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杀人啦!保镖杀人啦!”
刘妈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了西苑的宁静,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西苑闹什么鬼!”
一道尖锐且透着不悦的女声从院门外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为首的正是披着真丝披肩的继母王氏,落后半步的,是沉着一张脸傅家家主,傅震天。
【哟哟哟!大BOSS带着他的极品绿茶老婆刷新了!】
窝在傅云深怀里装晕的林知夏,内心的小人瞬间精神抖擞,甚至激动地搓了搓手。
【傅云深,稳住!咱们的苦情戏马上要进入高潮了!你那张冰山死人脸千万别崩,
继续保持这种‘我虽然残疾但我随时能弄死你们’的破碎感!老娘今天非得从这老绿茶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傅云深原本搭在轮椅扶手上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黑眸里极快地划过一抹笑意。
破碎感?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词倒是很贴切。
王氏一进门,就看到了被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提在半空中的刘妈,
以及……躺在傅云深怀里“生死不知”的林知夏。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先发制人,快步走上前指责道:
“云深!你这是做什么?刘妈好歹是主宅拨过来伺候你的老人,
你就算身子不痛快,也不能纵容保镖拿下人撒气啊!
还有知夏,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躺在地上装什么死?”
【放你娘的五香麻辣螺旋屁!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躺地上了?老娘躺的明明是你残疾继子的高定真皮胸肌!
不仅有弹性,还带着淡淡的乌木沉香呢!说我装死是吧?行,那就给你看个大的!】
林知夏在心里疯狂爆粗口,同时隐秘地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
“嘶——”
剧痛让她眼眶瞬间飙泪,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剧烈颤抖了几下,这才“悠悠转醒”。
“咳咳……咳咳咳……”林知夏虚弱地从傅云深怀里抬起头,眼角的泪珠要落不落,
“夫人……您别怪刘妈……是我……是我不懂事……”
林知夏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是我不配吃傅家的饭……刘妈教训得对,我一个抵债的丧门星,有的吃就不错了,怎么敢嫌弃饭菜馊了……”
此话一出,傅震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射向王氏。
【对对对!老登,就是这个眼神!你可是江城首富,最要面子的活阎王!
现在你大儿子被下人喂猪食,你的脸往哪搁?快发火!快把这老绿茶的皮给扒了!】
傅云深听着耳边传来的中气十足的呐喊,再低头看看怀里这个仿佛风一吹就会咽气的娇弱妻子,差点没控制住喉结的滚动。
“到底怎么回事!”傅震天手中的黄花梨拐杖猛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保镖队长阿城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他直接大步走到餐桌旁,
端起那盘黑乎乎、散发着明显酸臭味的肉丝,径直怼到了傅震天和王氏的面前。
“老爷,夫人。刘妈今晚给大少爷和少奶奶送来的就是这盘发馊的剩菜。
少奶奶不过是问了一句公中拨给西苑的伙食费去哪了,
刘妈便扬言这是夫人的吩咐,说大少爷是个废人,不配吃好东西。
不仅如此,她还动手将少奶奶推倒在地,致使少奶奶当场晕厥!”
阿城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感情起伏,却字字诛心。
“你胡说!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倒下去的!”
刘妈吓得双腿在半空中乱蹬,杀猪般地嚎叫起来,“老爷,夫人,冤枉啊!我真的没有推她啊!”
【呸!你个老虔婆,碰瓷这门手艺,老娘可是祖师爷级别的!你没推我?那难道是我自己往我亲亲老公怀里钻的吗?
……呃,虽然确实是我自己钻的,但这狗男人的怀抱还挺好睡,宽肩窄腰的,
也不知道那双腿是不是真的废了,要是没废,这腰力……啧啧啧。】
傅云深原本冷戾的眼神,在听到最后那句虎狼之词时,瞬间凝固。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搂在林知夏腰间的大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这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脑子里竟然还在想他的腰力?!
“放肆!”傅震天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馊味,再看看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的大儿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虽然忌惮傅云深曾经的手段,也顺水推舟夺了权,但傅云深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嫡长子!
若是传出去,堂堂傅家大少爷在家里吃馊饭,傅家的股票明天就能跌停!
“王氏!这就是你管的家?!”傅震天猛地转头,怒不可遏地指着王氏的鼻子,
“我每个月拨给西苑五千块的伙食费,你就让人给云深吃这个?!”
王氏的脸瞬间白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任打任骂连个屁都不放的废物大少爷,今天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还叫了保镖!
更没想到,这个刚进门的冲喜丫头,竟然是个这么能演的绿茶婊!
“老爷!您听我解释啊!”王氏慌忙抓住傅震天的胳膊,急切地甩锅,
“我每天要管着一大家子上百号人的吃喝拉撒,难免有疏漏!
这都是刘妈这个刁奴!是她中饱私囊,阳奉阴违!我根本不知道这事啊!”
“夫人!您不能过河拆桥啊!”刘妈一听王氏要拿自己顶锅,顿时急眼了,
“明明是您说西苑就是个冷宫,随便弄点猪食打发就行了,省下来的钱都给二少爷打点关系用……”
“闭嘴!你个老东西还敢攀咬主子!”王氏气急败坏地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刘妈脸上,打断了她的话。
【打起来!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老绿茶这甩锅技术不行啊,略显生硬,还需要多加练习。
不过没关系,老娘这就来给你加点柴火!】
林知夏在心里疯狂鼓掌,表面上却更加往傅云深怀里缩了缩,仿佛被王氏的举动吓坏了。
她伸出一只颤抖的小手,轻轻扯了扯傅云深的衣袖,眼泪汪汪地看向傅震天。
“爸……您别怪夫人了……”林知夏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哭腔,懂事得让人心疼,
“夫人偏心二少爷也是应该的,毕竟二少爷身体健康,能为公司出力。
我们云深……云深他变成这样,已经是个拖累了。那五千块钱伙食费,夫人拿去补贴家用也是为了傅家好。只是……”
林知夏顿了顿,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砸在傅云深的手背上。
“只是云深他胃不好,吃馊饭会吐血的。我饿几顿没关系,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云深受苦……
爸,求求您,别生夫人的气了,要怪就怪我没用,护不住云深……”
【老登,听见没!五千块!一个月五千块啊!在这个年代都能买一套房了!
你老婆拿你的钱去养小儿子,把你大儿子当狗养!你要是这都能忍,你干脆改名叫忍者神龟算了!】
傅云深低垂着眼眸,强忍着才没让嘴角那抹疯狂上扬的弧度显露出来。
这丫头,真是字字句句都在往傅震天的肺管子上戳。
果然,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王氏保养得宜的脸上,直接将她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毒妇!傅家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穿,你要去克扣一个残疾的伙食费!”
傅震天指着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滚回房间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王氏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傅震天,
又恶毒地瞪了一眼林知夏,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只能屈辱地低头:“是……老爷。”
【欧耶!首战告捷!老绿茶K.O!接下来,该收割战利品了!】
林知夏在心里比了个大大的V字,随后深吸一口气,从傅云深怀里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怯生生的看向傅震天,
“爸,既然刘妈这么辛苦,主宅的大厨房又这么忙……
那以后西苑的饭菜,就不劳烦夫人和大厨房操心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