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靳暖跪坐在地上。
一头乌黑的秀发被人剪断,地上零散落着她的黑发。
身上穿着的已不能被称之为衣服,碎布条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那脸已不像往日美艳,消瘦得厉害。
隐约看出是美人胚子,可一骤眼只看到她脸上黑眼圈下陷的眼窝和干涸的双唇。
“我早就被赶出靳家……活的不如牲畜。”
靳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整张脸更显阴森恐怖。
“害死父亲,抢了我的未婚夫,霸占靳家的家产……你得到了你最想要的东西,却还是不肯放过我!”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靳婷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却不曾想这个妹妹是父亲最疼爱的情人生下的孩子。
为了让祖父母不起疑心也为了能名正言顺给靳婷转让股份,这个亲生父亲偷梁换柱,把母亲诞下的弟弟送出去留了这个毒蛇一样的私生女在身边。
她被蒙在鼓里,把她当亲妹妹,被她当枪随意使唤。
大学被诬陷作弊,被开除被针对险些死在大火里,最终未婚夫也被这个妹妹从身边抢走。
是她太蠢太傻,一直看不到她眼里藏着的浓烈恨意,对家产的渴望和对许明洛的爱恋……
她一无所有,从曾经的靳家千金小姐变成一个还不如乞丐的废物,被无数人落井下石整蛊玩弄,可她还是不肯放过她。
靳暖扯唇,“对付现在的我,不怕脏手吗。”
她现在都嫌弃自己太肮脏。
“呵呵……”
靳婷笑的娇艳,她勾弄着手指笑望着靳暖。
“脏手?我的确嫌脏手,只可惜不解决了你我怎么能安心呢。”
她惬意轻松的坐在唯一干净的沙发上。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靳暖难以置信,“你恨我?”
“我当然恨你。”
靳婷一脚把她踹倒在地,陡然升高音调怒喝。
“我当然恨你!我这辈子最恨你!”
“凭什么你就是靳家的嫡女,而我就是私生女?我从小到大都被父亲告知我跟你不是亲生姐妹,我跟你不同,即使他疼爱我,最后那些家产我也只能拿到小部分……疼爱我难道不该把所有的家产只留给我吗!”
靳婷怒道,表情狰狞。
“不管我怎么做,你的祖父母那对老东西也是最疼你,什么都留给你,父亲这里的东西是你的,祖父母那里的东西也是你的?凭什么?他们都把我放在哪里?”
靳婷吼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她眯眸看着靳暖。
“我早就想要了你的命,可你就是命大,一次两次三次你都躲过去了。我更恨。”
靳暖忍着胸腹的疼痛,手也紧握成拳。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你的命吗?”
靳婷不停的呵呵冷笑。
“我的好姐姐,恐怕到现在你也以为我是在你回到S市靳家后才动手的……”
靳暖瞪大眼睛,“你……”
“既然到了这地步,我就不妨告诉你。”
靳婷哼笑一声。
“你从小就患有抑郁症,因此被父亲遣送到H市念书,被学校的人欺负,被人敌对,被学校的老师瞧不起被你的保姆虐待……这些啊,都是我母亲派去的人,我们那时候就想你死在H市,不然你以为你那些药为什么会被换成安眠药?”
“只可惜,后来我们觉得你这抑郁症好不了,所以才半路停手……谁知道你患了抑郁症还能考到S大回到S市。父亲想要为你找随行的家庭心理医生治疗,我当然担心你会恢复……所以我找了明洛。”
靳婷开始哈哈大笑,看着靳暖的眼神仿佛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是不是以为你和明洛之间真的曾经有过爱?你是不是以为明洛是我从你身边抢走的?根本不是!明洛本来就是我的人,是我把他派到你的身边,故意不让他治好你!故意让他引诱你,让父亲厌恶你让所有人都厌恶你!”
靳暖突然开始浑身发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气愤,因为恶心。
她被眼前的女人彻底恶心到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H市的时候被那么多人抢劫,被那些人猥亵被老师欺负,被所有人欺负,终于知道许明洛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她那么好,终于知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靳婷设下的圈套……
靳暖爬伏在地上,忍不住的干呕,脸上最后的一点血色也完全褪去。
靳婷停住自己丧心病狂的笑声,拍了拍手掌。
“好了,这下我也能让你死个明白了。”
一直站在靳婷身后的十几个男人朝她走去,内心被恐惧占据,她撑着最后的力气后退。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彻底的弄脏你啊。”
靳婷毫无人性。
“这样,明洛就不会再想着你了,你本该就是这种下贱货色。”
靳婷打了个响指。
“我累了,你们记得,什么时候把人玩死了什么时候停手,记得把拍下来的视频和照片发给我,这个也是能卖钱的。”
靳婷冷笑连连转身离开。
无数双手在她身上重重抚摸,男人的汗味儿恶心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后的衣服被彻底撕扯烂,浑身上下衣不蔽体。
顾瑶手扶着沙发一角,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撞开身边的男人,用尽全力对着那堵墙撞过去……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人都死了,谁要去上死人。”
“真晦气。”
“走走走。”
身边男人们的污言垢语还在脑海中回响。
她倒在一片血污中,痴痴看着自己面前的白色天花板一点点变成黑色,像跌进无穷尽的黑色漩涡。
靳家,靳婷,许明洛……
如果有来生。
我一定让你们把欠我的全部还回来……
……
……
“进去吧你!”
“哈哈,小哑巴你会哭吗?你哭一个我就放了你啊。”
“她哪儿会哭,她就是个木头。”
“木头,你就在里面待着吧!”
一股大力将她掀翻在地,单薄瘦弱的背部磕在冰冷的地面,发出“嘭”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