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萧云隐结婚的第三年。
财权势大的他逼我提出离婚,却冷漠拒绝。
我查他出轨证据,他第一时间毁灭证据重伤了我。
还残忍地警告:“白玫瑰,我警告你,不要碰你不该碰的人。”
“安安分分地做你的萧太太,否则,下次的‘惩罚’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的语气,得意,挑衅,凶狠。
我笑到停不下来,带着泪,带着血。
原来以前不会喜欢的人,以后也不会喜欢。
所以……萧云隐,这「妄念」,该断了。
1
白玫瑰拿起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鼓起勇气走进萧云隐的书房。
萧云隐听到她的脚步声,头都没抬。
“萧云隐,签了吧!”
她的声音平静,像汹涌河流上的冰面。
萧云隐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似乎因为被打扰而显得不耐烦。
“什么东西?”
“离婚协议书。”
他合上电脑,终于抬头看她。
“离婚?我不同意。”
他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这样的婚姻对我们来说都是囚笼。”
萧云隐眸色深不见底,却有凛冽的寒意。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任何理由。”
“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离婚会给集团带来负面影响。”
“这件事到此为止。而且我不希望你再次提起。出去吧。”
“如果到非离不可的那天,我会通知你!”
他坐在那里,稳如磐石。
白玫瑰气笑了。
原来,他不是不想离婚。
他只是不想由她提出来。
他只是怕给集团带来负面影响。
白玫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被冻结。
他不爱她,却也不放她走。
她连离婚的自由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
默默退出了他的书房。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默默拨出一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萧云隐身边的那个小姑娘的资料。我只知道叫奚月。”
“对,能查多少就查多少。”
“钱少不了你的。”
白玫瑰失神地看着日历上被圈出来的日子。
——他和萧云隐的结婚纪念日。
还有一个月,他们就结婚三年了。
三年前,萧云隐去南非视察钻石矿场,遭遇了矿难。
他被一个女孩救起来后,就忘记了自己的妻子白玫瑰。
萧云隐记得全世界,唯独忘记了她。
或许因为从未爱过,所以不记得。
这三年,他们的婚姻生活冷入冰霜。
三年来,萧云隐从未送过她一件礼物。
她的生日、情人节、圣诞节,甚至他们结婚纪念日,他统统没有任何表示。
他不愿意陪她去任何地方旅行,就连商业晚宴,他都宁愿带着公司同事。
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真正的陌生人。
萧云隐看她的眼神,和看家里的一件物品,不带任何温度。
有一次白玫瑰想为萧云隐过生日。
亲手给他做了蛋糕和一桌子菜。
结果他说要开跨国会议失约了。
还有一次,白玫瑰囊尾炎要做手术,需要他的签字。
她打电话给他。
他却在电话里说:
“这么小的事,你自己处理。我有重要事,别打扰我。”
白玫瑰只好自己签字。
还有一次,白玫瑰的父亲病危,想见萧云隐最后一面。
萧云隐依然冷冷地说:
“抱歉,我现在就得出国,有个超大合作项目等我签字……”
她的父亲没等到萧云隐就没了。
白玫瑰独自处理了父亲的后事,萧云隐连他的葬礼也没有赶上。
那一次,她的心就被冻成了冰。
白玫瑰原以为,萧云隐虽然不爱她,起码也没有爱上别人。
直到她听说了他和奚月的传闻。
她的心像掉在地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
奚月是萧云隐娇养在外的大学生。
她鲜活,热情,任性,刁蛮。
据说还对萧云隐有恩。
萧云隐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据说,他为陪奚月去北海道看雪,退掉了重要的股东大会。
据说,他还纵容奚月将他的私章当成玩具玩,随意在空白的纸上这里盖盖那里盖盖。
据说,他为了奚月居然学会了下厨。
白玫瑰刚开始是不信的,后来,她亲眼见到了,才不得不信。
她亲眼见过,在家里开会的萧云隐暂停会议,秒回信息。
他的嘴角不是不耐烦,而是温柔的微笑。
她无意间萧云隐为一张不限额的黑卡签单,单月的数额高到令人咂舌。
可结婚三年,他除了固定给家庭开销费,从来没有为她花过钱。
她见过他为了陪奚月去听一场音乐会,推迟无比重要的新闻发布会。
李特助习以为常的表情,说明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多说钱在哪里便爱在哪里。
白玫瑰也终于知道萧云隐不爱她,也没有可能再爱上她。
原来他不是冷冰,只是他的炽热与温柔,全都给了别人。
原来爱与不爱,跟记不记得,真的是两回事。
他的人忘了她,他的心里也没有她的位置。
心死,不是轰然坍塌,而是无声无息的。
最后一丝奢望彻底湮灭。
2
过了两天,私家侦探约白玫瑰傍晚在私密咖啡馆见面。
“萧总将人保护得很好,能查到的东西很少。”
“这是我拍到的为数不多的照片,估计作为出轨证据的话,还是不够。”
私家侦探看向白玫瑰的眼神带着怜悯。
“嗯,我知道了。”
这在白玫瑰的意料之中。
付了钱,白玫瑰深吸一口气,从咖啡馆里出来。
她的包里,装着为数不多的关于奚月的资料。
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白玫瑰的心仿佛被洛铁烫到了一样,疼得到抽一口凉气。
黄昏的街道被夕阳染成了暖色,风却变得凛冽,白玫瑰却觉得通体发寒。
她加快了脚步,往停车场里走。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侧面撞来!
“啊!”她尖叫出声。
整个人被掼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肩胛骨传来尖锐的疼痛。
两个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的男人堵住了她。
眼神凶戾,像吃人的怪兽。
“包、手机,都拿来!”
白玫瑰死死护住包。
“你们干什么!救命——!”
刚想喊,她就被人捂住了嘴。
巨大的力道几乎让她窒息。
挣扎是徒劳的。
她的手机和包都被凶神恶煞的男人抢了过去。
临走的时候,他们还朝她的身上拳打脚踢。
她捂住头,倒在地上。
额头还是撞到了墙角。
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
她感到一阵眩晕。
一个男人拍了拍她的脸,似乎想让她清醒些。
“萧太太,有些人不是你该查的。”
“安分点,你才能平安。”
说完,他猛地将她的头摁在地上,一次次地撞击。
她头晕眼花,很快就晕了过去。
最后,停车场的保安发现了她。帮她报了警。
警察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因为有关监控都被人为删除了。
白玫瑰被120的车送进了医院。
头上的伤并不重,只是有些外伤和脑震荡。
但她被吓得不轻,行凶者恶狠狠的目光和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里。
护士让她通知家属,让她最好留院观察一晚。
她的手机被抢了,她只好借了护士的电话打给萧云隐。
电话很快被接起。
“云隐,我是玫瑰……”
那边传来淡漠的声音:
“什么事?”
“云隐……我……我遇到抢劫了,现在在医院,你能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哪家医院?”
白玫瑰报出医院名字,心里不免涌起奢望。
他应该会来吧?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她的心脏。
“白玫瑰,安分点,不该你知道的事,就不要去调查。”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以后不如公开吧。”
“可别怪我打你的脸,毕竟,这是你自找的。”
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僵了。
白玫瑰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原来……这不是意外。
这场暴行全是萧云隐的安排。
“原来……是……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只是轻笑了一声,继续残忍地警告。
“白玫瑰,我警告你,不要碰你不该碰的人。”
“安安分分地做你的萧太太,否则,下次的‘惩罚’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白玫瑰僵硬地将手机还给护士。
眼泪无法克制地汹涌而出。
她以为三年的冷漠已是极致。
她从未想过,他能对她这么狠。
为了奚月,他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擦干眼泪,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根本停不下来,带着泪,带着血。
旁边的护士都以为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