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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楚予诗的手机信息快要爆炸了。
原来裴御在朋友圈晒出她的清凉照,并配文:
【终极舔狗,用过都说好。可转手,欢迎来撩。】
发完后,他还截图发在共同的聊天群里。
群里简直炸开了锅。
【我去,裴哥这是玩腻了,要移情别恋了吗?】
【你这话说的,裴哥从来只是玩过,哪里恋过了?】
【这种舔狗,贱成那样,谁会真的喜欢啊?】
【你们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就不怕她真的生气啊?】
【笑死,她敢生气就不是终极舔狗了。】
群里的冷嘲热讽源源不断。
楚予诗却没有理会。
她正坐在病房了,给沉睡的美男主薄西洲擦脸。
睡了三年,薄西洲瘦了很多很多。
面色苍白如纸,眉眼却依旧清俊。
指尖划过他微凉的皮肤,楚予诗的心细细密密地疼。
三年前那场车祸,将薄西洲变成沉睡不醒的植物人。
那时候,她差点就奔溃了。
绝望之下,她在寺庙的佛前,长跪了三天三夜。
额角磕出了血,膝盖疼得失去知觉。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只要薄西洲能醒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然后就有一个“舔狗系统”绑定了她。
冰冷的机械音告诉她:
只要做裴御的舔狗三年,满足他的任何愿望,薄西洲就可以重获新生。
楚予诗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三年来,她成了京圈最著名的舔狗。
她为裴御挡酒、捐血,当他二十四小时的贴身女佣。
为他忍受所有的屈辱和嘲笑……
大家都以为她爱惨了裴御。
就连裴御自己也这么觉得。
裴御不拒绝,不接纳,只是一味地享受她对他的好。
他将她当成一个玩具,时不时就将她的尊严扔在地上随意践踏。
每次熬不下去的时候,楚予诗就会想到薄西洲。
想到他,她的心里又重新充满了勇气。
如今,舔狗系统说只剩下最后十天了,薄西洲很快就会醒来。
楚予诗也很快就能解脱了。
想到这,楚予诗不由得高兴起来。
却不想她的手机很快就响了起来,是裴御发来的命令。
【极光会所,五分钟内过来。】
楚予诗赶到会所包厢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裴御抬手看表,冷冷开口:
“十五分钟才到。楚予诗,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包厢里,音乐很吵,灯光很乱。
裴御深陷最中央的沙发里,品着一杯红酒。
他看也没看楚予诗,懒懒地开口:
“楚予诗,你迟到了,就该受到惩罚。”
“去,跟服务员换身衣服。出来给兄弟们跳支钢管舞助助兴。”
楚予诗被一个服务员带到更衣室。
被强制换上紧身亮片超短裙。
她出来的时候,裴御身边的纨绔们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欢呼声和口哨声。
无数道兴奋的目光钉在楚予诗曲线玲珑的身上。
“裴哥威武,还是裴哥心疼兄弟们啊。”
“哇靠!舔狗的身材和颜值真是绝了。”
“舔狗跳钢管舞!必须录下来。”
楚予诗听着这些话,如芒在背。
巨大的羞辱感让她的脸上火辣辣的。
但她没有办法,为了薄西洲。
她垂下眼,掩住所有的情绪。
一步一步挪到冰冷的钢管面前。
音乐响起,她伸出手,握住钢管,寒意钻心。
她虽然学过跳舞,却不会跳钢管舞。
她每次不到位的动作,总能引来嘲笑。
“喂,爬高点啊!腿,再叉开一点。”
“小腰,扭起来!扭起来!”
“脸和身材是可以,但这脸也太臭了吧?”
楚予诗感觉自己就是马戏团里的小丑。
闪光点亮起,将她的羞耻和难堪放大,定格。
“这个角度不错,看看,像不像骚烂贱!”
“哈哈,回头P一下,给舔狗做个专属表情包!”
污言秽语和放肆的笑声让楚予诗感觉窒息。
她死死咬着牙,机械而重复地动作着。
裴御冷漠地看着,偶尔啜饮一口。
俊美侧脸的冷得像雕塑。
看到那群男人对着楚予诗评头品足,心头莫名有些烦躁。
他将杯子重重地放下。
“楚予诗,看看你跳得什么鬼,简直没法看。”
“你给我下来,赶紧去换衣服。”
听到他的声音,楚予诗如蒙大赦。
她刚从舞台上下来,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上官雪款款走来,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像一朵不染尘埃的莲花。
2
上官雪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狼狈不堪的楚予诗。
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阿御,你怎么让予诗跳这个呀,多掉价。”
“你就不怕她真的生气,以后都不理你了?”
她笑着走到裴御身边坐下。
裴御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
“她有那个胆吗?”
楚予诗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
包厢里的人已经玩上骰子喝酒了。
上官雪似乎很不擅长,她一直输。
她的面前已经摆了很多杯欠喝的酒了。
但她有裴御护着,别人自然不敢逼她喝。
上官雪却是裴御的白月光。
几年前,他们分手了。
上官雪出国了。
裴御虽然一直很花心,压根就没空窗过。
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心里最在乎的人就是上官雪。
前几天上官雪回来了,裴御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楚予诗以为自己当舔狗的机会都没了。
没想到,裴御使唤惯了她,居然也没有让她离开。
见楚予诗进来了,裴御直接将上官雪面前的一堆酒推到楚予诗面前。
他下巴朝楚予诗一点。
“楚予诗,雪儿不能喝酒,你替她喝。”
纨绔们都哄笑起来。
“对对对,又到舔狗表现的时间了!”
“舔狗,快喝吧。雪姐的酒让你喝是给你脸了!”
“要一气灌下,中间不能停啊。”
楚予诗伸出手,指尖微颤地端起一杯酒。
仰头,一口倒进嘴里。
浓烈的酒精灌入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一杯……
两杯……
三杯……
楚予诗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几杯。
机械地灌下去,喉咙烧灼,胃里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痛。
她的头脑渐渐昏沉了。
眼前一片模糊。
周围都是哄笑声。
“舔狗”、“贱骨头”、“真贱”的辱骂声似乎也越来越远。
最后,她歪倒在一旁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上官雪依偎在裴御怀里,柔声说:
“阿御,楚予诗好像不行了,还是别让她喝了吧?”
裴御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目光略过楚予诗苍白如纸的脸,瞬间就挪开了。
过了一会儿,酒精的劲头上来。
剧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楚予诗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包厢里那些人更加放肆地嘲笑。
“舔狗成废狗了!”
裴御也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真没用,扫兴!”
她蜷缩马桶前,浑身发抖。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抠进肉里。
楚予诗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
裴御见她确实不行了,便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公寓,她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她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上官雪发了朋友圈,九宫格照片。
正中央是她与裴御的贴面自拍。
裴御侧脸线条冷峻,上官雪笑靥如花。
其他的都是会所里各色酒杯。
【真好,离开这么多年,回来你依然对我那么好。连酒都舍不得让我喝。】
她的朋友圈一发出来,就有很多人评论。
【嫂子美炸了!与裴哥是天生一对。】
【等了这么多年,裴哥终于等到心中的白月光了。】
【好配的一对佳人啊。就是不知道舔狗看了有什么感想。@楚予诗】
【@楚予诗 看见没?正宫回来了,企图上位的人还不乖乖跪着退下?】
【@楚予诗,我想知道舔狗会不会吃醋啊。】
【这种顶级舔狗,连醋都不会吃的,裴哥让她当个外室,她可能都沾沾自喜。】
楚予诗划着屏幕,平静地看着那些文字。
她不爱裴御,这种程度的羞辱对她来说毫无杀伤力。
她手指轻轻一点,屏幕熄灭,倒映出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接下来的几天,裴御和上官雪成天腻在一起。
裴御没有‘召见’楚予诗。
每一天,上官雪都在朋友圈里秀恩爱。
裴御在拍卖会上给她买了上千万的珠宝。
裴御将他最喜欢的别墅过户给了上官雪。
上官雪半夜说想吃大学门口的那家麻辣烫。
裴御就立马给她买了回来。
上官雪说想重温一下母校岁月。
裴御就每天陪她逛校园。
楚予诗以为裴御都记不起她来了。
她还有点担心自己的舔狗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
没想到,裴御的微信就来了。
【来薄氏的医院,马上。】