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浅,你离了我,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除了我,谁还会多看你一眼?我都还没嫌弃你家里那堆烂摊子,你竟然敢跟我提分手?”

KTV震耳欲聋的走廊里,男人尖锐刻薄的吼声穿透了劣质的重低音。

林宇此刻正死死拽着她的手腕。那张曾经让她觉得温文尔雅的脸,因为酒精和愤怒,扭曲得像只发情的野狗。

陆浅浅用力甩了一下手,没甩开,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今晚穿了件黑色的吊带裙,本来是来参加所谓的老同学聚会,结果这根本就是林宇设下的鸿门宴。

这渣男一边搂着新勾搭的小学妹,一边当着众人的面贬低她,试图用这种PUA的方式逼她回头,继续给他当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放手。”陆浅浅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放手?你那个赌鬼老爸欠了一屁股债,你妈那个病秧子还要吃药,我不娶你,谁娶你?”林宇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浅浅脸上,

“只要你今晚乖乖跟我回去,伺候好我,彩礼那一万块我就不让你退了。”

陆浅浅气极反笑,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林宇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一向温顺的女人。

“林宇,你也配?”陆浅浅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那一万块是你妈过生日我垫付的酒席钱!你还有脸提?滚!”

趁着林宇发愣的瞬间,陆浅浅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跑。

她冲进洗手间,锁上门,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闺蜜谢知心的电话。

“心心……我想杀人。”

谢知心一听这语气就炸了:“那个姓林的又作妖了?浅浅你别怕,你在哪?我马上带人去剁了他!”

“不用,我只想让他后悔,让他知道没了他我能过得更好!”陆浅浅咬着牙,眼眶发红,“还有我妈……她刚打电话来逼婚,说我不结婚就是不孝,要把我卖给村东头的瘸子换彩礼。”

“结!这婚必须结!”谢知心在那头出了个馊主意,“浅浅,你听我说,既然要气死渣男,还要堵住你妈的嘴,

你就得找个极品男人闪婚!正好,我有个表哥,人傻、钱多、好拿捏!”

“表哥?”陆浅浅脑子有点乱。

“对!远房表哥!刚回国,急着找人结婚应付家里。长得帅,身材好,关键是性格软弱,是个只会给钱的憨憨!

你只要搞定他,红本本一领,林宇算个屁!你家那些破事儿,只要有钱,那都不是事儿!”

谢知心循循善诱,“他在隔壁的高端包厢帝王厅,我刚给他发了微信,说给他介绍个绝世大美女。浅浅,机会只有一次,冲进去,扑倒他,直接领证!”

人傻?钱多?性格软弱?

陆浅浅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却满眼疲惫的自己。

如果不疯一次,她这辈子都要烂在泥里。

“好。”陆浅浅挂断电话,眼神里透出一股决绝。

她从包里掏出一瓶为了应酬准备的烈酒,拧开盖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瞬间点燃了血液里的疯狂因子。

“帝王厅……搞定表哥……”

陆浅浅跌跌撞撞地走出洗手间,酒精上头极快,眼前的世界开始重影。她扶着墙,一路摸索到了走廊尽头那扇雕着金龙的厚重大门。

包厢里光线昏暗,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

因为背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那种生人勿进的气场,在酒精麻痹大脑的陆浅浅眼里,自动被过滤成了“孤独寂寞冷”。

“就是他了……”陆浅浅打了个酒嗝,直接朝着男人扑了过去。

谢知行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十四小时的解剖工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有严重的洁癖,极度厌恶与人肢体接触,今晚被几个发小硬拉出来说是“洗尘”,结果他一来,那帮人就被他冻得找借口溜了,只剩他一人在这躲清净。

突然,一股甜腻的酒气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花香袭来。

谢知行眉头狠狠一皱,刚睁开眼,一具柔软滚烫的身体就毫无预兆地砸进了他的怀里!

“唔……”

陆浅浅精准地坐在了谢知行的大腿上,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她迷离的双眼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嘴里嘟囔着:“表哥……长得还挺带劲……”

谢知行的身体瞬间僵硬,戴着金丝眼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气。

这女人是谁?

找死吗?

他本能地抬手,修长的手指扣住女人的肩膀,正要毫不留情地将这个不知死活的酒鬼扔出去,

陆浅浅却突然整个人贴了上来,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颈窝,像只慵懒的猫。

“帅哥……户口本带了吗?”

陆浅浅的声音软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谢知行最敏感的喉结处。

谢知行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这该死的触感。

“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陆浅浅根本没听出危险,她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块冰凉的大玉石,舒服得想叹气。

她努力撑起上半身,捧住谢知行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的脸,豪气干云地宣布:

“结个婚!我有工作,我很乖,我不花你的钱……但我现在需要一个老公气死前任……只要你跟我领证,我的工资卡……嗝……都给你!”

谢知行气笑了。

他在京圈被称为“活阎王”,一把解剖刀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谢家大少爷的身价更是无法估量。

现在,居然有个女人,要拿工资卡包养他?

还把他当成了什么“表哥”?

“看清楚我是谁。”谢知行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强迫她抬头。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陆浅浅看到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双眼睛狭长、冷冽,藏着锋利的光,金丝眼镜不仅没能遮住这份锐利,反而增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真……真帅啊。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