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怀孕,沈辰熙特地花高价聘请了调养师周暖暖为我调理身体。

按照调养师的要求,我必须日夜喝着作呕的汤药,尤其是晚上必须按要求起床三次服用。

白天只能喝着稀粥,然后站在太阳底下暴晒去湿气。

就连衣服都得换上她从村里拿来的沾着喜气的老人棉麻套装。

我的月事彻底紊乱,眼底的青黑更是吓人。

我正要找沈辰熙商量要不要换个调养师,却意外听见书房内他和周暖暖的谈话。

“盯着她的肚子做什么?要是想要孩子,我还不能给沈先生生吗?”

“沈夫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可不一样。”

沈辰熙眉眼沉沉,指尖轻轻探向她的领口。

我忍下喉咙不断翻滚的涩意,给沈爷爷打了一个电话。

“你当初说的还算数吗?只要我愿意离开,沈辰熙死都找不到我。”

1

“你想好了?”

电话那头沈爷爷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就因为新来的那个调养师?算了,想离婚也等过了中秋再说。”

我挂断电话如游魂一般走回主卧,一夜未眠。

沈辰熙也一夜未回。

日上枝头了,手机才传来他的消息。

“鸳鸳,今天公司有事,一会你先回沈宅。”

门轻轻被敲了两下。

“夫人,你今天起晚了。”

苏保姆左手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右手拿着周暖暖严格定制的调养表。

“作为惩罚,你今晚就不能睡了。”

鼻尖刚传来汤药的味道,我的胃部就忍不住开始痉挛。

我呕了两下,苏保姆先是一喜以为我怀孕了,随后想到我昨天因为痛经少喝了一碗补汤。

她脸色一沉,拿着药就准备往我嘴里灌。

“暖暖小姐说了,你要是不喝,先生可是会不高兴的,毕竟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先生娶了你也是当摆设。”

我一阵窒息,猛地推开她。

下一秒,管家的声音就传来。

“化妆师到了。”

苏保姆倒三角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下:“算你命好,但这汤药绝对不能断。”

“等你晚上回来,我亲自给你灌下。”

我浑身一抖,自从周暖暖来了之后,直接换掉了家中的老保姆。

换上了她的远房亲戚,理由是怕是我不好好配合。

破天荒的,沈辰熙劝我为了孩子暂时忍忍。

可得到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的“调养规则”。

我刚下楼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化妆师。

她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裙角:“沈夫人,今天是我给你……做造型。”

我给常用的化妆师cc发了一条消息,却久久未回。

我忍下狐疑,看着她将我的眉毛画成了粗眉,眼线一边高一边低。

就连腮红都用了死亡芭比粉。

沈辰熙的电话突然响起。

“鸳鸳,听说你今天起迟了?”

“是不是因为今天老公没和你一起回去,闹脾气了?好了,老公马上就到家了,我保证一分钟你就能见到我。”

我只能匆匆洗了把脸。

和西装革履的沈辰熙打了个照面。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鸳鸳,是这个化妆师的手艺你不喜欢吗?怎么现在还没化好妆。”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个化妆师是新手吧,化的很……难看。”

周暖暖就从他身后慢慢走来,眉眼已经画上精致的妆容。

“夫人,我特地一早给你找了最好的化妆师,你为什么还在闹脾气,就等着先生来哄你吗?”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沈辰熙直接打断她:“够了,鸳鸳不是你能说教的。”

周暖暖的眼眶微红,冲去洗手间利落地卸掉妆容。

坐在化妆师面前:“行,你给我画,我倒要看看有多难看。”

化妆师却一改拙劣的手法,没一会周暖暖就顶着更加精致的妆容站在我面前。

“夫人,我特地去托人情给你找的化妆师,你可以不喜欢,但是能不能不要诋毁。”

我煞白着脸,下意识地看了沈辰熙一眼。

却看他眼底看见一丝冰冷:“鸳鸳不闹了,今晚中秋呢,爷爷还在等我们呢。”

我僵硬地坐下,任由化妆师在我脸上用力的拍打。

我觉得脸颊突然有些泛痒,可才刚刚说出口。

周暖暖就咬着唇瓣:“夫人,你能不能不要……没事找事。”

“好了鸳鸳,今天先这样好吗?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化妆师,我们下次就不用她,还用cc好吗?”

我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2

我上楼换好了衣服,却迟迟没看见沈辰熙的身影。

直到我点开手机看见行车记录仪的远程监控清晰传来沈辰熙的声音。

“好了,中秋节我带你一起回去。”

“今晚……我推掉所有事情,陪你过生日。”

我的指尖冰冷,可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啊。

我慢慢地下了楼,四十度的高温天气,我的手心却一阵冰冷。

我轻轻地敲了一下沈辰熙的窗户。

本该属于我的副驾驶上却坐着周暖暖,沈辰熙轻轻地看了周暖暖一眼。

“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夫人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周暖暖瞬间白了脸,沈辰熙刚要拉开车门的手微微僵住了。

我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走吧。”

沈辰熙心底却闪过一丝不安,我曾告诉过他。

他的副驾驶只许让我坐,如果被别的女人坐过我就不要他了!

那年十八,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这辈子我的副驾驶都属于你!”

沈辰熙不安地开始解释:“鸳鸳为了调好你的身体,我才带上了调养师,如果你不开心……”

突然他闷哼了一声,早就注意他们动作的我看见了周暖暖轻轻地拧了一下他的腰腹。

“沈辰熙,爷爷在催了。”

我不想再看他们恩爱,反正我也要离开了。

……

中秋家宴,主桌上却只有两个空位。

周暖暖跟在我们身后,一路站在主桌前。

沈辰熙眸色闪了闪,吩咐下人再加一把椅子。

我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我不信他不知道,主桌一向是自家人才能坐的。

如今他不是和大家宣告,周暖暖也是沈家人吗?

爷爷轻敲了两下拐杖:“站着干什么,还不坐下!”

他没有出言制止,沈辰熙有着严重的狂躁症。

在他眼里只要能生下沈氏的继承人,无论是哪个女人都可以。

只是从前能入沈辰熙的眼是我……现在换成了周暖暖。

三个座位,沈辰熙率先入席,迟来自罚了三杯。

周暖暖直接坐在沈辰熙的身侧,看着我:“夫人,你不会介意吧,毕竟宴席我只认识你和先生。”

她的眼中带着挑衅,似乎笃定沈辰熙不会让她起来。

沈辰熙确实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安抚我:“鸳鸳坐哪都一样,大家都知道只有你才是沈夫人呢。”

主桌上的人的眼神嘲弄地落在我的身上。

【没孩子的,脸都得被踩在地上。】

【笑死了,要我都没脸坐在这里。】

我的脸色发白,面前的螃蟹却被周暖暖直接拿走:“夫人,你体寒不能吃螃蟹。”

那是只有沈家继承人和他的夫人才有资格开的第一只螃蟹。

她拿起蟹八件灵巧地开了壳递给沈辰熙。

众目睽睽之下,沈辰熙伸手接过螃蟹:“没规矩。”

周暖暖气地哼了一声,右手拿着手机翻开她定制的调养规则。

将桌上的东西点了大半,才捂着唇惊呼了一声:“夫人,你似乎只能喝一杯暖身的黄酒。”

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太夸张了吧,我怀孕的时候都能吃螃蟹。”

却被沈辰熙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堵在了喉咙里。

婆婆嗤笑地看了我一眼,从沈辰熙娶我的时候,她就看不上我是个破落户。

“既然都吃不了,那就站在我旁边给我拆蟹吧,这么多年应该会吃螃蟹了吧!”

婆婆特地看了沈辰熙一眼,他却没有出言阻止。

沈辰熙只是温和的和我说:“鸳鸳,中秋大家都高兴,你就别让妈妈今天也不开心了好吗?”

可从前婆婆只要对我声音稍大一些,沈辰熙就会拉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慢慢地站起来,顶着众人对我的讥讽。

为婆婆拆着螃蟹。

脸突然开始肿胀一般的发痒,沈辰熙讶异地盯着我浮肿的面盘忍不住起身。

却被周暖暖拦住:“夫人,你就算再嘴馋也不能偷偷吃螃蟹啊。”

“我都和你说了,你不能吃这些东西!”

“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沈先生的妈妈?宁可自己过敏都不愿意为沈先生尽孝心。”

婆婆嫌恶心地看了我一眼:“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如一个调养师呢。”

我突然想到刚刚化妆师的操作,可才准备开口。

沈辰熙就打断了我。

他似乎忍无可忍一般:“鸳鸳,你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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