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躲开!”

伴随着林知夏变了调的惊呼,那根带着风声的实木顶门棍,眼看着就要狠狠砸在阿城的脑袋上。

然而,阿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木棍距离他面门只有不到五厘米的瞬间,阿城猛地抬手,精准地死死扣住了棍身。

紧接着,他借力往怀里一带,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猛地踹出!

傅建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硬生生被踹飞出去三米多远。

他重重地砸在院子的泥水坑里,溅起一地的黑泥。

“噗咳咳咳……”

傅建业捂着肚子,疼得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林知夏吓得双手捂住眼睛,肩膀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堂弟!你没事吧?阿城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为了保护我……你千万别怪他啊!”

然而在二楼书房的窗户后,傅云深的脑海里却炸开了林知夏兴奋到破音的狂吼。

【卧槽!帅啊!阿城这记回旋踢绝了!不去拍武打片简直是电影界的损失!】

【这爆发力!这大长腿!啧啧啧,这腿部肌肉线条,一看就是练家子!踢得好!踢死这个油腻的死变态!】

坐在轮椅上的傅云深,原本看着傅建业挨揍还带着几分冷意的嘴角,瞬间僵住了。

大长腿?腿部肌肉线条?

这女人,当着他的面在看别的男人的腿?!

傅云深的眼眸危险地半眯起来,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盖着薄毯的双腿。

虽然他对外伪装残疾,但每天的复健和高强度训练从未停止过,他腿上的肌肉绝对比阿城那个糙汉要完美一百倍!

这没眼光的女人,昨天在浴桶里还馋他的身子,今天就对着保镖流口水了?

院子里,傅建业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从泥坑里挣扎着爬起来。

他那身原本就沾满机油的花西装,此刻更是糊满了散发着腥臭的烂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叫花子。

傅建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知夏和阿城破口大骂。

“贱人!狗奴才!”

“你们给老子等着!一个破保镖,一个出来卖的婊子,还有楼上那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死瘸子!你们西苑全特么是一群废物!”

“傅云深那个废人,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活该他当一辈子的绿头乌龟!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们全弄死!”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假装抹眼泪的林知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堂弟,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这么说云深!他是你大哥啊!”

“他身体不好,你这样戳他的痛处,你简直没有良心!”

【死瘸子?你全家都瘸!你祖宗十八代都瘸!】

【老娘的长期饭票也是你这种肾虚男能骂的?!我老公那张脸拿出去能让整个江城的女人排卵,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咒我老公?阿城!给我上去扇他!把他那满嘴喷粪的牙全给老娘敲下来!气死我了,我的刀呢?老娘的四十米大砍刀呢?】

二楼书房里,傅云深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深邃的眼底漾起一抹愉悦笑意。

虽然这女人的用词实在是不堪入耳,但她护着他的样子,倒是出人意料的顺眼。

既然他名义上的妻子都发话要敲掉对方的牙了,他这个做老公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傅云深微微抬手,隔着窗玻璃,对着楼下的阿城打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阿城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二楼的指令,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上前一步,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宛如一尊杀神般逼近傅建业。

“建业少爷,你如果再不滚,我不介意现在就替老爷子教训教训你。”

傅建业看着阿城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

“你……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好汉不吃眼前亏,傅建业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西苑的大门,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着傅建业消失在院门外,林知夏立刻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连一秒钟都没耽搁,转身就扑向了自己那台宝贝缝纫机。

“哎哟我的宝贝战车,没被那个脏东西碰到吧?”

林知夏拿着干净的抹布,心疼地擦拭着缝纫机的外壳。

【吓死老娘了,差点以为我的印钞机要被砸了。】

【不过傅建业这个狗皮膏药肯定还会来找麻烦,看来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恶心的癞蛤蟆。】

楼上,傅云深看着院子里那个瞬间变脸的财迷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解决癞蛤蟆这种脏活儿,还轮不到她来操心。

深夜,江城最大的夜总会“夜巴黎”后巷。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有路灯的暗巷里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败的酸臭味和潮湿的霉味。

傅建业喝得烂醉如泥,嘴里哼着不堪入耳的黄色小调,摇摇晃晃地从夜总会后门走出来,准备去巷子口打车。

“妈的……林知夏那个小贱人……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压在身下……”

傅建业打了个酒嗝,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突然,一阵冷风从巷子深处吹来。

傅建业脚下一个踉跄,还没等他站稳,眼前突然一黑!

一个粗糙麻袋狠狠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谁?!干什么!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唔!”

傅建业的叫嚣还没出口,膝盖弯处便猛地挨了一记闷棍!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夹杂着木棍,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后背、肋骨和肚子上。

每一击都避开了要害,却专挑最疼的地方打。

“救命!别打了!要钱我给……啊!!”

砰!

结结实实的一记闷棍直接砸在傅建业的后脑勺上,打得他头晕眼花,惨叫声都被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黑暗中,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

“大少爷说了,你这张嘴太臭,得洗洗。”

下一秒,一把老虎钳,隔着麻袋,死死地夹住了傅建业的嘴巴……

“啊!”伴随傅建业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阿城面无表情地收回那把沾着血丝的老虎钳,随手将一颗带着牙根的门牙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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