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的军区家属院,深夜某间院落里传出尖酸刻薄的低语声。
三角眼满脸横肉的老太婆推搡着男人,低低催促,“建业,赶紧把这个骚浪货的衣服扒了!等你把她睡了,就算是你嫂子又能咋样,还不是任咱们摆弄的母鸡,要乖乖为咱们家下单!妈在外面帮你守着门!你哥指定是死外面了,这媳妇就得你兼祧两房传宗接代!”
林秀娟听到急切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那股令人作呕的酒味让她慌乱,可剧痛的脑袋和怎么都睁不开的眼睛让她只能躺在床上。
不要过来!
“嘿嘿!怪不得我那个死鬼短命哥哥要娶你,细皮嫩肉的真好看!乖嫂子,让我来好好疼疼你……”
随着猥琐下贱的话语,衣服被粗暴的撕开,林秀娟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猛地睁开眼睛!
小叔子周建业穿着脱到屁股的裤子跪在炕上,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他褶皱的衬衫被解开,酒气熏天的嘴角露出焦黄的牙齿,扯开淫笑,发现她醒来乐得呵呵搓手,“清醒也挺好,总比摆弄一具咸鱼躺着的身体有滋味。嫂子,大哥都已经牺牲了,你总不能收活寡是不是!你给我生个孩子,帮大哥传宗接代吧。”
啊!!
周建业俯身的瞬间,林秀娟猛地张嘴咬着他的耳朵,他吃痛的跌倒床下。
林秀娟趁机拽着棉被裹住身体,缩在墙角,惊魂未定的看着从门外跑进来的婆婆葛春红。
她心疼地扶着周建业站起来,用手戳着林秀娟的鼻子骂,“臭婊子,装什么贞洁烈女!你是我们周家娶回来的媳妇儿,部队说卫国牺牲,你兼祧两房给建业生孩子是天经地义!想白吃我们家的饭你就该遭天谴!”
林秀娟的脑袋嗡嗡作响,看着家属院屋里陈旧简单的摆设,书桌上放着部队送来的信。
她重生了!
这一刻,林秀娟激动的手脚冰凉,牙齿都不由得碰撞打颤。
她竟然回到周卫国失踪的消息从部队传回来,婆婆联合小叔子逼她委身改嫁的那天!
前世,周建业和葛春红给她下药,趁她意识不清醒,连哄带骗让她委身给小叔子,用道德绑架她,在精神上控制她,让她浑浑噩噩的生下周建业的孩子。
她在周家当牛做马、洗衣做饭的伺候婆婆和小叔子,一连生了几个丫头,最终被婆婆嫌弃没用溺死在河里。
葛春红和周建业根本没有把她当做人看,抢走周卫国的抚恤金和津贴,搜刮了她浑身的所有的钱,把她像是狗一样的困在家里折磨取乐。
哪怕有几次有机会逃脱,可她没有半分钱,她被关在家里过着手心向上的日子,可那两人怎么会给她一分钱!车票、食物,哪样不要钱!钱钱钱,她是一分没有,都被死老太婆和她的恶毒儿子拿了个精光!
彻底失去人身自由又没了钱,她什么也做不了,林秀娟的亲人都去世了,她再也没有了生存的希望,在痛苦里日复一日的变成行尸走肉。
不!老天爷垂怜她,让她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前世被两个恶人折磨的绝望、手心向上却又分文没有的痛苦让她浑身颤抖。
她要报仇!她还要挣钱!
“林秀娟!你想干啥?晦气东西,我大儿子都让你克死在战场上,你想在我家白吃白喝?想得美!老周家的规矩,你必须得兼祧两房,你活是老周家的人,死是老周家的鬼,只要你能给建业生一个儿子,卫国的抚恤金还是咱们家的,你听话点儿对谁都好……”
葛春红给周建业使着眼色,让他慢慢往床边挪。
林秀娟察觉到他的动作,猛地起身从床头的针线篓里抄起剪刀,双手握着对准周建业,厉声喊道,“呸!放你娘的狗屁,哪里来的规矩,你们老周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况且卫国只是失踪,没有牺牲!你们凭什么说他死了!”
前世,她掉进河里要溺死的时候,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抹穿着军装的身影跳进来。
那人飞快的游到她身边,声嘶力竭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定是周卫国。
他肯定没有死!只是失踪联系不到而已。
是周建业早就觊觎自己的身体,联合葛春红来强迫她!
想到对自己温柔体贴的丈夫,林秀娟咬着舌尖保持清醒,所以她不能和周家闹掰,要等周卫国回来,不能让他替自己背上不孝的罪名。
葛春红跺着脚,看着窝囊的小儿子周建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睛吼,“部队都来信半年,说他失踪,跟死了有啥区别?你难道要让我们老周家绝后?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跑出去跟谁说,都是我们占理!”
周建业酒劲儿上头,壮着胆子又来扯林秀娟的胳膊。
林秀娟反手用剪刀的开刃地方划破他的手臂,血顺着手肘滴答在地上。
药效和前世那股恐惧感让林秀娟心跳加快,她把背紧紧靠着土墙,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母子俩,恨意和活下去找到周卫国的欲望让她身体里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死死咬着牙,激动的说,“葛春红!现在是新社会,讲究法律!我和卫国已经结婚,他是军人,我是军属!在他被正式宣告死亡前,谁要是敢逼我,对我不轨,就是破坏军婚,是要挨枪子枪毙的!”
“你过来试试,周建业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明天就撞死在军区门口!”
“让周建业也陪我死,你们周家就彻底绝后了!”
林秀娟语速又快又急。
葛春红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平时像是软柿子般,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屁的儿媳妇会变成这副忠贞凌厉的模样。事关小儿子的命,她被喝住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拍着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哎呀,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儿子死了,恶媳妇也要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
家属院的隔音不好,左邻右舍陆续都亮起了灯,无数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林秀娟冷冷看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做戏的葛春红。
死老太婆惯会做戏,前世她就是用精湛的演技在外面装出好婆婆的模样,逼得她有苦难言。邻居们人人都说她的命好,有一个好婆婆。呵,可笑!
“滚,滚出去嚎!”
林秀娟抄起床边的扫帚对着葛春红和周建业驱赶,重重的打在他们身上。葛春红和光着屁股的周建业吃痛的抬起胳膊挡着脸,节节后退的撤出去。
砰!等他们离开,林秀娟把门关上,把书桌拖拽过来抵在门口。
确认周建业无法再进来,她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上。
一张红纸的结婚证从书桌上飘落在她手心。
林秀娟抚摸着周卫国的脸,泪水决堤的落下来,喃喃道,“卫国,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可我要怎么去找你……”林秀娟绝望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没有钱买车票。”
周卫国每月的津贴和补助,还有她的工资都是交给葛春红保管的。
她现在身无分文。
{叮!恭喜宿主重生,解锁百万挣钱系统!}
脑海里莫名响起的空洞电子音让林秀娟止住哭泣,错愕的抬头——盯着那张突然出现的、漂浮在半空中的透明面板。
“挣钱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