脸色还是不自然,却真诚地给霍砚丞道了谢。
那眼睛雪亮亮的,看着霍砚丞的时候里面仿若又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这还是两人自那年闹翻以来,林晚态度最缓和的一次。
霍砚丞喉结上下滚动了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撇开脸,哼笑一声:
“就光在口头上说句谢谢啊,你也太没诚意了吧?”
“不过也是,”他顿了下,又拖长语调:“你都快被你爸逼到悬崖边上了,现在就是穷鬼一个,也拿不出什么真正的好东西来表达谢意。”
这张嘴就没有一刻讨人欢喜的!
林晚心里腾地又生出了火气:
“你别瞧不起人,我不过是一时大意,才着了姓赵的道罢了,早晚有一天我肯定能把林氏集团夺回来,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
话说到一半,林晚突然发现不对劲——
她因为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气愤之下,越说越上头,竟然不知不觉冲回了霍砚丞面前,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霍砚丞的呼吸越来越灼热,气体直接飘到了她的脖子上,她的脖子直接被熏成了诱人的粉色。
眼睛往下一瞥,就看到了霍砚丞身上不可描述的部位。
好了。
这下不仅是脖子,她整个人都红得像虾子似的,眼睛都尴尬地不知该往哪儿瞟了。
霍砚丞见状,眸底闪过笑意,面上却依旧气定神闲。
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说了?”
他语气先是疑惑,忽然又带着几分不正经,像是恍然大悟般道:“你这是已经想好了,要主动投怀送抱来谢我了对吧?”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说着霍砚丞靠得更近,那略显性感的薄唇快要贴上林晚的,“反正该做的咱们也做过了,不如你就以身相——”
“休想!”
林晚没等他话说完,就将床上凌乱的衬衣,当头罩在了他脸上。
“我虽然感激你救了我,可也不代表你可以占我便宜,而且你别以为我真糊涂了。”
“昨晚我是直接昏死过去的,你带我回来之后不管我就行了,怎么还跟我…这笔账我不跟你算都是便宜你的,少把你对其他女人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说着,林晚走到了门边,拉开一个跟霍砚丞的安全距离。
霍砚丞却觉得冤枉,囫囵穿好衣服后,低声嘀咕:“我可从来没对别人这样过。”
林晚没太理解他的意思,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他却没解释,只淡淡道:
“昨晚可不是我要跟你睡一起的,是你被他们的阴毒手段吓到了,药效褪去一点便又哭又闹,而且还发了烧,非要我跟你一起睡才能安静下来,你可别诬赖好人。”
说完,霍砚丞便瞥开了眼,不再看林晚。
这话里藏着多少小九九,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昨晚不放心林晚状态是真,可想趁机跟林晚安安静静相处一下也是真的。
林晚不知道他心思,闻言再一次愣住,心里已经把姓赵的跟张丽的祖宗十八代又给骂了一遍
这俩人还真是下了狠手,能让她半夜无知无觉就癫狂成那样,可见那镇定剂肯定不是普通的镇定剂。
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她正要说话,急促的砸门声却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