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吃着柳若晴亲手熬制的鲜粥，就着家常的咸菜，陈曦不禁笑着夸赞道。
柳若晴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东西，眉眼间尽是笑意：
“就你嘴甜。慢点吃，锅里还有。”
陈曦几口喝完粥，放下碗筷，正色道：
“嫂子，我想出去走走，说起来自从大哥离开后，我都还没好好逛过这都城呢！”
柳若晴点点头，起身收拾碗筷：
“去吧，早些回来。”
对于这位越来越出息的小叔子，柳若晴自然不会阻拦。
见此，陈曦也是乐得轻松，踏出院门，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
南梁都城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卖早点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棚子，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城楼轮廓，更远处则是连绵的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倒是挺繁华的。”
正思忖间，准备去哪，不想前方竟是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街角转出，马上之人身着青色长袍，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癯，颌下一缕短须，目光锐利如鹰。
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前方可是陈曦陈公子？”
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陈曦停下脚步，拱手一礼：“正是学生。不知阁下是？”
那人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了陈曦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拱手笑道：
“在下岳松，南梁书院教习。陈公子一夜踏入儒道修行，修出浩然正气的消息，昨夜便传遍了整个都城。我南梁书院求贤若渴，院长大人特命在下连夜准备，今晨便来登门拜访。”
南梁书院？
陈曦微微一怔，还没接话，却见有数人走上前来。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快步走上前来，拱手笑道：
“岳教习来得倒快。不过陈公子要选书院，也得货比三家不是？”
他转向陈曦，笑容可掬，语气却带着几分傲然：
“在下顾长风，青云书院教习。我青云书院虽建院不过甲子，但师资之强、资源之厚，在南梁三书院中首屈一指。
院长大人听闻陈公子的事迹，特意让我带话若陈公子愿入我青云书院，愿赠灵石十块、聚气丹十枚，外加一座独门小院，供陈公子专心读书修行。”
灵石？
聚气丹？
陈曦心中一动。
这些东西他只在原身的记忆中听说过，是修行界通用的资源，价值不菲。
寻常修士攒上一年也未必能攒出十块灵石，这青云书院一开口就是十块，确实是大手笔。
岳松的脸色微微一变，冷笑一声：
“顾长风，你们青云书院就只会用这些俗物砸人？我南梁书院建院三百年，底蕴深厚，名师辈出。
陈公子入我南梁书院，灵石丹药自然不会少，但更重要的是，我院有三位观想境教习、一位通玄境客卿，陈公子若想精进儒道修为，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助力。”
“三位观想境？那都是些老古董了吧？”
顾长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陈曦身上：
“陈公子，我青云书院的教习虽然多是观想境，但胜在年轻，最年长的也不过五十出头，精力旺盛，教学热情高涨。
而且我院与青州数个大世家都有合作关系，陈公子若愿意，我们可以推荐你进入世家门客体系，将来的前途……”
“二位，能不能让一让？”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浓眉大眼，国字脸，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草绳，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庄稼汉多过像书院教习。
但陈曦却敏锐地注意到，此人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微微震动，而且震动的幅度几乎完全一致。
这份对力量的精准控制，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在下赵铁山，白鹿书院教习。”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拱手道：
“陈公子，我白鹿书院比不上南梁书院的底蕴，也比不上青云书院的财力，但我院有一条规矩，是另外两家比不了的。”
岳松和顾长风同时看向他，眼中带着警惕。
赵铁山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白鹿书院的院训只有四个字有教无类。陈公子入我白鹿书院，不受任何条条框框的约束，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怎么学就怎么学。
书院不会给你定什么必修课业，也不会限制你修习其他体系的神通法术。”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陈曦：
“陈公子，你的路，应该由你自己来走，而不是由别人替你规划。”
此言一出，岳松和顾长风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岳松冷哼一声：“赵铁山，你们白鹿书院这是要放任自流？修行之道，岂能没有师长的指引？”
“就是。”顾长风附和道，“陈公子天资卓绝，更需要良师指点，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
赵铁山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陈曦。
陈曦被三人围在中间，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此情此景，倒是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名校抢状元的热闹场面。
清华北大抢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三位教习抬爱，陈曦受宠若惊。”
他微微拱手，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不疾不徐：
“只是此事来得突然，容我考虑几日，再做决定如何？”
“应该的应该的。”
岳松第一个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名帖递了过来：
“陈公子，这是我南梁书院的拜帖，上面有书院地址和我的名号。陈公子若有意，随时可来书院一叙。”
顾长风也不甘示弱，递上一张青色的名帖，做工精致，边缘还镶着一圈银丝：
“陈公子，这是我青云书院的拜帖。我们院长说了，只要陈公子愿意来，条件可以再谈，灵石翻倍也不是不行。”
翻倍？
岳松和赵铁山同时瞪了他一眼，这厮简直是在哄抬物价！
顾长风浑然不觉，笑容满面地朝陈曦拱了拱手。
赵铁山没有递名帖，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块不起眼的灰色木牌，递给陈曦：
“陈公子，这是我白鹿书院的临时通行牌。持此牌可自由出入书院，翻阅藏书楼前三层的所有典籍。陈公子若有兴趣，随时可以来看看，不急着做决定。”
陈曦接过三样东西，一一收好，再次拱手道谢。
三位教习见好就收，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陈曦目送三人走远，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家伙，三大书院抢人……这排场，倒是不小。”
他低头看了看袖中那三张名帖和那块木牌，嘴角微微上扬。
灵石、丹药、独门小院、世家门客、自由修行……
这些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但陈曦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
陈曦抬头看了看天色，晨光正好，万里无云。
“先逛逛再说。”
陈曦迈步往前走，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从穿越到觉醒系统，从踏入修行到被三大书院争抢，一切都来得太快。
但有一件事，他始终没有忘记。
那五个混混虽然收拾了，但他们背后是否还有人？
嫂子柳若晴的容貌在都城里太过出挑，今日打发了这几个混混，明日会不会又有别人盯上她？
他需要实力。
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能护住这个家，护住嫂子。
而实力的来源，除了系统，就是那些书院能提供的资源和指导。
“慢慢来，不急。”
陈曦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正走到一条十字路口，准备拐弯去西市看看，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从街角转出，与他擦肩而过。
就在擦肩的那一瞬间，陈曦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
那气息清冷如雪，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仿佛深山幽谷中悄然绽放的兰花，不与群芳争艳，却自有风骨。
陈曦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只见那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抹修长的白色背影，在晨光中渐渐消失在街巷深处。
身姿窈窕，步态从容，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股超然出尘的气质，绝非寻常女子所能拥有。
“这人……”
陈曦皱了皱眉，总觉得那气息波动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感受过。
但仔细回想，却又想不起来。
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西市走去。
而在那条街巷的尽头，白衣女子停下脚步，微微侧首，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侧脸。
“炼神境初期，儒道修士……”
“又见面了！”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