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楚萧妄结婚的第七年,他身边来了个圣女。

他对她言听计从,为净化罪孽之身和她缠绵三天三夜。

燕梓珊告诉他世界上根本没有圣女,他却冷哼一声,说自己早知道。

「生活太无聊了,身边有个玩物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圣女说燕梓珊是罪人,楚萧妄便扒光她,泼九十九桶冰水。

罚她戴着羞辱的牌子跪在广场中央,被人唾骂。

燕梓珊这才知道,在楚萧妄心里,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好玩儿的」而已。

心彻底死去,她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爸,我答应回去继承亿万家产,和英国丁克教父联姻……」

……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燕梓珊跪在广场中央,脖子上挂着一张牌子。

——因为我惹怒了天神,你们想怎么羞辱我都可以。

她双手双脚被捆,脸上的咖啡渍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诶?她不是全市最有名气的外科医生燕梓珊吗?怎么跪在这里,还……」

女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人连忙打断。

「嘘!这都是楚爷让做的,听说最近他身边来了个女乩童,说他妻子……也就是跪着的那位,是污秽之身!」

有几个人听到这话后立马缩回手,恐惧代替了同情。

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路过。

谁都知道,作为国内外赫赫有名的军火商,楚萧妄几乎掌控着国内所有的灰色产业。

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更何况他的疯也是出了名的。

一个男人只因为碰了燕梓珊一下,就被他敲碎手指骨,变成人彘。

都说楚萧妄长着一副薄情样,却是全天下最深情的种。

听见旁人议论,垂眸的燕梓珊讽刺地勾起唇。

突然,人群静默,她眼前出现一只皮鞋。

皮鞋主人勾脚挑起她的头,微微偏头,俊美仿佛恶魔般的男人浅笑。

「好乖宝贝……音儿,这样就可以减轻她的罪孽吗?」

被叫做音儿的女人一身白袍,下半张脸被薄纱笼罩。

宛如吟唱般轻讴出声。

「不行,要点化你必须从身边污秽淫乱之人开始。」

安嘉音眸色平静如波,仿佛真如她所说沟通天神的乩童。

高高在上地睥睨着罪孽深重的凡人。

这句话,燕梓珊听了三个月,也跪了三个月。

安嘉音自称是点化信徒的乩童,说楚萧妄灵魂杀孽过重,业障缠身。

若不及时扶乩,就会跌入无间地狱,受轮回之苦。

可她的点化,就是和楚萧妄缠绵床榻三天三夜。

号称以自身净化男人的污浊孽障。

那之后,楚萧妄疯了似的爱上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崇拜安嘉音。

而首要解决的,就是燕梓珊这个罪孽深重的枕边人。

燕梓珊拍死了一只蟑螂,安嘉音便说她杀心太重。

让楚萧妄不仅打断了她一条腿,还专门举办了一场蟑螂追悼会;

腿还没痊愈,安嘉音又说,燕梓珊呼吸会让钻进鼻孔的微生物死亡。

楚萧妄便让她经历了九十九次窒息,还要她为害死的微生物磕头道歉;

因为腿伤导致诊疗时不慎跌倒,被病人扶了一把。

安嘉音知道后双手合十,闭目轻叹说她是污秽之身,不可救赎。

楚萧妄信了是因为燕梓珊太淫乱,暴怒,滚烫的咖啡泼了她一脸,

命人立即绑了她,当街示众。

如果说,安嘉音仿佛超脱红尘、心怀慈悲的圣人,楚萧妄便是拥护她的信徒。

「哦,那就让她继续跪着吧。」

楚萧妄懒懒地说道,仿佛面前不是陪了他七年的妻子。

而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燕梓珊的脸被皮鞋踢开,张口想说什么。

却看见楚萧妄看着身边人一脸痴迷的爱意后,顿时止住了。

曾经,这样的目光只在她停留。

初见时,男人胸膛上的鲜血几乎染红了衬衫,而面色苍白的他姿态闲适。

饶有兴趣地看着整个值班室为了他忙得满头大汗。

疯得惊人……

燕梓珊面色冷静,取子弹的手精准又镇定。

这幅淡漠出尘的样子让楚萧妄心口一跳,笑意盈盈地装柔弱哑声道:

「医生我好疼啊……」

燕梓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忍着」。

冷酷无情的两个字让楚萧妄低低笑出声。

暗想道:……真是太有趣了,居然有人不怕他。

他出生便患有先天性失痛症,甚至连兴奋的情绪都很少有。

为了寻求刺激,楚萧妄几乎从小疯到大,也没有人敢主动招惹不要命的。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生活调和剂」,楚萧妄大张旗鼓地开始追爱路程。

日复一日,让燕梓珊以为她真的被爱了。

直到安嘉音站到楚萧妄面前的那一天。

她对他说,根本没有神的口谕者,也没有乩童。

可男人就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满眼兴奋,吻着她的唇呢喃。

「放心,我对她只是玩玩,我的冷脸小妻子才最可爱。」

玩到最后,玩到床上。

燕梓珊这才知道,在楚萧妄心里,她也只不过是个「好玩儿的」。

仅此而已。

膝盖跪到麻木,心也冰冷麻木。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燕梓珊沉默好半天,拨通一个号码。

表示自己答应他们医院的聘请,又给自己定了明天一早的机票。

在楚萧妄视线看不见的视角,她打开短信,颤着手敲击。

「父亲,我可以答应和英国丁克教父的联姻,前提是他来中国后要随我的姓。」

第二章

远洋的英国,西蒙斯双腿交叠,金色发丝微动,衬得那张脸更贵气。

满意地听着手下人说燕梓珊已经答应和他的联姻。

改姓而已,只要他的小猫咪答应,他无所谓。

「那么,该去见我的 kitten 了。」

男人愉悦的声音带着西方贵族的浪漫和奢靡,腔调优美地低声呢喃。

还以为是他的坚持打动了那只高傲的猫儿。

暗想道,不枉他费尽心思,不惜毁了自己名声,推脱家族捆绑。

可当他真正到国内看到伤痕累累的女人时,顿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楚萧妄听着眼线汇报燕梓珊的一举一动,轻呵出声。

明显被她这副准备离开,并且一点也不留恋的态度彻底激怒。

但他却不认为这是在乎,只是接受不了他的所有物有逃离他的想法而已。

安嘉音面戴薄纱,明明是一副圣洁的模样却张口便吐露出最恶毒的言语。

「阿妄,这样不行,没人敢羞辱你的女人,燕梓珊永远得不到天神的宽恕。」

正暗暗咬牙的楚萧妄心里一动。

听见「你的女人」几个字眼,愉悦地勾起唇角。

他拉起安嘉音的手,摩挲着她手腕上的血管,危险又迷人。

「哦?那你说该怎么处置她?」

安嘉音享受着男人的纵容,音色清冷。

「必须净身。」

燕梓珊被带到惩罚室,因长时间的跪立让她双腿僵硬又刺痛。

看着安嘉音看向她的目光满满都是恶意。

「宝贝,小安说你的灵魂依旧罪恶邪淫,需要用冷水浇灌全身才能洗干净。」

楚萧妄语气懒懒的,透着一丝玩味儿。

他看着燕梓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样,兴趣更浓。

如此清心寡欲、淡漠沉静的人,如果被脱得一丝不挂,是什么样子呢?

玫瑰被拔了刺,一定很好看吧……

他大手捏着爱人的脖颈,但没舍得用力。

轻轻抚上她的脸,尾音暧昧缠绵。

「乖,自己主动脱。」

三人站的地方是楚萧妄处理叛徒特意改装的惩罚室。

燕梓珊隐隐嗅到刺鼻的血腥味。

房间没墙,只有四面玻璃,还能看到外面人的一举一动。

她冷冷瞥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三个月的折磨让他看清了男人恶劣的真面目。

现在没了束缚,她对楚萧妄已经无话可说,甩开他的手转身。

准备远离这个疯子。

但,扳机的扣动声从身后传来。

细不可微的声响后,她脚边的地砖突然成蜘蛛网裂纹,一枚弹孔正中其中。

「乖宝,」楚萧妄苍白的唇微抿,黑眸紧紧盯着燕梓珊。

「我说……脱衣服。」

楚萧妄能坐稳当家人的位置,一跃成为国内的龙头老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黑白两道都知道,楚爷秉性无常,是个前几秒和你谈笑风生。

后几秒就能笑着要你命的疯子。

现在这个疯子,他手上的枪装着长长的消音器,抵在和他同床七年的妻子肩膀上。

「咔哒」一声,手枪拉动套筒。

「宝贝,别让我生气。」

燕梓珊蜷缩在地板上,不受控制地痉挛般发颤。

「哗——」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桶冰水了,只能在安嘉音一遍一遍的「不够」中瑟瑟发抖。

而那毫无隐私的玻璃,让她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安嘉音说,这是让她在众生的见证下洗刷杀孽。

直到那高高在上、睥睨凡人的乩童说「好了」,燕梓珊身上已经布满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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