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林薇的电话把刘佳怡吵醒了。
“佳怡!看微博!”林薇声音尖得刺耳,“你火了!”
刘佳怡迷迷糊糊点开手机,下一秒彻底清醒。
热搜榜第三:#高校女教师与资本大佬古镇密会#
阅读量破亿。
置顶的照片角度刁钻——隔着窗帘缝隙,傅思宇低头靠近她耳畔,昏黄灯光下暧昧得像在吻她脖颈。
评论区已经沦陷:
“现在的教授真会玩,白天上课晚上陪睡?”
“难怪能拿到傅氏投资,原来是睡出来的【微笑】”
“A大不出来管管?”
更有人扒出她的直播间账号“佳期如梦”,把她两年来的录屏断章取义,说她“早就想傍大款”。
刘佳怡手开始发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门被急促敲响。
“佳怡!”傅思宇的声音罕见地失了冷静,“醒了吗?”
她想应声,却只发出破碎的哽咽。
门开了。
傅思宇快步走进来,头发微乱,显然是刚起。
看见她惨白的脸色和床上亮屏的手机,他瞬间明白。
“别看那些。”他大步过来,抓起她手机按熄扔到床上,“徐阳在处理,热搜正在撤。”
“怎么撤?”刘佳怡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发抖,“照片是真的……我们昨晚……”
“我们怎么了?”傅思宇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单身男女,我对你有好感想追你,犯法了?”
他的声音平静有力,像堵墙试图挡住恶意。
“可他们说我……说我的项目是靠身体换的……”
“放屁。”傅思宇难得爆粗,眼神冷得像冰,“你的项目是傅氏投资委员会全票通过的,七位专家评审,四十三页报告,流程全有记录。靠身体就能投资,傅氏早破产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我承认——如果负责人不是你,我可能不会第一时间注意。但注意之后,是专业评估让我决定投资。刘佳怡,是你先足够优秀,才吸引了我。”
这些话像暖流渗进她冰冷的心脏。
可恐惧依然缠绕:“学校那边怎么办?我爸妈要是看到……”
“学校我来沟通。”傅思宇握住她的手,“孙校长我已经联系了。但在这之前,我要做件事。”
“什么?”
傅思宇看了眼腕表,眼神锐利:“九点整,傅氏南江分公司,媒体见面会。”
刘佳怡愣住了。
“说该说的。”傅思宇站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晨光汹涌而入,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有人想这样逼你低头,我要让他们知道——选错了对手。”
上午八点五十,傅氏南江分公司大厅挤满记者。
刘佳怡坐在后台,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薇半小时前坐早班飞机赶来了。
“别怕,”林薇握握她的手,“傅思宇虽然有些讨厌,但这种时候靠得住。”
徐阳低声说:“主流媒体都到了,同步直播。傅总交代,您不想出面可以等。”
九点整,傅思宇走进大厅。
深黑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松着。
既正式,又带着随性的锐气。
闪光灯瞬间炸开。
傅思宇走到台前,没演讲稿,直接开口:“感谢各位。今天只说三件事。”
“第一,今早社交媒体传播的照片——部分属实。我确实在追求刘佳怡老师。”
台下吸气声四起。
“第二,”傅思宇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关于刘老师‘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投资’的指控,都是污蔑。项目投资流程完全合规,技术评审报告、财务尽调记录、专家评估意见,所有文件已公开在傅氏官网。有疑问的,现在就可以查。”
语气平静,但每个字掷地有声。
“第三,”傅思宇眼神更冷,“对于恶意编造传播不实信息、对刘老师人身攻击的个人和媒体,傅氏法务部已完成证据保全。今天下午三点前,所有相关账号必须删除不实内容并公开道歉。否则,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到底。”
有记者举手:“傅总,您承认在追求刘老师,是否意味着私人关系影响了投资决策?”
傅思宇看向记者,很轻地笑了一下——带着锋芒的笑。
“我想反问:如果今天项目负责人是男性,投资人也是男性,你们会问同样问题吗?”
“投资看的是价值和回报率,不是性别,更不是私人关系。”傅思宇的声音传遍全场,“刘老师的专业能力、项目商业前景,都有详尽数据支撑。如果各位非要盯着私生活不放,那只能说——关注点跑偏了。”
又一位记者站起:“傅总,传言您和刘老师五年前就是恋人,这次是旧情复燃。能回应吗?”
后台,刘佳怡的手猛地攥紧。
台上,傅思宇沉默了五秒。
“是,五年前我们就在一起。后来分开了,但责任在我。”
全场哗然。
“所以当我知道她项目需要支持时,我主动找上门。这其中有私心,我承认。但我保证——私心只存在于‘要不要投’,不存在于‘怎么投’、‘投多少’。项目每个环节,都经得起最严格审计。”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我想说——刘佳怡是我认真追求、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如果有人想伤害她,就是与我为敌。我的态度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
看在台上的傅思宇,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不安的时刻。
大四那年,她因为一篇论文被匿名举报抄袭,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哭。傅思宇找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在她耳边说:“刘佳怡,你记住——清者自清,我会陪你证明一切。”
那时候他陪她整理了所有参考文献和原始笔记,写了厚厚的说明材料,最后学院调查组给出了“无学术不端行为”的结论。
“傅思宇,”她在他怀里小声说,声音闷闷的,“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那些议论,怕别人的眼光,怕……”她顿了顿,“怕再一次失去所有。”
傅思宇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搂得更紧:“那就抓紧我。抓紧了,就没人能让你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