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宿时，天已经黑了。
刘佳怡打开灯，打开电脑搜索“周景明”——景明文化投资创始人，傅氏在文化板块最强的竞争对手。
跳出来的照片里，他和傅思宇在某论坛并肩站着。
手机震动，林薇发来消息：“徐阳说了举报信的事。傅思宇有动作了吗？”
“他说明天就知道。” 刘佳怡打字回复。
“需要我做什么？我在也认识几个媒体朋友，可以帮忙压一下舆论。”
“不用，傅思宇说不要回应。”
“这么相信他？” 林薇问得直接。
刘佳怡看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打下两个字：“嗯，信。”
这次她选择相信他。
放下手机，刘佳怡走到窗边。
她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收拾好所有行李，删掉了傅思宇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坐在宿舍的床上，哭了一整夜。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可现在……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傅思宇的视频请求。
刘佳怡接起来，屏幕里出现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繁华的夜景。
“你在外面？”她问。
“嗯，刚结束最后一场会议。”傅思宇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浓浓的疲惫，“让我看看你。”
镜头翻转，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头发微乱，领带扯松了，眼下有深深的倦色。
“你看起来很累。”刘佳怡轻声说。
“还好。”他揉了揉太阳穴，“事情有点复杂，但还在掌控中。”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傅思宇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他敢动你，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句话他说得又冷又狠，刘佳怡却听得心头一暖。
“明天我去见一个人，”傅思宇继续说，“如果顺利的话，周景明的事很快就能解决。”
“那你……”她小声问，“什么时候回南江？”
“看情况。”傅思宇看了眼手表，“最早明晚，最迟后天早上。怎么，想我了？”
他问得直白，刘佳怡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想你了！”她嘴硬，却不敢看屏幕。
傅思宇低低地笑起来，“可我想你了。”他忽然说，声音温柔得像叹息，“刘佳怡，我想你了。”
刘佳怡握着手机，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我……”她咬了咬下唇，“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嗯。”傅思宇应了一声，然后很轻地说，“你也是。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了。”
“那……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了。
刘佳怡站在原地，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感觉脸颊还在发烫。
刚才那几句对话，像极了他们恋爱时的日常——她催他休息，他叮嘱她别熬夜，然后互道晚安。
刘佳怡关掉手机，躺到床上。
她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傅思宇疲惫的脸，和他那句“我想你了”。
还有周景明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很轻，但很清晰。
刘佳怡猛地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半。
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
“谁？”她小声问。
“是我。”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打开门。
门外，傅思宇真的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来了？”刘佳怡结结巴巴地问，“你不是在A城吗？不是说明天还要去见个人吗？”
“改签了。”傅思宇简单地说，然后侧身进了房间，“A城的事处理完了，明天我让徐阳去了。”
他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就是他的房间。
刘佳怡还站在门口，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她关上门，转过身，“你什么时候到的？”
“半小时前。”傅思宇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从机场直接过来的。”
“那你……”
“不放心你。”他打断她，抬起眼看她，“周景明这个人很阴，我怕他还有后手。”
“那你吃饭了吗？”她问。
“在飞机上吃了点。”傅思宇顿了顿，“不过现在有点饿了。”
“那我去给你点个外卖。”
“不用麻烦。”傅思宇叫住她，“陪我坐会儿就行。”
她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
“周景明的事……”她开口，“你真的有把握吗？”
“嗯。”傅思宇点头，“他这些年手脚不干净，我手里有他的把柄。本来想等合适的时机再动他，但他既然敢动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眼神很冷。
刘佳怡看着他，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一件事。那时候她被一个学长骚扰，傅思宇知道后，直接去找了那个学长。
后来那个学长再也没敢出现在她面前，她问傅思宇做了什么，他只是淡淡地说：“跟他讲道理。”
后来她才从别人那里听说，傅思宇差点跟那个学长打起来。
他总是这样，表面上云淡风轻，背地里为她做了很多事。
“傅思宇，”刘佳怡轻声问，“你这五年……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傅思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傅思宇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刚开始那一年，确实很难。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后来慢慢想明白了，后悔没用，要变强才行。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所以你就拼命工作？”她问。
“嗯。”傅思宇点头，“因为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不会想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刘佳怡心上。
过了很久，傅思宇忽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去徐阳那边挤一晚。”
“等等。”刘佳怡叫住他。
傅思宇回头。
“你……”她咬了咬下唇，“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傅思宇挑了挑眉：“你确定？”
“嗯。”刘佳怡点头，“你看起来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傅思宇看着她，眼神深邃。然后他忽然笑了：“那一起睡吧。”
刘佳怡的脸一下子红了：“傅思宇！”
“我开玩笑的。”他笑着摆手，“我还是去徐阳那边吧。晚安。”
他拿起大衣，转身要走。
“傅思宇。”刘佳怡又叫住他。
他再次回头。
“谢谢你。”她轻声说，“为了我，专门跑这一趟。”
傅思宇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不用谢。”他轻声说，“为你做什么，都值得。还有，明天早上，送你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