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圈无人不知,桀骜不驯的疯狗太子爷江寒野有个疼到心尖上的宝贝。
那便是他的营养师叶知春。
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可以容忍叶知春将他珍藏的红酒替换成养胃米稀。
甚至可以毫不犹豫为了叶知春的安危,给杀父仇人下跪。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他的这份特殊竟然只维持了五年。
当江寒野的白月光苏浅回国后,一切都变了。
回国第一晚,苏浅与江寒野彻夜长谈。
回国第二晚,叶知春在苏浅的归国宴上来迟,就被江寒野逼着喝九十九瓶烈酒赔罪道歉。
回国第三晚,叶知春被苏浅当众泼了盆冷水,说要洗洗她身上的臭味,江寒野直接补上一百盆鸡血。
当天晚上,叶知春被鸡血淋成个血人的照片在他的推波助澜下火爆网络。
而她终于知道,自己再也不是能拴住这只疯狗的缰绳。
就在叶知春以为这就是全部之时。
她的亲人竟也成为了疯狗给新主人投诚的猎物。
当看到独自抚养她长大的外婆,被直升机吊上万米高空。
身上除了一根麻绳,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时。
叶知春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江寒野的疯狂,以及他对苏浅的真心。
只不过是因为外婆心脏疼,用了江家的车赶往医院检查,他竟然就要如此对她。
对上叶知春红肿的双眼,江寒野神情顽劣又冰冷。
「就因为你外婆用了车,才导致浅浅没司机接送,表演迟到。这次只是我对你们的警告而已。」
「只要你把你妈妈的玉镯拿出来送给浅浅,让她高兴,我就放你外婆下来。」
话落,叶知春攥着手中的玉镯,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是她死去的母亲留给她最后的遗物。
她怎么能随便交出去?
可只要想到在所有人都嫌弃她是个拖油瓶时。
只有外婆不顾一切抱住她,一遍遍喊着「我要知春!我会养她!」那刻,她妥协了。
江寒野将玉镯递给苏浅,拿起对讲准备让飞行员将直升机下降。
苏浅却突然对着上面打出一个手势,直升机重新升了上去。
被悬挂在直升机上的外婆越来越渺小。
叶知春却仿佛能看见她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腿。
「苏浅!我把玉镯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外婆?有什么仇,你尽管报复在我身上,为什么……为什么要去伤害无辜的人?」
苏浅像是被叶知春吓到,玉镯从她手中跌落在地,摔作无数块碎玉。
她委屈地倚靠进江寒野怀中,柔柔地解释道:
「叶小姐,你误会了。我本来是想让飞行员下降的,只是不小心做错了手势。」
见母亲的遗物被毁,叶知春忍无可忍地冲到苏浅身前。
江寒野皱眉,无视叶知春望向破碎的玉镯时难过的神情,不假思索地将苏浅护在身后。
「从前只是因为我弟弟不喊你嫂子,你就将他害死。现在又要因为这点小事伤害浅浅吗?叶知春,你果然一点没变。」
叶知春望着他谴责的眼神,捂着胸口疯狂地笑出声。
笑着笑着,她的眼底竟泛起泪光来。
整整五年,她无数次向江寒野解释,她没有害死他弟弟。
江寒野却始终不相信。
如今她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呢?
江寒野嫌弃地将脚边的玉镯踢远后,眼神冰冷地看向叶知春。
「为了个死人的东西置气,你不觉得太过小题大做吗?」
江寒野,你忘了吗?
母亲的玉镯是你当年为了她去找仇家求情。
硬生生扛了九十九棍,背上被打得血肉模糊才替我赎回来的啊……
算了,玉镯已经破碎,再难复原。
外婆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这是她最亲的、唯一的家人啊!
想到这,叶知春咬牙,不顾一切地从江寒野手中抢来对讲机,命令飞行员将外婆安全放下。
做完这一切,她力竭般瘫倒在地,呆呆地看着地面上陷入昏迷的外婆。
夜晚的月光沿着窗户照进医院走廊。
叶知春望着手中下达给外婆的病危通知书,久久回不过神。
许久后,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病房。
却骤然看见,苏浅正在拨弄外婆的氧气罩。
呼吸在这一刻静止,反应过来的叶知春冲上去将苏浅推开。
「你在干什么?你难道要杀人吗?」
苏浅顺势跌倒在地。
江寒野走进来看见这一幕,眼眸冰冷得像附上了一层寒冰。
他将苏浅扶起,轻声对她说道:
「浅浅,永远不要对伤害你的人心软。用力推回去!」
叶知春站在原地苦笑一声。
这句话,江寒野也曾对她说过。
当时他如同一个守护神般站在她身边,让她对曾经霸凌过她的人报复回去。
如今他却成为了别人的靠山。
苏浅不好意思地笑笑,用力将叶知春往床脚推去。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江哥哥觉得我是个懦弱的人。」
锋利的铁皮划破叶知春的额角。
殷红的血液覆盖在江寒野漠然离开的背影上。
这是她昏倒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第二天阳光照进来的那刻,叶知春表情平静,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血泪的代价终于让她知道什么叫放手。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江家老宅,江母望着叶知春脸上血液与泪水混在一起的干涸印记,长叹一口气。
「五年之期已到,知春,你确定要离婚吗?」
叶知春坚定地点点头。
「我已经不再是能束缚住江寒野的存在了。他有了真正能治愈他的良药,我对你们没用了。如今我不求其他,只求您能帮我离开。」
五年前,江寒野是不把生死放在眼中,每日游走在死亡边缘的疯子。
他喜欢一口气喝一百瓶烈酒,赌自己能在第几瓶倒下。
因此患上严重胃病。
而叶知春作为营养师负责保护他的健康与安全。
他也只听叶知春一个人的管教。
只是如今……
江母轻轻擦拭干净叶知春脸上的血迹,沉默许久后开口:
「三十天后我会将离婚证交给你,你想以什么方式从他的世界离开?」
叶知春面无表情地看向江母。
「阿姨,我需要你帮我假死……我要带着外婆走到一个江寒野彻底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